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都是自幼一起長大的好友,趙昭昭和齊臻對待花曉寒的態度與蕭姵還是很不一樣的。
兩人一起動手將花曉寒拉到了一旁。
「你倆干嘛呢……」花曉寒踉蹌了好幾步,手里的小兔子險些掉在地上。
趙昭昭道︰「咱們幾個認識多少年了?」
齊臻也道︰「我和昭昭遇到事情的時候有沒有瞞著你?」
花曉寒將小兔子抱緊,咬著牙道︰「我說的本來就是實話,誰瞞著你們了?」
趙昭昭道︰「我們都喜歡小兔子,怎的沒見他送給我們?」
花曉寒翻了個白眼︰「你們剛才沒看見嗎,是這小兔子自己跳到我這里來的。
他一個大男人,好意思為了一只兔子和小姑娘斤斤計較?」
見她還是不肯說實話,趙昭昭給齊臻使了個眼色。
齊臻湊到花曉寒耳邊︰「桓三公子家世好、相貌好、性格也好,你真的不喜歡?」
花曉寒小臉漲得通紅。
不過是一只兔子而已,怎的就扯上喜不喜歡了?
再讓她們說下去,桓三都快成自己的未婚夫了!
她跺了跺腳︰「你們再胡說八道,我要生氣了!」
花曉寒自幼嬌生慣養,但文淵侯府家教非常好,她並沒有養成嬌縱的脾性。
就連好朋友們都沒有見過她發怒的模樣。
此時她所說的生氣一點力道都沒有,趙昭昭和齊臻哪里會當真。
「你真不喜歡他?」趙昭昭又問了一遍。
「不、喜、歡!」花曉寒一字一句道。
「既然你不喜歡,那我可要撮合他和阿臻了。」
齊臻沒有料到這事兒也能扯到自己頭上,伸手偷偷在趙昭昭腰上擰了一把。
趙昭昭嘴角一扯,忍著沒有叫出聲。
兩人的小動作全都落在了花曉寒眼中。
她輕哼了一聲︰「干嘛撮合阿臻,我覺得你和他才最合適!」
趙昭昭大大方方道︰「我倒是想呢,可誰讓我已經定親了,這麼好的機會只能留給你們了。」
花曉寒道︰「這算什麼好機會?你們又不是沒有看見他有多招人,還有……」
她看了桓際一眼︰「你們好好瞧瞧他在做甚。」
趙昭昭和齊臻一起轉過頭,只見桓際依舊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但一雙眼楮卻直直盯著蕭姵和榮王世子。
花曉寒嗤笑道︰「榮王世子的心思誰都能看得出來,他這般盯著人家,你們覺得是什麼意思?」
趙昭昭抿抿嘴︰「你是說桓三公子也和榮王世子一樣?」
這話雖是詢問的語氣,但她心里已經默認了這個事實。
九爺實在太出眾了,誰喜歡她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連她們不也一樣麼?
假若九爺真的是一名少年郎,她們肯定也會像輕寒哥、榮王世子、桓三公子這般戀慕于她。
齊臻有些擔心地看了看不遠處的花輕寒︰「曉寒,這麼多的人都喜歡九爺,那輕寒哥……」
這話正好戳中了花曉寒的心事。
在她看來,哥哥並非世上最出眾的男子,卻一定是最喜歡蕭姵的人。
在無人競爭的情況下,哥哥追著蕭姵跑了七年,卻什麼結果都沒有得到。
如今有了那麼多擅長舞刀弄槍的人參與競爭,哥哥這個只會舞文弄墨的人該怎麼辦?
她嘆了口氣︰「咱們也幫不上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蕭姵並不知曉那麼多的人都在盯著她。
把該說的話說清楚,至于魏鳶會怎麼想,並不在她考慮的範疇中。
吃過烤肉,她讓花輕寒和趙駿護送花曉寒等人回行宮,一面又催促隊員們準備回營。
麒麟衛的隊員們都是勛貴子弟,吃喝玩樂是強項。
兩個多月的刻苦訓練,他們幾乎沒有了吃喝玩樂的時間。
似今日這樣的輕松時光實在太過難得,真是舍不得離開。
「蕭隊長,今日的獵物還剩下不少,要不咱們吃過晚飯再回去?」
「蕭隊長,回去也是無事可做,要不然我們再去打些獵物?
要不然你另外想一個訓練課目,就是累死也強過閑死。」
「蕭隊長……」
一群少年郎你一言我一語,雖然所說的內容不完全一樣,卻沒有一個人想立刻回營。
蕭姵提高聲音道︰「麒麟衛中絕不允許討價還價,下午我還有事情要處理,不能在此處多做停留。
想必大家都有所耳聞,禁軍和金吾衛都會派人來參加騎射訓練。
你們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努力提高自己的騎射水平。
禁軍和金吾衛的人年歲比我們大,訓練的時間也比我們長,但我們絕不能因此就認慫。
一次贏不了我們就來第二次,二次不行就三次,只要不放棄,總有一日……」
謝遠忙表態︰「蕭隊長放心,總有一日我們一定能贏!」
蕭姵白了他一眼。
這廝就是個馬屁精,和趙駿那個愛吹牛說大話的家伙簡直是天生一對。
站在不遠處的桓郁嘴角翹了翹。
小九真是越來越像個將軍了,不過簡單的幾句話,她也能弄得像是戰前動員一般。
眾人熄了火,又把弄髒的地方收拾干淨,這才上馬離去。
和桓郁並肩騎行在隊伍末尾,蕭姵偏過頭認真打量了他一番。
桓郁不自然地笑了笑︰「小九為何這樣看著我?」
蕭姵擰著眉道︰「桓二哥,你今日有些不對勁兒。」
桓郁心里咯 一下。
他自問掩飾情緒的功夫是非常不錯的,居然還能被小九看出端倪?!
「桓二哥,你到底怎麼了?」蕭姵方才不過是順嘴問了一句,現在才發現對方真的是有問題。
桓郁輕咳了一聲︰「我覺得挺好的,小九多慮了。」
「多慮才怪!」蕭姵撇撇嘴︰「你今日一共也沒有說幾句話,尤其是查點獵物之後,你一句話都沒有和我說。」
桓郁笑道︰「我記得說了不止一句。」
蕭姵收回視線︰「咱們倆相識這麼久了,又在一起相處了兩個月,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清楚得很。
你不就是怕我輸不起麼?」
「可你今日並沒有輸。」
「怎麼沒有輸?魏鳶只是個臨時的,他的成績本就不該計入墨麒隊的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