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姮和花貴妃商議妥當,吩咐寄梅親自跑了一趟蕭家和花家。
第二日一早,蕭姵等四人依約前往風荷殿。
花曉寒挽著蕭姵的手走在前面,把跟在後面的桓際看得直咧嘴。
好半天沒有听見弟弟說話,桓郁有些不習慣,偏過頭卻正好看見了他那有些古怪的表情。
他輕笑道︰「你這是哪兒不舒服?還是怕待會兒貴妃娘娘給你臉色瞧?」
桓際鼓著腮幫子道︰「我就這麼拿不出手,是個人見到我都要甩臉子啊?」
「那你方才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桓際沖前方努了努嘴,小聲道︰「你瞧她們倆像不像一對兒,倒把咱們弄得像兩個跟班的一樣。」
桓郁險些笑出聲來。
小九比花曉寒高了近一個頭,又用小金冠將發絲束起,愈發顯得高挑修長氣宇軒昂。
而花曉寒身材嬌小玲瓏,一身淺粉色的衣裙讓她顯得愈發柔美。
兩人挽著手走在一起,的確像是一對般配的小夫妻。
「阿際,我仿佛聞見了一股酸味兒。」
桓際不干了︰「我哪兒有這麼小心眼!」
前方的兩個女孩子離得並不遠,把兄弟倆的對話听得清清楚楚。
蕭姵捏了捏花曉寒的手︰「現在你該放心了吧?」
阿際那家伙一開始死不認賬,定下親事後又一直有長輩在場,曉寒還沒有機會與他單獨在一起,更不可能談論這些話題。
沒想到他這麼快就露餡兒了。
連她的醋都吃,可想而知他有多在乎曉寒。
花曉寒紅著臉道︰「他那人就是嘴上沒個正經,你還真信他胡說八道的話。」
蕭姵有心再打趣她幾句,卻已經來到了風荷殿門口。
寄梅帶著幾名小宮女已經等候多時,忙把幾人迎了進去。
自從蕭姮中毒,風荷殿已經許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
魏珞牽著安陽在花園里與一群小宮女和小太監游戲,蕭姮和花貴妃站在大樹下,一邊說笑一邊看著孩子們玩耍。
她們面前的桌案上擺滿了各種時鮮蔬果和精致可口的點心,一派安詳愉悅的景象。
「阿姮,小九她們到了。」花貴妃的一雙美眸直直看向遠處的兩名風姿俊朗的少年。
蕭姮打趣道︰「你那眼神收斂著些,別把人給嚇跑了。」
花貴妃這才收回視線,輕聲贊道︰「早就听人說桓家二公子俊美之極,與小五不相上下,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即便沒有解藥一事,小九看上他也是遲早的事情。」
蕭姮拍了拍她的手︰「又在想輕寒了?」
花貴妃翹了翹嘴角︰「也沒什麼好想的,小九和輕寒自幼相識,若是有那個緣分又何必等到今日?
桓二公子人品與相貌一樣出眾,最重要的是他對小九一片真心,咱們也可放心了。」
蕭姮笑道︰「是你說想要見一見妹夫,我才特意安排了今日的會面。
怎的人都已經來了,你卻只盯著我的妹夫瞧?」
花貴妃瞪了她一眼︰「你這人真是的!先談論哪一個,並不代表先看了哪一個……」
說話間蕭姵等人已經走到近前。
四人一起行禮問安。
蕭姮笑道︰「一家人見個面,沒有那麼多的規矩,都自個兒找地方坐下吧。」
花貴妃這才又仔細打量了桓際一番。
方才離得遠,她只覺這少年蜂腰猿臂步伐輕盈,是常年習武的人才能擁有的矯健身姿。
五官雖不及另一名少年那般精致,卻也是一副俊朗端正的好相貌。
總之,他們兄弟二人身上的特點與蕭家人頗為相似,卻與花家人有很大的不同。
看來小妹的喜好與自己年少時完全相反。
她喜歡的是如父親那般儒雅博學的文人,小妹喜歡的一直都是威武帥氣的少年將軍。
大約是她看得太過專注,桓際只覺身上的寒毛都豎起來了。
不過他還是大大方方地看了花貴妃一眼。
花貴妃長得像花侯,花曉寒則長得像花夫人多一些。
但姐妹二人的眉眼有幾分相似,都是非常漂亮的女子。
若說兩人最大的區別,那就是個頭兒。
花貴妃與蕭姮差不多高,但更瘦一些,顯得風姿綽約娉婷多姿。
花曉寒卻十分嬌小瘦弱,完全就是個還沒有長大的孩子。
可就是這麼個孩子氣的小姑娘,居然把他的心佔得滿滿的……
「喂,你發什麼呆呢!」花曉寒拽了拽他的衣袖。
「怎麼了?」桓際看了她一眼。
「長姐讓你吃瓜呢!」花曉寒忿忿道。
「哦哦……」桓際忙向花貴妃道謝。
花貴妃暗暗好笑。
看來她真的可以放心了。
曉寒年幼嬌弱,卻把母親的馭夫之術學得似模似樣。
假以時日,桓三公子或許會成為父親那樣的好丈夫。
另一邊,蕭姮卻在與蕭姵和桓郁談論中毒和倒樹一案的進展。
「小九,我听陛下說,回京之後這個案子就會有處理結果了。」
蕭姵最近幾日都在忙她和花曉寒的婚事,真是沒能顧得上過問這個案子。
此時听蕭姮提起,她忙追問道︰「施采女招供了?」
蕭姮搖搖頭︰「陛下怕我勞神,不肯與我談論太多,但我還是覺得這毒應該不是她下的。」
蕭姵道︰「我也這麼認為的,因為施采女給安陽做吃食不是一次兩次了,不僅是大姐姐,就連我都喝過她炖的甜湯。
如果她真是想要為父母兄弟報仇,就該直接對我下手。」
正說著,魏珞牽著妹妹過來了。
小孩子一天一個樣。
比之幾個月前,安陽公主又長大了許多。
不僅路走得穩了,話也說得非常清楚,不再是從前那樣三四個字往外蹦,而是能說一整句的話。
「小九姨——」她松開魏珞的手,直接撲到了蕭姵腿上。
蕭姵喜歡得不行,把她抱了起來。
安陽眨巴著葡萄一樣的大眼楮,指著身旁的桓郁道︰「他就是安陽的小九姨父?」
蕭姵險些被口水嗆到。
小九姨父?
這稱呼咋這麼別扭!
是哪個混蛋教小公主亂叫的?!
桓郁笑得眼楮眯成了一條縫,伸手把安陽接了過來。
安陽一點也不認生,抱著他的脖子看向另一邊的桓際和花曉寒。
「小花姨姨,這是小花姨父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