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錕險些跪了。
這姑女乃女乃從前雖然霸道,但還算講道理。
自打做了娘之後,簡直是有些不可理喻……
還有她這刀法,休養了幾個月之後非但沒有退步,反而像是又精進了許多。
桓子卿那家伙趕緊回來吧,再這麼下去,他的小命不保啊!
蕭姵手腕一翻;「想什麼呢,咱們再來比過,這次絕對不準再隱藏實力!」
曹錕趕緊道︰「城主,我一直都是你的手下敗將,哪兒敢隱藏什麼實力。
要不你指點我幾招,待我回去苦練之後再來討教?」
蕭姵笑道︰「你這家伙倒是挺乖覺,時時刻刻都想著撈好處。
好吧,只當是為我弱水城培養人才,本城主今日便好好指點你一番。」
曹錕頭皮有些發麻。
蕭小九的刀法實在精妙,若是能學會幾招,自是好處多多。
可這學習的過程,想想都害怕啊!
蕭姵招了招手。
立在不遠處的晴照趕緊小跑過來︰「城主有何吩咐。」
「去把我書案上那本刀譜取來。」
「是。」晴照轉身跑了。
曹錕暗自竊喜,蕭小九總算還沒那麼凶殘。
照著刀譜練習是有些枯燥,但怎麼也比被人打殘了強。
不是他看不起自己,論起習武的天分,沒幾個人能與蕭小九相提並論。
若是由她親自指點,他不僅會挨揍,還會被她瞧不起,最後還不一定能學會。
蕭姵把他的小心思看得透透的。
但她並沒有打算拆穿他,從晴照手中接過刀譜便扔了過去。
「喏,這本刀譜你拿回去好生練習,半個月後我親自考校。」
曹錕接過刀譜看了一眼。
「雪月譜」三個字映入他的眼簾。
他出身將門,武功皆傳自他父親曹節,拳法、刀法、槍法基本上都是軍中的招數。
像這等在江湖中流傳的武功秘籍,他連听都沒有听說過。
不過這刀法能入了蕭姵的眼,想來應該是相當精妙的。
曹錕歡歡喜喜地將刀譜塞進懷里,抱拳道︰「末將多謝城主提點,回去後一定刻苦習練。」
「今日就連到這兒,五日之後我會去一趟你的騎兵營,看一看騎兵們的訓練成果。」
「是,末將在騎兵營恭迎城主。」
曹錕走後,蕭姵又去淨房好好泡了個澡。
映水邊給她整理發髻邊笑道︰「城主果真是憋壞了,這才一個早上就洗第二次澡了。」
晴照湊過來道︰「城主听听她這話,分明就是在抱怨您啊!」
「你個刁滑的死妮子!」映水抄了一抔水朝她潑去。
晴照躲閃不及,前襟被潑濕了一片。
她哪里肯示弱,也捧起水回潑過去。
淨房里頓時鬧作一團,蕭姵反倒成了看客。
「喂,我說你們倆也是十七八歲的大姑娘了,怎的比十年前還要幼稚!」
倆丫鬟趕緊住手,再也不敢鬧了。
蕭姵忍著笑道︰「本城主一向行事公允,今日的事情是映水挑起來的,罰你把淨房收拾干淨。
晴照也月兌不了干系,罰你給本城主添熱水。」
倆丫鬟各司其職,晴照又去廚房打了一桶熱水。
她一邊添水一邊問道︰「城主,那雪月譜是您心愛之物,就這麼給曹少將軍了?」
蕭姵笑道︰「淳于城主書房里的武功秘籍多得很,雪月譜的確不錯,但也不算最精妙的。
再說我只是借給他看看,以後要還的!」
提起淳于城主書房里的那些秘籍,蕭姵真是感慨良多。
若是沒有這些秘籍打發時光,這幾個月下來她早就憋瘋了。
但習武一向都是重實踐輕理論。
如今的她滿腦子都是武功秘籍,就等復原之後勤加練習,以求能夠融會貫通。
就在蕭姵琢磨武功秘籍的當口,盧長老敲響了公孫府的大門。
門房見他一臉焦慮,趕緊把他帶到了公孫長老的書房。
「公孫兄救救小弟——」盧長老二話不說直接跪在了公孫長老面前。
公孫長老嚇了一跳,趕緊命人將他攙扶起來。
「盧老弟有話慢慢說,凡事都好商量。」
盧長老抹了把眼淚,在下人們的攙扶下坐到了椅子上。
「公孫兄,半個月前我兒秀良前往魏國廬江郡采買一批貨物,結果被那廬江王魏祁給扣下了。
您一向德高望重人脈又廣,這一次小弟一家人只能仰仗您了……」
盧長老的一番哭鬧並沒有擾亂公孫長老的思緒,只听他沉聲道︰「我弱水城獨立于三國之外,城中百姓進出三國連通關文牒都不用。
令郎行事一向穩妥,與魏國人做生意也不是一次兩次,廬江王怎的會突然把他給扣下了?」
「具體是什麼緣故小弟也不清楚,總之這一次您一定要幫一幫秀良。」
公孫長老捻著長須想了片刻。
「廬江王畢竟是魏國藩王,咱們不好把他當尋常人對待。
若是想要營救令郎,須得與上官城主商議。」
「這……」盧長老有些猶豫。
這件事情的利害關系他當然知曉,只是上官城主畢竟不是淳于城主,憑借他的資歷,廬江王肯賣這個面子麼?
再說了,秀良本就是為了對付上官城主才去的廬江郡,怎好去求他?
公孫長老頓住手,抬眼看著他︰「盧老弟可是有什麼顧慮?」
「顧慮倒也談不上,只是上官城主畢竟還年輕,廬江王一向狂傲得很,小弟擔心他不肯給這個面子。」
「上官城主的確是年輕,但他代表的並非是他個人,而是整座弱水城。
廬江王再狂傲,也得給我弱水城幾分薄面。
老弟隨為兄去一趟城主府,且看城主如何定奪。」
盧長老猶豫了一陣才道︰「好吧,有勞公孫兄了。」
公孫長老立刻命人備車,兩人一並去了城主府。
蕭姵收拾清爽正打算去看孩子們,就有下人前來回話,說兩位長老求見。
蕭姵翹起的嘴角直接調轉了個方向。
映水勸道︰「這種時候求見一定是有要緊事找城主商議,城主還是去一趟吧。」
蕭姵豈是分不清輕重的人。
「被你這丫頭盯著,本城主真是一刻都不得閑!」她假意抱怨了一句,推開書房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