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哥,都這個時間了,韓爍怎麼還沒回來?」從傍晚一直等到深夜,陳芊芊黑眼圈都熬出來了,打著哈欠問道。
為了給韓爍一個驚喜,幾個時辰前她就命令僕從緊緊盯著大門,等韓爍一回來就立刻通知她。
為了避免出現僕從找不到她的情況,她甚至早早的就拉著蘇瑾來到花園涼亭內,默默等待著消息。只可惜,直到現在為止也沒有見到韓爍的蹤影。
蘇瑾晃動了一下脖頸,自石凳上站了起來︰「這都已經是丑時了,他還沒有回來,想必今天晚上是不會回來了。二傻,讓你的人都撤了吧,估計你的好心被人當成驢肝肺了。」
「什麼意思?」陳芊芊愕然說道。
「你背著韓爍,背著白芨,召集全府家丁僕從訓練,知道的明白你是在訓練他們唱歌,不知道的可能還以為你在訓練他們怎麼殺人呢。」
陳芊芊︰「……」
蘇瑾記得在原著中,就是在這場慶生宴會上面,陳芊芊和韓爍由疏遠走向親密,最後甚至還在花圃中相擁而眠,關系大大遞進了一步,算是劇情中比較重要的一個情節。
但現在看來……韓爍別說借此機會對陳芊芊打開心扉了,連最後一點好感估計都難以剩下!
翌日一早,韓爍踏著初陽的光輝回到郡主府內,在前院中稍微等待了片刻,就見陳芊芊困眼惺忪的從房間內走了出來。
「韓爍,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看到他後,陳芊芊心中猛地竄出了一股煩躁感覺,大聲喊道。
呵……沒能害的了我,你現在應該很失望吧!韓爍眼中的冷芒一閃而逝,素淡說道︰「在下去什麼地方,什麼時候回來,難道都需要向三公主報備一聲嗎?」
陳芊芊被他噎的不輕,大早上的也不想和他吵架,干脆轉身喊道︰「蘇瑾,快出來,該去學堂了……」
一個時辰後,城主府內。
老內侍向城主進言道︰「三公主這段時間來勤敏向學,性格也改善了很多,不再像以往時那般囂張跋扈,肆意妄為。城主大人,老奴覺得,您或許可以多出來一個選擇了。」
城主跪坐在一方矮幾後面,矮幾上堆放著如山般的奏折,視線越過這些高高的奏折望向身前跟隨了自己幾十年的老人︰「你認為將來芊芊可擔大任?」
老內侍頷首道︰「過去三郡主之所以望之不似人君,主要原因還是她的性格,如今她性格發生了變化,那麼其余的一切,便都可在生活中慢慢學習了。其實說白了,從別的方面而言,三郡主又不比其他人差在哪里。」
「可是這樣做的話,我又如何向楚楚交代。」城主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道︰「畢竟從她小時候起我就對她非常嚴厲,完全是將她當做少城主來培養的。」
老內侍道︰「老奴說句本不該說的話,二郡主,畢竟不是您的血脈啊!」
城主默然。
許久後,她站起身道︰「召集文武百官,我要宣布一件事情!」
……
「城主這是瘋了嗎?」自臨時召開的大朝會回到教坊司後,林七一連灌了自己三杯酒,猶自憤憤不平。
「七爺這是怎麼了?」設計逼走蘇沐,依靠著林七的寵愛成為教坊司新任花魁的慕藍緩緩走了過來,輕聲問道。
林七壓制下心頭火氣,冷聲說道︰「今日城主突然相召,開啟大朝會。我本以為是什麼事情呢,結果居然是什麼勞子少城主擢考!花垣城一共就三位郡主,大郡主陳沅沅是個殘廢就不說了,三郡主陳芊芊有什麼資格成為少城主的候選人?有什麼資格和二郡主競爭?文韜武略,她哪一點比得上楚楚?」
慕藍沉思了片刻,笑道︰「或許,我們可以想辦法讓陳芊芊主動放棄擢考,如此一來,二郡主晉升為少城主的事情就妥當了。」
林七眨了眨眼,心思飛轉,道︰「為我準備筆墨紙硯,我要給陳芊芊寫一封信!」
「三公主,這里有你的一封信。」傍晚,陳芊芊,蘇瑾,韓爍三人一起回到府邸時,門前的一名小廝突然自懷中掏出了一個信封,躬身說道。
「信,誰送來的?」陳芊芊伸手將其接了過去,疑惑問道。
「是教坊司內的下人送來的,說是林七小姐寫給您的親筆信。」小廝道。
「林七的親筆信?這女人又想要搞什麼鬼?」陳芊芊嘴里自語著,將信封撕開,掏出信紙一看,只見上面赫然寫著︰堂堂三公主,如今卻變得膽小如鼠,只知道躲在一個男人後面,讓男人為自己沖鋒陷陣,保護自己,算是什麼女人!若你還有那麼一絲膽量,今晚就獨自來教坊司一趟,我林七請你喝酒吃宴!
陳芊芊好懸沒有被這封信給氣炸了,將信紙丟在了地上,狠狠踹了兩腳︰「這林七,腦袋讓驢給踢了嗎?」
蘇瑾道︰「她又說你什麼了?」
「她說我……算了,和這種瘋女人著實不能計較太多。」陳芊芊揮了揮手,頭也不回的走進郡主府內。
蘇瑾搖了搖頭,俯身將地上的信紙撿了起來,看了兩眼之後,啞然失笑,緊跟著走進府邸中。
林七在教坊司內從傍晚等到深夜,始終沒有等來陳芊芊,一對秀眉不禁越皺越深。
「不用等了,陳芊芊是不會來的。」彼時,一身繡錦白袍,眉清目秀的少年走進教坊司內,向大廳中獨自飲酒的林七說道。
「韓爍……」林七站起身來,詢問道︰「究竟出什麼事情了?」
「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難道你以為,寫一封信就能將陳芊芊激怒到這里來?」韓爍道。
「以我對陳芊芊的了解來說,可以。」
「那說明你還是不夠了解她。」韓爍搖了搖頭,道︰「比如說,若是你知道她已經武功盡失,就不會再寫那封信了。」
「甚麼?」林七霍然瞪大了雙眸,道︰「武功盡失?原因呢?你怎麼知道的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