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于紫霄宮內,
鴻鈞臉色平靜地看著自己面前的全王,比起以前的稚女敕,這小子眼珠子里多了一股的靈動。
其實對于剛才全王的無禮舉動,鴻鈞倒沒有生氣。
若是紫霄宮正式開會的時候,當然沒有人可以坐得這麼近,更別說膽敢踩上桌案,而私下里他又豈是執著于外物貴賤的道祖?
「老大,你找我是不是還有什麼事?」又隨意客套幾句後,全王開始問了起來,畢竟讓自己恢復的話,好像不用喊到老大的紫霄宮吧?
「沒有。」鴻鈞非常肯定地說著,不是真沒事可派,是用不上全王。
這二貨是靈性了不少,但把事情搞砸的可能性更大,別以為全王當劍這些年里,深得「賤」之精髓瞞得了鴻鈞?
不過既然喊他來了,除了許久沒見外,「這本道經給你,日後可要好好修道,莫要像上次听道那樣打瞌睡了。」
可見鴻鈞往桌案上丟出一本道經,
「哦,好,謝謝老大。」全王看向那本藍色封面,連個名頭都沒有的道經倒沒有嫌棄,連忙伸出小手收了起來,「那我說的事呢?小雪她、」
「滾~」鴻鈞目光轉而凌厲地回復了他,還提什麼在本尊的群里加妹子?
即使上次拉了十個男新人被群里不少群成員懷疑日後的「政策偏向」,而某位道祖也下定決心下次附帶十個妹子,但也不是讓全王組建自己的宿主大軍,否則還不把孟奇、蕭炎、石昊、葉凡、曾小賢他們道侶拉進來更簡單?
「呃,好的,老大。」看到鴻鈞的臉色變化,全王的小臉瞬間苦了下去,「回去吧,阿全,她有她的福分,機緣至此已經足矣。不過本尊答應你,機緣隨機~」
話落,
鴻鈞隨手就扯開了一個時空洞口並把全王丟了回去他的原世界,倒不知道成長後的他會有什麼樣的變革?
隨著紫霄宮再次陷入了寂靜,
回看《畫皮2》世界,走在沙漠戈壁里,鴻鈞望向前頭出現的一片深藍湖海,即使沒有踏入湖泊,但從顏色上不難分辨出是咸水湖,可這湖泊也是不遠處城市里的水源之一,殊為難得。
當然,
踩在一處戈壁石上的鴻鈞可不是來欣賞湖光景色,直接就拉出自己的直播鏡頭丟了過去。
此時經過昨夜的事情,靖公主與霍心剛剛在湖邊溜了一段馬,正重新閑聊敘舊,試圖找回曾經的感情。
不錯,靖公主還是放不下,甚至打算今日進行攤牌!
當年,他在宮中做羽林侍衛,她是大漢公主,兩人自然有著存在美好回憶的過往,而她還暗示過,可他不敢回應!
或許當初他是覺得自己身份卑微吧,就因為那次,她氣得騎馬跑入了樹林里並遭遇了熊的襲擊,因此毀容!
敘舊完畢,
「霍心,看著我~」她察覺到了霍心的愧疚,如今臉上帶著半邊面具的靖公主朝他問道︰「現在你說,你喜歡我嗎?」
「」他的嘴唇努動了好幾下,而後語氣略微打頓地回答道︰「臣曾想,一生一世都守護著公主殿下。」
听清楚,這是「曾」,但她听來也是「曾」,應該是一直以來的「曾」!
隨著這話,
兩位戀人分別露出了笑意,那靖公主更是流下了淚水,「其實你知道嗎?霍心,自從那次之後,從來沒有人看過我這半張臉,但我現在不怕你看到。」
不知為什麼,或許靖公主腦子一抽,竟然覺得應該再坦誠相對點,「我現在允許你,摘下我的面具。」
果然,
霍心臉上神情明顯一僵,即使右手下意識伸向了閉著眼眸等待的靖公主臉前,可腦海里全部是她當年受傷昏迷時血淋淋的臉、不懂?接近糜爛的肉,對于一些畏懼血腥的人會明白點,而對于男人,也是肯定不喜歡的。
所以他的手掙扎了好一會,卻是又想要放下,神色可謂糾結痛苦到極點,就當他還有點自責吧,不過感知到不對的靖公主也瞬間抓住了他的手!
