10月1日。
國慶節。
盛騰科技夢龍工作室的陳強給工作室里的所有人都放了一個假，去看升旗儀式。
而陳強卻呆在辦公室里，默默地琢磨起了新游戲。
這是一個風起雲涌的大時代！
這個大時代里，有些人會迷茫，有些人會無所適從而被淘汰……
而有些人！
怎是看到了這個時代里遍地都是黃金！
陳強便是看到了這個時代的遍地黃金。
迄今為止，《人間殺器》付費版已經下載了七十多萬份了。
如果真要說的話，付費單機游戲里面，《人間殺器》依舊是獨佔前三，甚至第一天的付費下載量十八萬一千依舊是神話！
第一天的下載量數據！
甚至付費版《攻略之神》都未超越！
如果這是一款免費游戲的話，那麼，它的銷量到底會有多夸張？
陳強腦海中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個念頭。
隨後，他打開電腦。
他看了一眼免費游戲《暴力機車》的下載量突破了130萬！
而另一邊的《賽車之魂》卻是已經突破了200萬了！
「可惜了……」
陳強突然嘆了一口氣。
他突然覺得很可惜。
如果單單從下載數據上面看的話《暴力機車》已經輸了。
輸在了總下載量上……
而且輸得很徹底，從《暴力機車》下載量開始逐漸緩慢來看，這款游戲短期內真心沒有任何翻盤的希望。
屠神者舉劍屠神氣勢洶洶殺上九天，卻未料想直接被對方人海戰術碾壓。
這怎麼比？
這場競爭，其實已經不是游戲與游戲之間的戰斗，其實，已經是公司與公司之間的戰斗了。
宇宙科技的實力，實在是差大地科技太多太多了。
而大地科技和自己的盛騰科技……
如果自己免費再引流的話！
陳強眼楮突然一亮！
……………………………………
這場屠神之戰到底是誰贏了？
眾說紛紜。
但是，在許許多多玩家的心中，其實是大地科技輸了。
無論是大地科技的下載量變得多麼恐怖，就算是下載量上億，仍舊是大地科技輸了。
不單單是玩家們，甚至是寶馬集團總部也是這麼認為的。
很多人說資本只看數據，不看其他，其實是錯了。
資本除了下載數據這一考量以外，還有一款游戲的推廣程度，在華夏的受歡迎度……
史密斯把自己在華夏網吧的所見所聞如實地匯報給了總部。
他的匯報郵箱中，有一張張照片。
這些照片都是他的助手，在網吧里拍來的……
照片里……
很多人都在玩《暴力機車》，無論是哪家網吧，你一眼看過去，玩單機游戲的百分之八十玩家都在玩《暴力機車》。
而《賽車之魂》實在是寥寥無幾。
這已經能說明問題了。
當然，最重要的並不是這些數據。
大洋彼岸的另一邊也有一名玩家。
這名玩家叫卡琳娜。
寶馬集團財務部總監賽伊的女兒……
「這款游戲很好地推廣了我們寶馬機車的性能……」
「其他機車在雪地里開多多少少會受到雪地地圖的影響，無法發揮出機車的全部性能，但是，當你攢夠錢，買了寶馬G5型號機車以後，你就不會受雪地影響，不但不會打滑，而且依舊以瘋狂的速度前行，完美地詮釋了我們寶馬車的性能，把性能做進游戲里，這才是我們需要的東西……」
「而且其他，像這座火山地圖，其他的機車多多少少輪胎會受火星影響而無法加速，但我們的寶馬機車卻如能履平地……」
「這是一種深入人心的品牌效應……」
「這兩款游戲我都玩過，如果是我的話，我會選擇這款《暴力機車》！」
「游戲服務的是玩家，永遠是玩家！」
「……」
臨時會議上，一頭金發，漂亮的卡琳娜操縱著筆記本，在所有人面前演示著游戲。
邊演示，邊說著自己的結論。
下面很多成人並沒有因為她是一個十四歲的孩子而小看她。
他們反而認認真真地看著這個小女孩演示，時不時地點點頭，並且做著記錄！
說完以後，又害羞地躲在她母親的後面。
她其實是比較怕生人。
不過，她的目光卻注視著所有人投票者。
當看到全部投了贊同票以後，她瞬間就興奮地跳了起來。
房間里。
卡琳娜回憶起昨天這些大人們投票時候的眼神，以及那一陣陣掌聲。
她依舊感覺到興奮。
隨後……
她登上了游戲，開始玩起了戀愛版的《攻略之神》……
屏幕里，當看到騎士那張帥臉以後，她笑得燦爛。
「加油哦！」
「戰友！」
「我們贏了！」
「我們又贏了！」
……………………………………
十月一日。
大地科技也放假了。
陽光很燦爛。
但再燦爛的陽光，卻阻擋不住一絲失敗的陰霾感。
同時，還有那麼一絲羞愧。
虛假的數據看起來輝煌，但只是最後的遮羞布。
他不願意這樣……
可是！
他又不得不這樣。
大地科技不能輸，至少在數據上，他們不能輸給張揚。
張揚的氣勢實在是太盛了，看起來磨刀霍霍就要屠神。
大地科技的最後顏面還是要的。
辦公室里。
丁子光長長舒了一口氣，終于離開了公司。
他打算回到家好好地休息一下。
回到家里，打開電視，他本來準備打開電視頻道，先看看天安門的升旗儀式的。
不過……
