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轉眼間就過去了半月有余。
這一日,有黑冰劍士縱馬而來,在相府外翻身下馬,把馬韁交給迎上來的相府護衛,腳步疾速地來到了正堂前,跪地說道︰「啟稟丞相,有消息了。」
正堂內,蘇瑾和百里奚對視了一眼,微微一笑,同時站了起來,並肩走出房門。
「說。」百里奚簡潔開口。
「國都西方七百里之外,有一個地方叫做飛鳥渡,窮山惡水,少有人煙,唯有飛鳥可以飛渡此處,故此有了這個名字。近日有人發現,有無數道璀璨流光自天而降,落入飛鳥渡內,就再也沒有了蹤跡,疑似劍仙神聖。」黑冰劍士恭敬說道。
「有地圖嗎?」蘇瑾問道。
「有。」黑冰劍士從懷中掏出了一張淡黃色的皮革,雙手供奉于上。
蘇瑾接過地圖看了一眼,揮手間地圖便化作了一團灰燼。
「養生術我已經寫出來放在房間內了,等我走後,你取出送予秦王即可。兄長,我走了,日後若是有人過來打听我,你就直接拿出家譜給他們看即可。不要遮遮掩掩或者是說謊,因為即便是你貴為丞相,也抹除不了我留下的痕跡,反而會讓別人發現端倪,引火燒身。」蘇瑾轉目望向百里奚,聲音淡漠的警告道。
百里奚抿了抿嘴,對著蘇瑾一揖到地︰「希望二弟能夠看在我們相處這些天的份上,不要為百里家帶來災禍。」
蘇瑾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什麼,身軀化作一道雷霆直沖蒼穹,眨眼間就消失在了百里奚眼簾之中。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當他的名字被寫進百里家譜中時,就產生了相應因果。無論是天庭派出仙神查訪也好,上聖天尊掐指一算也罷,查出的和算到的,都是百里蘇瑾的底細。
上位者們對于不知來歷的人會百般警惕,但是當他們覺得已經模清了對方的底細之後,就能做到真正信任。
蘇瑾不指望自己可以獲得上聖天尊的信任,只要不引起她的懷疑就好。畢竟……自己這是要去找她女兒啊,肯定會三天兩頭的暴露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對付一個有上蒼加持的天庭至尊,再怎麼小心都不為過……
七百里距離對于蘇瑾來說也就是一轉眼的功夫,當他來到飛鳥渡上空,向下觀望時,只見群山荒涼,杳無人煙,周圍連一只鳥雀都沒有,絲毫不像天機塾選拔學生的地方。
然而他不僅沒有失落,臉上甚至流露出了一抹微笑,灌注仙氣于右手,在面前輕輕一抹,如同擦走了一層結界一般,下方的場景陡然大變︰上千名身穿黑色甲冑,手握冰冷長槍的天兵守衛在四周,上百名仙官手握靈石,在檢測著一名名人間修士的根骨,每一位仙官面前,都排成了長龍。
蘇瑾仔細觀測了一會兒,總結出了一個規律,根骨好的,哪怕實力一般,也會得到天庭的蓋章錄取。根骨差的,哪怕實力雄厚,也不會得到天庭的認同。當然,最穩妥的還是那種根骨好,實力高的修士,幾乎是百分之百被天機塾錄取。
「道友,嘿,道友,過來。」這時,蘇瑾忽然听到自己身後下方有人喊,低頭一看,就見到一名身穿淺黑色衣袍,笑容痞賤的白臉胖子站在一顆大樹的樹蔭下,對著自己不停地招手。
蘇瑾化作一道流光,降落到他的面前,疑惑問道︰「有事?」
「道友你好,小道卷簾,乃是太清一脈的嫡傳弟子,今日一見到道友你,就心生感應,覺得我們之間必然有不一般的緣分。」胖子笑眯眯地開口,模樣雖然很賤,但很容易令人心生好感。
「你叫卷簾?」蘇瑾眯起雙眸,深深望了他一眼,道︰「你說的沒錯,我們兩個,確實有緣。」
卷簾呵呵地笑了笑,靠近了蘇瑾的耳畔,輕聲道︰「剛剛見道友你在發呆,是不是因為根骨不好而發愁啊!也就是你命好,遇到了我,不用擔心,我能幫你作弊進入天機塾。」
「作弊?」蘇瑾呆了一下,看向這胖子的目光中充滿了驚愕。
「沒錯,只要你能掏出一千枚靈石來,我就幫你作弊通過檢測。如果你不信任我的話,可以先付一百靈石的定金,余款等你拿到證書之後再給我也行。」卷簾說道。
蘇瑾眨了眨眼︰「你怎麼幫我作弊?難不成是變成我的樣子,替我去應對檢測?」
「不不不,那太低級了,我可是世界上唯一的大發明家。」卷簾搖了搖頭,從懷中掏出了一枚玉佩道︰「只要你將這玉佩戴在身上,玉佩中的能量就能干擾到他們檢測靈石中的能量,最起碼也能讓你達到一個天才的評級。」
蘇瑾伸手去拿這塊玉佩,卻被卷簾眼疾手快的收了回去,道︰「先付定金,才能拿貨。」
「我身上沒有那麼多靈石。」蘇瑾道。
「那太可惜了。」卷簾搖了搖頭,不再看他,轉目望向一名路過這里的白衣修士,招手道︰「道友,嘿,道友,過來。」
那白衣修士一臉茫然地走了過來,疑惑問道︰「怎麼了?」
「道友你好,小道卷簾,乃是太清一脈的嫡傳弟子,今日一見到道友你,就心生感應,覺得我們之間必然有不一般的緣分。」卷簾一臉真誠地對那白衣修士道。
一旁的蘇瑾︰「……」
兄弟,你這是坑人連台詞都不帶改的啊!不一般的緣分,這尼瑪所有來到這里的修士都和你有不一般的緣分吧?
「如果不靈怎麼辦?」這時,卷簾已經推銷完了自己的玉佩,白衣修士有些猶豫不決的問道。
「如果不靈,你盡管回來打我,我保證不還手。」卷簾信誓旦旦地說道。
白衣修士遲疑了片刻,居然真的召喚出了一千枚靈石,購買了這塊玉佩。
蘇瑾和卷簾一起看著這白衣秀士掛上玉佩,排隊來到了一名仙官面前,被判定為了根骨低劣,不堪造就。
「他女乃女乃的,又走眼了。」在蘇瑾的眼皮子底下,卷簾轉身跑到了大樹後面,等他再出來的時候,衣服變了,臉也變了,徹底變成了另外一個胖子。
蘇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