眼看這位公主殿下直接拉著他的手,還用額頭貼近他的手背,示意著霍心繼續,可霍心回復了,用著借口性的急切口吻勸說道︰「白城和天狼國相距不過百余里,隨時都會爆發戰事,公主殿下還是不宜久留。」
「我可以走,也可以離開白城,但我要你跟我一起走,我們一起回宮!」之前霍心的話確實打動了靖公主,完全沒有察覺到情況的變化,還在為自己的愛情鋪排著,「我們兩個人可以遠走高飛,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只有我跟你,好不好?」
「不,公主殿下你在說什麼玩笑話?」霍心拉出了自己的手心,用著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這位公主,這是她該說的嗎?好吧,其實他自己沒發現,自己已經很渣男了,讓她回去的話,不就是像拖延時間?
拖個幾年就保證接受更年老的公主嗎?不然應該早點說道清楚吧?!
位于遠處,
鴻鈞看了一眼自己群聊出現的「渣男」指控,說來內心里一樣是如此認為。
他不是反對愛「美」,鴻鈞自己也愛「美」,世間萬物的天性大部分也是愛「美」、愛干淨、愛正能量,這完全不用指責,但正如鴻鈞常說的,「愛」了之後就不該因為心上人的任何變化而再次變心,那才是要抨擊的!
此時此刻,
「霍心不能擅離職守,而公主殿下與我也尊卑有別,更不能一起犯錯。」霍心說完轉開身,不敢看向靖公主,可她還是一下子從身後抱住了他!「不、不要趕我走」
他再次推開了她,似乎也終于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標,對,自己永遠鎮守白城,又不是不愛公主殿下~
「你什麼意思?!剛才是騙我的?」、「不,公主殿下!只是、霍心不能再害公主殿下!」
緊跟著,
霍心跪了下去,把公主早前交給自己的佩劍送還,「請公主殿下永遠忘掉霍心!」
有個理由吧,他覺得自己害了公主殿下一次,不能再害第二次了?
然而,
靖公主氣得抓過佩劍便翻身上馬開始了狂奔,留下還跪著的霍心,而他們都沒有發現遠處有一位偷窺的天狼國探子。
在另一邊,
馬匹狂奔了一段時間後,于某處湖邊峭壁,靖公主看向平靜的藍色湖面,俏臉上是止不住的眼淚,本就剛毅的她甚至沒有多想,憤憤地跳了下去!
與此同時在聊天群之上,
涼冰︰真是庸俗的雄性生物~(翻白眼的表情)
趙昊︰牛逼,涼冰姐,接下來的一幕估計要到你興奮了?(壞笑的表情)
曾小賢︰666(單手捂臉的表情)
菲露妮絲︰趙昊~你、你是說?(呆愣的表情)
趙昊︰咳咳,先低調,看下去,祖師會解答!
白淺︰嘻嘻,其實你們看,這個霍心明顯在撒謊,他不喜歡那位女子!(柔媚的語音)
陸雪琪︰恩,若是見到這樣的男人,就該給他一劍!(清冷的語音)
小龍女︰沒錯,負心人!我若遇到,也會了斷他!(冷聲的語音)
雲韻︰對,姐妹們說的是,這個就是渣男!(跟著指責的柔聲語音)
牡丹仙子︰恩恩~
蕭炎︰呃,可怕如斯~(尷尬的表情)
趙昊︰嘿嘿,感覺到顫抖了?(壞笑的表情)
孟奇︰知道可怕,你們以後就注意點。(破涕為笑的表情)
彥︰後宮嘛,可不能亂開~(淺笑的柔聲語音)
柳夢璃︰也是呢。o(▔▽▔)d
道祖鴻鈞︰(擦汗的表情)
涂山蘇蘇︰道祖群主,我們不拆散他們?為什麼讓她陷入進去呢?(疑惑的萌音)