剛打開，就看到了電視上面各種學習機的廣告。
「健牌英語游戲學習機，讓孩子在游戲的同事，愛上學習！」
「……」
「少兒英語點讀機，哪里不會點哪里……」
「……」
廣告很洗腦，基本上你看了一部電視劇後，都會出現類似的廣告……
之前電視里從來都沒有學習機廣告過的！
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些日子這些廣告就和保健品一樣，如雨後春筍一般全部刷刷刷地冒了出來。
而且不知覺中，竟有種鋪天蓋地之勢。
丁子光啞然。
他想到了學生版的《攻略之神》。
他不得不佩服張揚那驚人的市場敏銳度……
看完升旗儀式以後，丁子光本來想躺在床上好好地睡一覺的。
可是，翻來覆去總睡不著。
他終于打開電腦。
等打開電腦……
看到一系列廣告以後……
他突然發現自己更睡不著了。
他甚至直呼見鬼！
「震驚！宇宙科技人手一輛寶馬！」
「宇宙科技獎金喜人！」
「……」
……………………………………
升旗儀式莊嚴而肅穆。
「爸爸，我到燕京了！」
「爸爸，我看到天安門了！」
「國歌響起來了！」
「爸爸，我看到國旗了，我現在好興奮！」
「媽媽，看到了嗎？我彩信發給你了，這是我的照片！」
「……」
國歌響起之時……
孫莉莉對著遙遠的地方敬了一禮。
她由衷地為日益強大的祖國而感覺到興奮，同時，感覺自己如夢如幻。
幾個月前！
她還是普普通通小縣城妹子，每天朝九晚五地上班，過著波瀾不驚的生活。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她大概跟她的祖輩一樣，在小縣城里找一個相對來說靠譜的老實男人，然後生兒子，養兒子，生活拮據而在不斷奔波中……
她最喜歡畫畫，也畫得很好，曾經想過靠畫畫吃飯，不過，不但是她父母親戚，連她自己都知道畫畫是出不了頭的。
最大概率以後是帶著遺憾放下畫筆，最終不去想這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做人要務實不是嗎？
但是……
人生中總是會有意外……
偶然地一次投稿中，她獲獎了！
她拿到了人生中第一筆，因為畫畫而得到的獎金！
她興奮了一晚上都睡不著覺！
沒多久以後，她就接到了一個來自燕京的邀請……
她當時都懵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她一個大專的學歷生，竟然能夠得到燕京一家游戲公司的邀請！
月薪一萬，年薪十二萬！
她當初看到這個待遇以後，簡直不敢相信……
她甚至覺得這是一個噱頭！
但是，事實證明這確實不是一個噱頭。
入職兩個月時間。
她已經拿到兩份獎金了！
兩款《攻略之神》，讓她直接賺到了自己都不敢想的錢！
緊接著，她就開始盤算著想買車……
湊湊首付，再從家里要一點點，那麼，應該就能買車了。
在大城市里，買一輛車回去，這得多風光啊！
沒想到！
她想什麼就來什麼……
她仿佛就是上天的寵兒一樣。
寶馬集團竟然跟公司合作了！
合作，就意味著憑借工作證，買寶馬車能打折？
她的腦海中出現了這麼一個念頭！
但是，命運眷顧她，何止是如此啊？
當她昨天，拿到五萬元獎金的時候，她幾乎窒息了！
五萬元！
這是她在小縣城里，不吃不喝一年，加上各種業務提成才賺到的錢！
而現在……
沒兩個月就到手了……
這簡直不可思議。
「媽，爸，你們不用給我準備錢了，我自己之前有兩萬的存款，再加上公司給的獎金，首付我夠了，而且，寶馬集團還給我們員工買車打折，打9.5折，我下午就去看車……」
「是的！」
「爸，媽，還有很多同事一起去看車了，我們都要買車啦……」
「不是傳銷，爸媽，你們真不用報警，傳銷是騙錢的，哪有傳銷的人把錢給我們的？那不是腦子有病嗎？」
「好了不說了，我們國慶節放七天假，我開車回家！」
「對，不是普通的車，是寶馬，就是你們工廠老板開的那個寶馬，我們同一個牌子，是豪車！對的！」
「……」
「……」
孫莉莉很興奮地掛掉電話。
她已經能夠想象到她開著寶馬車回家以後所有人興奮的表情了。
想想吧！
這該多光宗耀祖啊！
掛掉電話以後，她第一時間跟著同事們上了一輛早就包好的大巴車！
一起殺向寶馬華夏分部！
車上……
所有人都很興奮。
很多手里拿著國旗，唱起了國歌。
司機們都很羨慕地看著這些人，不斷詢問自己兒子到底能不能加入這個公司，這家公司又有什麼要求。
自己兒子是名牌大學畢業的，現在正在盛騰科技當一個碼字員。
剛開始他覺得兒子的工資很高。
但是人比人氣死人！
听這些人的意思……
他們上了幾個月的班拿到獎金，再從各方面湊個幾萬塊錢，很多人就能貸款買寶馬了！
這讓他哪能不眼紅啊？
