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沃的武功十分了得,又一次躲開了利箭。
他用力將姬拂冰推進了屋子里,自己就勢一個翻滾站了起來,順手拔出了腰間的佩刀。
而跟在他身後的幾名護衛早已經中箭倒下。
「你們究竟是誰?!」
楊沃看著兩名黑衣人,大吼了一聲。
蕭姵和桓郁與護衛們已經交上手,哪里有那份閑心與他廢話。
楊沃有心上去幫忙,又不放心屋子里的主子,一時間進退兩難。
「公主,你趕緊尋個地方躲好!」他轉頭沖屋里輕輕喊了一聲。
姬拂冰是什麼人,這種情形下哪里需要他吩咐,早已經躲進了密室中。
反倒是楊沃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主子去哪兒了,微微愣了愣。
「我看你往哪兒躲!」蕭姵砍翻一名護衛,一刀劈向楊沃。
楊沃听風聲不善,往右側一閃。
見他身手不錯,蕭姵的爭斗之心徹底被挑了起來。
兩人同時變招,互相纏斗起來。
別看姬拂冰的人只剩下了幾十個,卻個個武功不俗。
除卻被蕭桓二人射中的十幾人,此時還有二十多人。
為了不讓護衛們去增援楊沃,桓郁把壓箱底的本事都使出來了。
護衛們很快就倒下了兩個、四個、八個……
余下的十幾人斗志全無,且戰且退,很快就溜了一多半。
蕭姵模清了楊沃的套路後,漸漸佔了上風。
楊沃心里一慌,招式開始有些亂了。
蕭姵趁機飛起一腳,正踢在了他的胸口上。
楊沃整個人重重砸在地上,噗地吐出了一口血。
蕭姵上前一步,用刀尖指著他的咽喉︰「姬拂冰躲哪兒去了?」
楊沃伸長了脖子︰「有種你現在就把老子給砍了,休想讓我出賣主子!」
蕭姵呵呵冷笑︰「你以為你硬氣,外面的那些人也個個都硬氣?」
楊沃嗤笑。
外面那些人根本不知道密室在哪兒,就算不硬氣又能如何?
他毫不掩飾神色間的鄙夷。
這小子年紀不大,刀法卻著實了得,只可惜閱歷還是差了些……
蕭姵如何看不出他是什麼意思。
這人真是傻得沒救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不忘在心里貶損對手。
「你信不信,我很快就能將你的主子找出來。」
說罷也不等楊沃應答,用左手在懷里模出一個火折子。
「你再不老實交待,我就把這房子點著,我就不信你的主子不懼烈火!」
「你——」楊沃只覺自己又想吐血了。
這房子是木質結構,最怕的就是火。
萬一這臭小子一言不合放把火,公主只有被燒死的命。
說話間桓郁擰著一名男子走了過來。
「小九,方才這人交待,淳于小公子失蹤了,他們已經在此處尋了好半天都沒有尋到。」
蕭姵把手里的刀往又前送了半寸︰「你也是爹娘生養的,也有自己的妻兒老小。
湘東公主做出這等禽獸不如的惡事,你居然還助紂為虐!」
楊沃面色十分難看。
剛想還擊幾句,蕭姵卻突然調轉刀尖,朝右側方掠了過去。
楊沃大驚失色,忙站起身看了過去。
在淡淡的月色下,只見一名身著素色衣裙的女子不要命地往前奔跑。
身後跟著的黑衣人窮追不舍,不一會兒兩人間的差距就只剩下不足五尺。
楊沃心里一緊。
公主不會武功,這些年雖然不是養尊處優,卻也很少這般劇烈奔跑。
而且她畢竟不年輕了,如何能跑得過這名武功高強的少年。
他抬腿就想追上去。
然而,另一把刀迅速架上了他的肩膀。
「你這是把我當死人麼?」桓郁冷聲道。
楊沃沮喪地垂下了腦袋,重重坐在了地上。
幾個呼吸間,姬拂冰已經被蕭姵一腳踢翻。
正如楊沃想的那樣,養尊處優幾十年的她,哪里還有體力與人賽跑。
她趴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蕭姵在她身邊蹲下,又一次點亮了火折子。
經過一番奔跑,姬拂冰的發髻早已經散亂。
但她那姣好的面容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依舊是個十分美貌的婦人,看上去比同齡人還小了好幾歲。
蕭姵發出了一聲冷笑。
果真是人面獸心,披著羊皮的狼。
外表生得這般柔弱溫婉,實則是個心狠手辣毫無原則的惡毒女人。
姬拂冰好容易才把氣喘勻,險些又被蕭姵的這聲冷笑弄得岔了氣。
她劇烈地咳嗽了幾聲︰「你究竟是什麼人,我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為何要置我于死地?!」
蕭姵懶得與她廢話,一把揪起她的衣領,直接將她拖回了桓郁身邊。
姬拂冰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苦,險些哭出聲來。
蕭姵把她往地上一扔,怒道︰「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有什麼話等你見了淳于城主再去說吧!」
姬拂冰咬牙道︰「你是淳于瀾派來的?」
蕭姵看都不看她一眼,只對楊沃道︰「你們究竟把淳于小公子弄哪兒去了?」
楊沃見主子披頭散發,渾身都是髒污,怒道︰「那淳于瀾見到我家公主還要禮讓三分,你們兩個居然敢如此對待她……」
蕭姵嗤笑︰「禮讓三分?你別做夢了!姬拂冰當年做了什麼惡事你不知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我管她是什麼公主郡主,做了惡事還想逍遙法外就是不行!」
桓郁道︰「小九,我瞧著他們的樣子,的確是不知道淳于小公子在什麼地方,你看咱們是回去呢,還是留在這里繼續找?」
蕭姵看似平靜,其實心里早已紛亂如麻。
且不說那年僅四歲,自幼身體就嬌弱的淳于斐,就是鹽角兒也讓她放心不下。
雖然她八九歲的時候就敢一個人闖天下,可鹽角兒畢竟不是她。
江山閣這里那麼多的守衛,兩個加起來才十三歲的小孩子能躲到哪兒去?
萬一有個好歹,她該怎麼和鹽角兒的母親交待?
還有淳于城主,他們雖然相識不過幾日,他的遭遇卻讓她非常同情。
尤其是他的女兒與自己是一樣的命運,甚至還有可能受那天目淚所累,不似自己這般還有一個好身體。
蕭姵越想越生氣,抬腿在姬拂冰身上踢了一腳。
姬拂冰痛苦地悶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