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姵忍不住笑出了聲。
「小貝,難怪我的兩個祖父對你評價都不低,果真是出息了!」
「我出息個鬼啊!」貝離鴻罵了一句,又道︰「論資質,你和桓二哥小五哥,甚至是桓三哥都能碾壓我。
只不過我一直都牢記父母的話,笨鳥先飛勤能補拙。
這麼多年來,我每天都堅持做好該做的事,日積月累豈會沒有成績?」
蕭姵沖他挑了挑大拇指︰「不錯,不錯,像個能成大事的人!」
「又來了!」貝離鴻嫌棄地把頭扭到一邊,悠悠道︰「蕭小九,我這個人最大的長處就是看得清自己。
給你們當個副將已是頂天了,若是不自量力地去做一軍主將,遲早誤己誤人甚至誤國,
那三千騎兵若是想要成為真正的精銳,你最好早日接手。」
蕭姵嘆了口氣。
當年為了這三千騎兵所做的一切,至今歷歷在目。
那時的她還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最厭煩做事的時候束手束腳,因此才萌生了擁有一支屬于自己的騎兵隊的想法。
為了實現這個想法,她嘴皮子都險些磨破,比試騎射的時候胳膊都累腫了。
如今三千騎兵已經成型,需要的只是進一步提升戰力。
萬事已然俱備,她這股東風卻不願意繼續吹了麼?
蕭姵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半途而廢從來不是她的風格,必須盡快振作起來!
貝離鴻道︰「喂,我說了這麼半天,你好歹給個反應啊?」
蕭姵坐直身子,笑道︰「小貝,和我說說你與淑雅的事兒唄。」
「你……」貝離鴻苦著臉,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道︰「蕭小九,如今的你居然已經淪落成為了一個喜歡議論家長里短的婦人!」
蕭姵抬腿踹了他兩下︰「你夠了啊,用腳踢我也就罷了,居然還敢諷刺我?」
貝離鴻舉起手道︰「算我怕了你了,實話對你說,我所有的遭遇都是你那三千騎兵帶來的。」
「怎麼說?」蕭姵好奇地問道。
「旁的不說,你那大伯母和姑母都是眼楮長在頭頂上的人,你以為她們為何突然爭著要把女兒嫁給我?」
「你是說他們……」
「就是你想的那樣,天水郡這邊很少有人知曉三千騎兵的來歷。
桓老郡公麾下有軍隊二十幾萬,其中騎兵卻連三分之一都不到。
我一個十幾歲的少年郎,在軍中又沒有什麼具體的職務,手中居然掌握了三千騎兵,另外還有兩千匹駿馬的富余,你讓不明真相的人怎麼想?」
「哦——」蕭姵恍然道︰「原來他們以為你的靠山非常硬,所以都想把女兒嫁給你。」
「你以為呢?」貝離鴻笑道︰「那些人越說越離譜,居然說我其實是蕭老國公的親孫子。」
蕭姵也笑了笑。
小貝的話她當然不懷疑,但修老頭兒的話她同樣相信。
看上小貝身份的當然也有,譬如大伯母和姑母。
但軍中那些與老郡公交好的老將軍們,看上的多半還是小貝的潛力。
「喂!你怎的又發呆了?」貝離鴻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騎兵的事兒就這麼定了,以後我就不管那麼多了。」
蕭姵把他的手拍開︰「真是嗦!爺的兵當然要自己帶,你趕緊把淑雅妹妹娶回家才是要緊事!」
貝離鴻揉著手道︰「那你還打算回弱水城麼?」
「那是自然,弱水城是個真正的好地方,在那里生活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最重要的是沒有皇權在頭上壓著……」
貝離鴻的眼楮都直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世間還有皇權管不到的地方。
魏、錦、離三國有皇帝,流雲國和其他小國有國主、國王,即便是北戎,各個部落也都有汗王。
弱水城雖然是個小地方,也有個世襲的城主。
他本以為城主就等同于其他國家的皇帝或者國王國主,可听小九這麼一說,似乎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總之是耳听為虛眼見為實,你若是不信我的話,到時便隨我一起去弱水城瞧瞧。
正好曹錕離開了,我那里還缺一個步兵和騎兵的統領……」
「等等……」貝離鴻打斷她的話︰「不是說讓我去瞧瞧麼,怎的連官職都封好了?」
蕭姵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怎麼著,你這是嫌爺說話不算數,還是嫌官職太小啊?」
貝離鴻指著她︰「算……算我說不過你,反正我在天水郡也待膩了,就隨你去弱水城溜達一圈。」
「這還差不多!」蕭姵扶著膝蓋站了起來。
寒冷的夜風格外清爽,漫天的星辰也愈發璀璨,重拾斗志的感覺還真是不錯。
「小貝。」她拽著貝離鴻的胳膊把他拉起來︰「咱們兩年沒有比試過了,要不趁夜色不錯打上一架?」
「別——」貝離鴻趕緊掙月兌她的手︰「自小我與你打架就只有挨揍的份兒,好端端的我為何要想不開?」
蕭姵哪里肯不听他的,一掌朝他的面門劈了過去。
她這一掌的目的是要逼貝離鴻出手,因此力道和速度都很一般,想要避開並不是很難。
貝離鴻知曉今日自己是躲不過了,只能出招相迎。
這幾年他一直待在軍中,除了訓練騎兵之外,桓老郡公和桓郡公都沒少指點他。
加之他對蕭姵的招數非常熟悉,有足夠的應對經驗。
他本以為如今的自己即便不是蕭姵的對手,總不至于相差太遠。
誰知只是三五個照面,他就意識到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懷胎十月、養孩子一年半,小九這家伙根本不具備習武的條件,武功應該退步才對啊。
可這犀利的招數,深厚無比的內力,比從前更加純熟的運用,簡直太可怕了!
他本就不是對手,再這麼一分心就更不行了。
十幾招後,他被蕭姵一腳踹下了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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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之他對蕭姵的招數非常熟悉,有足夠的應對經驗。
他本以為如今的自己即便不是蕭姵的對手,總不至于相差太遠。
誰知只是三五個照面,他就意識到自己想得太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