……………………………………
10月1日！
這是一個普天同慶，喜氣洋洋的日子。
但是……
游戲圈卻很多人都是人心浮躁。
他們羨慕得眼楮都弄紅了，甚至恨不得立馬就跑到宇宙科技里上班。
「恭喜孫莉莉小姐喜提寶馬……」
「恭喜趙航先生喜提寶馬車……」
「恭喜鐘崇文先生喜提寶馬……」
「……」
貼吧里。
他們看到很多人都曬出了一張張宇宙科技員工喜提寶馬車的照片！
Q狗的華夏程序員討論群里。
同樣也出現了一張張照片。
照片里，有人穿著西裝革履，戴著墨鏡，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站在嶄新的寶馬車旁邊做手勢。
有人則是曬出了一張張購物合同，合同雖然把姓名遮住，可是曬出了一張員工證！
「寶馬全新三系真的感官很不錯，操控感更強，特別是它的外觀，既流暢又時尚，不過就是價格貴了點……」
「問家里要了六萬塊錢，銀行也貸了款，就算公司給了一大筆獎金，我也頂不住啊……」
「哎，不過呢，女人，肯定是要對自己好點的！」
「接下里幾個月，我估計要吃土了！」
「來到這個大城市已經奮斗三個月了！」
「從一開始一文不值到現在簽了寶馬的認購合同……」
「更感謝兄弟朋友們的支持，還有張總，還有我們的宇宙科技！」
「真的很感謝大家，在宇宙科技，就像是一個大家庭一樣，讓我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
「下一步計劃！」
「買房！」
「加油！」
「哦耶！」
「……」
真正的無形裝逼是什麼？
是既賣一下慘又喜滋滋地羨慕著自己的努力成果，又在興奮之中灌一把雞湯，勉勵自己加油！
很多網友喝完雞湯，整個人都快要頂不住了！
如果放在16年以後的話，這樣的文字很多人都會質疑其真實性，甚至很多人都會一笑而過，表示出深深的厭惡……
這不是微商拉人廣告嗎？
但是，現在是05年的10月份！
沒有微信！
更不可能有朋友圈刷爆了的微商廣告！
「媽的，能不能做個人啊！」
「草羨慕死我了，我特麼在大地科技辛辛苦苦了這麼久，我特麼的……」
「好煩，太煩了！」
「靠！」
「媽的，宇宙科技還招不招人啊，我想跳槽了！」
「我也想跳槽！」
「靠！」
「……」
游戲圈里，一幫人在怨聲載道……
羨慕得雞兒疼，又氣得肺都要炸了！
…………………………
「張總，接下來，要做什麼？」
「概念炒作概念……我會把我們公司，三個月買車這個概念給炒高！當然，這也不算炒作，這是事實。」
「那我們呢？」
「我們炒作的同時，會潛移默化地宣傳寶馬3系年輕人都喜歡的概念……事實上，你們寶馬3系之前在華夏賣不順暢，確實是因為外觀和價格方面的原因，現在你們外觀改了，價格適當地讓利了，基本上這款車會成為年輕人心目中的爆款車型……」
「張總，那，如果給你選擇的話，你會選寶馬3系嗎？」
「不會……」
「為什麼？」
「我這個人很低調，對豪車不感興趣……」
「……」
誰都想不到，寶馬集團辦公室里。
張揚就這麼坐著，靜靜地看著窗外。
華夏負責人錢亮呆呆地看著張揚的背影……
史密斯也是看著張揚。
他們突然很慶幸那筆錢是給了張揚，而不是給了大地科技！
同時很敬佩！
這個人……
竟然把錢的一半，都當成了獎金，發給他下面的員工們。
同時……
又帶著員工們來他們公司，訂他們即將上市的寶馬3系。
一大部分的錢又回到了他們公司。
這是一個怎樣的操作？
絕對是一加一大于二！
事實上……
寶馬3系剛進入華夏的時候，銷量很不理想！
因為外觀，因為價格等各方面原因，銷量差到幾乎讓集團無法接受！
而這一次……
總部考量了華夏的諸多市場，再次卷土重來。
甚至在前一天，他們還在開會怎麼整促銷活動。
沒想到……
會議開了一半……
他就接到了張揚的電話……
接完電話以後，他本來愁眉苦臉的表情瞬間就全部張開了！
會議很快就結束了。
今天早上……
十月一日！
活動告示還沒出來，門店就圍滿了人……
曙光透過玻璃照在張揚身上。
張揚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史密斯突然站了起來︰「張總，能認識你真好！你在華夏做的一切，我會如實發給總部的，我很期待下次我們再能合作一次……」
「哈哈，好。」看著遠方的張揚笑眯眯地點點頭。
…………………………
10月1日下午。
有些歡喜，有些愁……
讓各大游戲公司最憤怒最煩的事情終于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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