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蕭姵,趙勇和李三越發口若懸河滔滔不絕。
「十幾歲的小姑娘怎麼了,九爺不管是騎術射術,還是刀槍劍戟,樣樣都是出類拔萃。
就因為有她做比對,少帥自小就不敢有半分馬虎,大雪天都舍不得休息。
老國公也開明,從不因為九爺是女孩子就把她排除在繼承人選之外。」
「只可惜九爺太早出嫁了,沒有人與少帥爭斗之後,大營中的熱鬧都比從前少了。」
「話也不能這麼說,桓家的二公子咱們也見過,那真是萬里挑一的人才,與少帥堪稱雙壁。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九爺一向好強,嫁人這件事情上自然也不能輸給旁人。」
淳于伊听得有些痴了。
她沒有見過桓郁,想象不出到底是多麼出眾的男子才能贏得含之的心。
听了李三和趙勇的敘說,又結合蕭炫的外表,似乎有了答案。
那般俊朗的男子,不動心才怪了……
「小木。」趙勇推了她一下。
淳于伊一個激靈醒過神來︰「怎麼了?」
李三見她的臉頰似乎有些泛紅,壞笑道︰「你小子該不會是思春了吧?」
淳于伊氣急,一把抓起小矬子。
趙勇趕緊攔住她︰「開句玩笑而已,你還真生氣啊?」
淳于伊松開手,小矬子掉回了桌子上。
「你這小子年紀不大,脾氣還真不小,倒還像個男人。」李三贊了一句,又往她身邊湊了湊︰「話說你年紀也不小了,家中父母可曾為你說下親事?」
淳于伊瞪了他一眼︰「你又想干什麼?」
李三忙道︰「三哥是關心你,沒有惡意的。」
淳于伊道︰「一事無成說什麼親,別去害人家姑娘了。」
趙勇挑了挑大拇指︰「小木有志氣!如今你已經得到了老國公的賞識,離飛黃騰達還遠麼?」
淳于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丁小木就是個工匠,就算得到老國公的賞識,這輩子到頭也還是一個工匠,能飛多遠又能騰多高?
趙勇趁機道︰「小木啊,後日休沐,你隨大勇哥去家里認個門,你嫂子燒得一手好菜,咱哥倆好好喝幾杯。」
不等淳于伊答話,李三把趙勇隔開︰「你別听他的,後日去三哥家,我那老丈人是富貴酒樓掌勺的大師傅,他燒的菜連郡守大人都贊不絕口。」
趙勇推了李三一把︰「我說老李,做人不帶你這樣的,先來後到懂不懂?」
李三拳腳功夫不及趙勇,哪里敢和他真的動手,笑道︰「好說好說,這一次去你家,下次休沐再去我家,這總行了吧?」
淳于伊真是好氣又好笑。
世上有這麼強逼著別人上門做客的麼?
這兩人根本連自己都意見都不問一問,把她的兩次休沐都給佔了!
不過被人這般爭搶的體驗,于她而言是第一次,說實話感覺還挺新鮮的。
正說話間,有人前來傳話︰「丁小木,武參軍讓你過去一趟。」
「來啦!」淳于伊應了一聲,對李趙二人道︰「二位大哥稍待,我先去一趟。」
李趙二人有些不甘心,但又不敢與武參軍對著來,只能目送著淳于伊離去。
趙勇一把拽住李三︰「跟我出來!」
「干什麼你!」李三掙扎未果,被拖出了庫房。
「你小子是什麼意思?」趙勇一把甩開他的胳膊。
「那你又是什麼意思?」李三嗤笑了一聲︰「大家都是同樣的目的,誰又比誰單純?無非是各憑本事罷了!」
「呸!」趙勇啐了一口︰「就你小姨子那大臉盤子,一張足有丁小木兩張大,你覺得人家能看得上?」
「啊呸!」李三也啐了一口︰「你妹子長得是不錯,可你們家給多少陪嫁,我們家大臉妹照二十倍來!
你大街上隨便拉個人問問,是我家大臉妹受歡迎,還是你妹子招待見?」
趙勇氣急,卻又無法辯駁。
李三的老丈人在富貴酒樓掌勺,每月工錢十兩打賞另算,年底還有分紅。
他們家在郊外還置辦了幾十畝好田,每年打下的糧食根本吃不完。
反觀自家,爹的身體一直不好,從前靠娘給人做針線維持生計,直到他參軍之後日子才稍微好了些。
妹子生得再水靈再賢惠,又如何爭得過那大臉妹?
趙勇忿忿道︰「既然你家大臉妹那般搶手,什麼樣的好人家嫁不得,又何必來與我妹子爭丁小木?」
李三撇著嘴道︰「這你管不著,反正你請你的,我請我的,丁小木會如何選擇是他的事兒,咱們誰也別扯誰的後腿。」
「好!」趙勇狠狠揮了一下拳頭︰「那咱們走著瞧!」
淳于伊並不知道自己的桃花一開就是兩朵,隨之前那人來到了武參軍處理公務的營帳。
武參軍笑眯眯地看著她︰「小木來了,快坐下。」
淳于伊被他的熱情弄得心里直發毛。
「多謝參軍大人。」她抱了抱拳,尋了把椅子坐下。
武參軍又打量了她一番,溫聲問道︰「小木啊,你的年紀也不小了,家中父母可曾為你說下親事?」
淳于伊的頭皮開始發麻。
武參軍好歹也是個有品級的人,怎的和那李三一樣,一開口就問人有沒有成婚。
早知道這麼麻煩,她方才就對李趙二人說自己已經成親好了。
可話已經說出去了,改口還來得及麼?
「回參軍大人,小人未曾許下親事。」
武參軍道︰「年輕人的眼界要開闊一些,站得越高看見的風景就越好。
難得老國公如此賞識你,今後一定要好好干,有了好的前程,還愁娶不到好姑娘麼?」
淳于伊忙應道︰「多謝大人提點。」
武參軍笑著點點頭︰「很好,你是本參軍招募到軍械處的,今後自然也會對你多加照應,好處少不了你的。」
淳于伊抿了抿唇。
官場的這一套她雖然沒有經歷過,但也從書里看過,也听含之和曉寒說過幾句。
但她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這一套也會被用在她的身上。
武參軍言語中不僅在籠絡她,甚至還有想替她保媒的意思。
她不過是個同老國公聊了幾句的小工匠,這些人至于如此熱情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