涂山蘇蘇︰難道這個霍心混蛋還會明白過來嘛?(郁悶的萌音)
曾小賢︰唉,也是可憐,其實就是看不開,不然蒙著被子,不是一樣的?(吐槽的語音)
蕭炎︰對,大漢公主的底子在啊。
白淺︰你們、(無語的語音)
菲露妮絲︰別教壞人,好不好?(指責的語音)
九叔︰嗯,注意一下,曾兄弟!(單手捂臉的表情)
曾小賢︰呃,我這是說實話,那公主也是,戴著面具,還要人摘下來?(破涕為笑的表情)
紀寧︰(滴汗的表情)
陸雪琪︰登徒子~(翻白眼的表情)
洛神︰哼~
曾小賢︰呃,我的錯,是我不好,是小賢我不要臉。(滴汗的表情)
蕭炎︰哎,先別扯遠。說實話,我覺得霍心這樣的人,品行是不行的,就算你們說在劇情結尾會頓悟之類也是那個德行樣,不建議妹子托付終生的。(隱隱「不屑」的語音)
石昊︰蕭炎老弟,你這好像挺激動的?(挖鼻的表情)
趙昊︰他是要劃道分割線,免得跟霍心沾在一起。(帶魔鏡的得意表情)
涼冰︰(降中指的鄙視表情)
曾小賢︰可不是嗎,就這樣人品,霍心後邊還是跟狐妖搞在了一起。(賤笑的表情)
白淺︰是這位靖公主自己識人不明罷了,要怪也是怪她自己、怪霍心,小唯不過是讓她看破~(清冷的語音)
趙昊︰臥槽,曾老哥,你話注意點,指責霍心就算了,別扯小唯,白淺姐可要生氣了。(吐槽的語音)
石昊︰沒錯,逗比啊,說話這麼直白。(擦汗的表情)
菲露妮絲︰過分!不過我覺得,還是拆開來好,這次,我支持!(柔聲的肯定語音)
全王︰對,我也支持我的宿主!(鼓勁的稚女敕聲音)
道祖鴻鈞︰拆了,誰負責她的後半生?(無視的冷淡表情)
——群成員的冷場幾秒,
曾小賢︰沒錯,道祖說得是啊,看你們一個個得勁的,道祖怎麼可能有空去拆別人?(憨笑的表情)
陸雪琪︰雪琪也覺得是,應該讓靖公主她自己選擇~(被模頭賣萌的可愛表情)
趙昊︰支持祖師~不過曾老哥立場變這麼快,是不敢接盤嗎?(陰險笑的表情)
曾小賢︰她這麼善良,這麼美麗,難不成你要娶了她?(反問的語音)
趙昊︰不敢!在藍星上,哥就不喜歡「小燕子」類型的,看到她就會想起小燕子。(抱拳回拒的表情)
蕭炎︰「小燕子」?懂了~不敢+1(抱拳回拒的表情)
趙昊︰對,還是露兒好!(豎大拇指的表情)
菲露妮絲︰嘻嘻~對了,剛才我怎麼听成了小炎子?(呆愣的表情)
蕭炎︰噗~露兒妹子別逗!咱們嚴肅點,反正別扯自己人身上!(破涕為笑的表情)
曾小賢︰靠,又有人在秀恩愛!(滿頭瀑布汗的表情)
處于鴻鈞所在,
對于聊天群的討論不置可否,說實話,他最多進行點明,但絕不會抱著拆散別人的目的,介入姻緣關系的矛盾。
而別覺得他說了個玩笑話,
想要坑他?現在那位靖公主跳水,鴻鈞可不會動手,否則說不準來個「救命之恩」。
回看眼前,
他到此只是為了尋找機會接觸小唯以及順手直播,如今如聊天群里趙昊所講,要發生極為香艷的一幕,那「以身相許」該屬于小唯!
可見小唯也跳入湖海里,從哪跳並不重要,她一身淡藍色的長裙,披散著秀發,肌膚雪白,一點點游向了靖公主!
是深藍沒有暗流的湖泊,閉著眼眸等死的靖公主睜開了眼楮,她听到了動靜,一下子看到了那位絕美女子。
只是小唯的眼楮卻顯得有點幽綠色,雖然來不及想太多,但一心求死的靖公主也是回避了近前的小唯。
好在一臉柔情的小唯露出了淺淺笑意並及時抱住了她往湖面拖去,而小唯算是又一次救了靖公主!
