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好人,但好人只是一種屬性,不代表腦子有問題。
僅從血魔和這幾名修士的反應他便看出了一些端倪,喝聲說道︰「都住手!」
沒一個人听他的,七名修士的法寶沒有停下來,處于生死邊緣的血魔更無法坐以待斃,一輪新的拼殺即將開始上演!
「砰,砰,砰……」突然間,意外發生了,一名唇紅齒白,風雅俊秀的少年劍仙攔在這些法寶之前,手握雷霆魔劍,飛速將所有法寶盡皆斬落。
「你是甚麼人,為何要幫助血魔?」青衫修士怒不可遏地斥道。
蘇瑾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對血魔道︰「告訴對面的那位大師,你為何要殺這七名修士。」
「大師,此人必是血魔同黨,請您出手,降妖除魔!」青衫修士道。
地藏搖了搖頭,說︰「他不是血魔同黨。」
「大師莫要被他的外表騙了。」青衫修士急切道︰「有些邪魔慣善偽裝成正道人士,就如同對面的那名少年。」
地藏道︰「你的意思是,我也是血魔同黨?」
青衫修士微微一愣,抬目看了看蘇瑾,又轉頭望了望地藏,突然明悟過來,臉色一變︰「罷了罷了,既然連大師你都不相信我們,我們留在這里還有什麼意義?諸位師弟,我們走。」
「讓你們走了嗎?」蘇瑾淡淡說道。
青衫修士心頭涌動著陣陣危機感,急忙帶著師弟們轉身,權當甚麼都沒听見。
「連我家主人的話都敢當做耳旁風,你們真是不知死活!」魔靈帶著小唯攔在這七人身前,嗤笑說道。
「你們究竟想要干甚麼?」青衫修士霍然轉身,向蘇瑾喝聲問道。
蘇瑾瞥了地藏一眼,道︰「行俠仗義,懲惡揚善……血魔,你嘴巴是被針縫上了嗎?再不開口,日後也就沒必要說話了!」
到了此時,血魔如何還看不出這位大佬是站在自己這邊的,急忙說道︰「我和他們本同出一門,有一次一起做師門任務時,為了救他們而暴露了一件從祖上傳下來的寶貝。
未曾想我救了他們,他們居然因為貪圖我的家傳至寶而將我害死,尸體丟下山澗。只不過他們沒想到的是,我還有一魂一魄藏在苦膽之內,因此撿了一條性命,後來又有了一番奇遇,修成了這血魔化身……」
「一派胡言,我們根本就不認識你,更別說什麼師兄弟了!」在魔靈和小唯的威懾下,青衫修士投鼠忌器,就連呵斥都透露著一股外強中干的味道。
蘇瑾笑了笑,抬目對地藏道︰「他們雙方的話,你更相信哪一方?」
地藏眸光復雜地望了一眼青衫修士,緩緩擺手道︰「小僧確實是有些想當然了。」
蘇瑾認真說道︰「你能明白這個道理,就不枉我為你費的這番周折。魔靈,小唯,放他們離開。」
「前輩,您不是說要行俠仗義,懲惡揚善嗎?」正等待著報仇雪恨的血魔聞言愣住了,疾聲問道。
蘇瑾目光詫異地問道︰「那句話,你信了?」
血魔︰「……」
「傻孩子,怪不得你的命運會如此淒慘,不止是因為別人的道德問題,和你的天真也有關聯。」蘇瑾搖了搖頭,道︰「趁著你的那些仇人們還未走遠,趕緊追上去吧,或許你還能手刃了他們。」
血魔感覺自己內心很受傷,不過因為有地藏在,他一句狠話都不敢說,匆匆地向青衫修士離開的方向趕去!
「逍遙子道友,我內心有些疑惑。」目送這兩撥人離開後,地藏沉聲說道。
「你想問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什麼是正義,什麼是邪惡?我們究竟應不應該堅持正義?」蘇瑾反問道。
地藏搖了搖頭,道︰「不是,這些問題我自己都能想明白。我疑惑的是,你怎麼發現血魔背後隱情的,而且還這麼恰到好處的帶著我過來了。」
蘇瑾道︰「這種事情太常見了,只要將搜索範圍變大,隨時都有可能發現下一宗。大師你若是不信的話,我可以傳授給你一門操控神念的神通,一念之間,便可觀測到萬里之外的事情。」
「除此之外,再傳給我一套可以騰雲駕霧的法術吧,否則的話,不太好擋飛劍。」地藏頷首道。
蘇瑾︰「……」
為了擋飛劍而學習騰雲駕霧,古往今來也就只地藏大師了!
將兩套法術盡皆傳給地藏後,一行人重新來到東海之畔,蘇瑾向敖丙道︰「之前沒有教給你的東西,這段時日來也全部都教給你了。剩下的那些委屈,那些仇恨,你便自己去了結吧,我就不一一跟著了。」
「師父你要去哪兒?」敖丙詢問道。
「陳塘關,總兵府。」蘇瑾道︰「倘若不是因為赤金龍的話,我們現在估計已經到陳塘關了。」
「等我處理完其余的恩怨後,就去總兵府找您。」敖丙忙聲道。
蘇瑾微微頷首,笑道︰「如果到時候在總兵府找不到我,那麼我很有可能是去朝歌了,屆時你去朝歌尋我便是。」
而後,蘇瑾揮手送別敖丙,轉目望向地藏道︰「學明白了嗎,騰雲之術。」
「很快了,再稍微給我一點時間。」地藏道。
蘇瑾抬頭望了一眼天色,只見金烏西落,天邊僅剩最後一抹銀白︰「我再給你一夜的時間,假如說明日一早你還沒學會騰雲,那麼我們就只能依舊以竹筏渡海了。」
地藏道︰「一夜的時間足夠了,甚至用不了這麼長時間我就能夠飛起來……」
陳塘關,總兵府。
「唉……」
後宅院落中,好似永遠都長不大的哪吒坐在一架秋千上,嘴里叼著一根青草,抬目望著遠方蒼穹上漸漸落下的夕陽,長長嘆出了一口氣。
一只臉上帶著塊白斑的小黃狗懶洋洋地趴在他腳下,半眯著眼楮打盹。
「好無聊啊!」哪吒又嘆了一口氣,說道。
自從大伯走後,雖然家里不再設立什麼防止他出去的封禁,可這整個陳塘關都讓他玩過來一遍了,沒有任何地方還能引起他的興趣。而陳塘關外的世界又太危險,父親母親嚴令他走出陳塘關地界,以至于目前他每天都處于一種極度無趣的狀態之中。
「大伯啊大伯,你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如同往日一樣,哪吒再度輕聲呢喃,對于自家大伯的思念簡直望眼欲穿。
沒辦法,也唯有等到他回來,哪吒才有可能走出陳塘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