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伊雖然沒有見過桓郁,但淳于城主每次在她面前提起他,總是滿滿的贊譽之詞。
父親的眼界有多高她非常清楚,尋常人口中的優秀少年郎,能得他一兩句夸贊已屬難得。
足見桓家二公子是多麼的出眾。
況且他若是不夠優秀,含之這樣的女子又怎會甘願這麼早就出嫁,甚至還有了孩子。
蕭姵斂住笑容︰「不和你們玩笑了,阿郁之所以派人送信來弱水城,是想要告訴咱們一個重要的消息。
姬胤渚那廝集結了五萬水軍,並且花重金收買了附近的水匪,打算趁年節期間攻打弱水城。」
花曉寒怒道︰「他還要不要臉了?上次架著求親的名頭就想對弱水城不利。
這才過了幾天,又打算卷土重來!」
淳于伊則冷笑道︰「姬胤渚未免也太看輕我弱水城了!五萬水軍加幾個水匪,就敢妄想拿下弱水城?」
蕭姵道︰「姬胤渚還沒那麼自負,我估模著他是在與康王世子姬胤楓的爭斗中落了下風,所以想要另闢蹊徑。
只要他能救出姬拂冰,在濟安帝面前便可扳回一城,所以才請旨對弱水城用兵。
可惜如今錦國江山風雨飄搖,需要用兵用錢的地方太多了,因此只求得了五萬水軍。」
花曉寒道︰「話雖如此說,兩軍交戰傷亡在所難免,弱水城……」
她在弱水城居住的時間不長,卻對這個危難時刻給予她和哥哥容身之處的地方有了很深感情。
這里山水如此秀麗,這里的百姓如此淳樸善良,她舍不得他們中的任何一個有絲毫的損傷。
蕭姵拉起她的手,溫聲道︰「你不必擔憂,阿郁那邊已經想好了對策。
姬鳳濯目前雖然只佔據了西南八郡,他的勢力卻已經滲透到了北方諸郡。
錦國京城守備森嚴,一時半會兒想要攻破並不容易。
但若只是想要打個伏擊,對于身經百戰的義軍而言,可說是小菜一碟。」
花曉寒輕輕舒了口氣︰「那便好,但願義軍一切順利,好好教訓一下姬胤渚和那些錦國水軍。」
淳于伊道︰「即便如此,咱們也不能放松戒備。」
蕭姵笑道︰「你們只管安心過年,一切都有我呢。」
話音剛落,暖閣的門被人敲響了。
「城主,栗公子求見。」垂雪在外回道。
蕭姵揚聲道︰「請他進來吧。」
三人重新調整了坐姿,暖閣門也被推開了。
栗公子帶著滿身的寒意走了進來。
「見過城主和兩位姑娘。」他抱拳施禮。
「栗大哥請坐。」蕭姵抬了抬手。
栗公子卻不忙著落座,而是從袖中取出了一封書信。
又是書信?
三人面面相覷,今天是個什麼日子,書信扎堆的來啊!
「這是……」蕭姵伸出手。
栗公子忙把書信遞上︰「衛從雲的親筆書信。」
「衛從雲?」蕭姵有些莫名其妙。
那人與自己其實也就是見過一面,比試過一場罷了,根本算不上有什麼交集,更談不上什麼交情。
本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的人,突然給自己寫信,真是……
她很快就把書信瀏看完了,嘴角又翹了起來。
「蕭姵,究竟是怎麼回事?」花曉寒問道。
蕭姵笑道︰「還是姬胤渚的那點破事,衛從雲是來示警的。」
「他不是……」淳于伊看了栗公子一眼,「姬靈玉」三個字怎麼都說不出口。
栗公子有些慚愧道︰「大姑娘有話但請直言,孰重孰輕我還是分得清楚的。」
淳于伊道︰「舅舅不必如此? 若非對你有足夠的信任,父親也不會讓你參與這麼多的事情。」
栗公子道︰「多謝大姑娘,只是此次姬胤渚來勢洶洶,咱們雖不怕他? 卻也不可大意。」
蕭姵笑道︰「不瞞栗大哥? 方才我也得到了姬胤渚想要攻打弱水城的消息。
這件事我已經有了解決之道,但為防萬一? 煩勞你去一趟公孫長老府上? 請他和其他幾位長老明日一早到我書房議事。」
栗公子有心問一問那所謂的解決之道是什麼? 但他也清楚蕭姵不是個喜歡信口胡說的人。
她既然說能夠解決,那這場危機就不叫危機了。
他又道︰「還有周念非周將軍那邊,城主是怎麼打算的?」
蕭姵道︰「你是說剿匪一事吧?」
栗公子道︰「我之前听城主的意思? 似乎是想在年前就解決那些土匪,可自從周將軍到來之後,這件事情似乎是擱置了?」
蕭姵道︰「之前是我性子急了些? 後來冷靜下來想了想,匪患存在也不是一兩日了? 沒必要這般著急。
周將軍十分擅長練兵? 這段日子就讓他好生訓練弱水城的步兵? 等一切準備妥當之後再行動。」
栗公子道︰「我的想法也是如此? 弱水城的步兵戰力不佳,若是能得周將軍悉心教,一定能夠月兌胎換骨。」
蕭姵點點頭,又看向淳于伊︰「說起剿匪一事,我還有一個想法,打算與你們商量一二。」
淳于伊道︰「你說吧。」
「弱水城三面環水,陸路與離國和魏國接壤。
匪患之所以數十年都難以消除,與其所處的地理位置有很大的關系。
咱們既然打算動手,就一定要斬草除根,永久去除這個隱患。
但想要做到這一點,單靠弱水城是絕對不行的。
所以我打算聯絡離國和魏國,三方一起行動。」
「這……」栗公子有些為難地看了淳于伊一眼。
蕭姵自然知曉他在顧慮什麼。
她笑道︰「栗大哥放心,我會把弱水城的利益放在首位。
不管是離國還是魏國,絕不會有機會染指弱水城。」
栗公子抱了抱拳︰「城主人脈廣,這件事便拜托您了。」
淳于伊道︰「含之,你的身份……萬一魏國和離國知曉了,會不會有什麼麻煩?」
蕭姵道︰「你放心,離國那邊知曉我身份的只有二皇子諸葛辰和武都王諸葛越。
而與弱水城接壤的地方是建平王的封地,他是向著大皇子諸葛霖的。
假若他們同意與我們配合,前來聯絡的人也不會是諸葛辰和諸葛越,
至于魏國,離此處最近的守軍,主將十多年前曾在桓老郡公麾下效命,他並不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