當她們回到白城,
已經夜色時分,鴻鈞坐在某處宮殿的屋梁上,看著下邊躺在一張床上的兩位女子,他清楚即將展開人與妖的不一樣交易。
小唯想要心,而靖公主自然是要付出真心,不可用迷惑,一切也是沒有存在隱瞞。
此時小唯似乎在睡覺,靖公主卻完全沒有入睡的念頭,當她瞥向了床前的長劍,煩亂的念頭驅使下瞬間抓過。
「蹭——」
「你殺不了我~」听得劍刃出鞘,小唯甚至沒有睜開眼楮,更沒有起身,而靖公主顫抖著聲音說道︰「可你、你不是人!」
「不錯,我是妖~」醒來的小唯看了一眼床邊持劍的靖公主,並未顯得慌張,听得靖公主緊跟著又忍不住問道︰「那你為什麼還要救我?」
「因為你可以救我我曾經觸犯妖界的禁忌,已經被困在寒冰煉獄五百多年。」小唯半撐起身子,提起自己的往事也有點迷茫,「而如今好不容易逃了出來,可它們隨時會來抓我回去~」
「這關我什麼事?」、「你的心與常人不同,只要你的真心,一定可以幫我驅退寒冰,甚至、」、「呵呵~」
「師尊~」平靜著心神的鴻鈞突然听到了身側傳來女媧娘娘的聲音,便回頭望向了她,「你忙完了?」
「嘻嘻~師尊是不是想知道我做了什麼?」、「又何必知道。」
鴻鈞轉過頭,還是淡然的,他當然早知道了,這丫頭去見了那位雀兒,又聊了一些話,看情況就是要收下一個鳥雀!
是搞不懂,但鴻鈞懶得過問太多,免得被揪住話題不放!
至于想養鳥,在媧皇宮的青鸞、火鳳不是也早有了,而同樣養鳥的又有西王母之流,沒什麼可以阻止的。
「哦,那她們說到哪了?」女媧直接靠近了自己師尊,並抱在他身上,「你自己看,其實按為師想來,總有一天,萬物眾生會明白,上天還是公平的,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妖並沒有被上天拋棄。」
妖,成為棄子?如同小唯這樣?不,如同當年自己為了成為道祖的感悟,為人高尚點頂多講講人人平等、關愛動物,而當他為「道」,心頭只有「眾生平等」!
對,私事可講為誰,但鴻鈞心中記得自己是道祖!
「好啦~這麼冷漠干嘛?」傲嬌的女媧娘娘也背過身,表示懶得搭理他~救贖嗎?「看來師尊你是要給予小唯光明,從她黑暗的深淵里、寒冰煉獄里爬出來,仰望大地上的春天光明、聞著百花香麼?」
那,小唯她還真是幸運呢。
在女媧娘娘的意識中,
甚至想象得出來,她這偉岸的師尊,伸出手拉向那位別人看來卑微的「深淵蛆蟲」一把,那她是多麼的感動?
恩哼~要不要以身相許?
再看下邊,
「公主殿下既然那麼喜歡霍心,就不該這樣死得不明不白~」小唯語氣平靜,但配合著眼神,說的每一字都打入靖公主的心頭,「你是否想過,跟霍將軍分開這麼多年,他是否有新歡?」
「不、不會的」她回答得幾乎听不到,但還是這樣認為,不會的~
「恕我直言,男人最在乎的,其實就是女人的容貌。」小唯貼近了靖公主,看到靖公主似乎隨之心緒起伏不定,接著柔聲低語道︰「在邊疆苦寒之地的幾年里,另有所愛也很正常。」
「我不信,霍心絕不是這樣的男人~」她拉開了距離,回避差點親上來的小唯,不敢再看她,但談起霍心,她更認為就是自己丑才配不上他,不是他的三心二意!「那他為什麼拒絕你?男人眼里,就只有女人的皮相罷了!」
「可他說過,他記得我原來的樣子!」靖公主流出了淚水,已經有點明白了,可霍心記得自己原來的樣子啊?
呵呵~
別說鴻鈞,即使是小唯也在心頭發出了不屑的笑,什麼叫記得原來的樣子?
「你早已不是原來的樣子了~」她重新從靖公主身後繞了上來,顯得極為妖媚,一句話讓靖公主徹底哭出了聲音。
待啜泣了片刻,
「那你、是妖?會法術?」靖公主明顯想到了什麼,不說早拋開對于小唯的畏懼,同時也想起傳說中的妖,是法力高強,且善于變化的,這就成了她現在唯一的期望,而見靖公主望來,「不錯~」
「那你可以幫幫我嗎?幫我恢復到原來的樣子?」她拉了拉小唯的裙擺,沒有太用力,有點像妹妹對于姐姐的請求。
「恩?」見此,小唯露出了神秘的微笑,又是湊近了靖公主,曖昧至極就差吻了上去,「我們妖的相貌是可以自己畫的,但你是人、是畫不成的~」
「真、真的嗎?」、「不過呢,我這還有一個辦法!」、「什麼辦法?!」
不說聊天群里的尷尬,以及一些人還鼓勁她們倆在一起,眼看靖公主已經開始執著于恢復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