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如此,他便在附近的青石上多刻下來幾道法咒,並且以四象之法排列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他腳下又猛烈的晃動了一下。
王乾感知到有一股混濁、暴躁的「神」從下方通過那些裂縫沖了上來。
這些「神」對王乾是沒有絲毫的影響,于他而言不過是一陣清風,一點塵埃。
可是一旁的曲博可就不同了,他身上的符亮了起來,接著眼楮就開始變得通紅。
他的眼前出現了幻象,幾個人,滿臉血污,血肉模糊,正朝著他走來。
吧嗒吧嗒,血水不斷的低落,血肉耷拉著,露出了白骨,隨時可能掉下來。
「小博,你為什麼丟下我們?」
「隊長,我沒有,我沒有!」
雖然知道這是假的,這是幻象,可是看到那幾個熟悉的面孔,他還是忍不住道。這些曾經的伙伴,他不止一次的在夢里見到。
「那就留在這里陪著我們吧?」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陣熱風襲來,眼前的幻像一下子被撕碎,就好似肥皂泡破掉。
王乾放下了手,看著雙眼血紅的曲博。
「這是被剛才的神影響到了嗎?」
曲博在原地愣了好一會之後剛才回過神來。
「稍等一會,馬上就好了。」說完話,王乾繼續布置法陣。
這也是源自他所掌握的「二十四星陣」之法,只是變通了一下,要更加簡單一些,而且在這里也無法湊齊四象二十八星宿。
一旁的曲博靜靜的待在一旁看著。
過了一會功夫,王乾布置了一個法陣,將符和四象相結合,
「走吧。」
王乾轉身就走,曲博急忙側身讓開一條路,轉頭望了望那一大塊黃玉石。
「不要看了,若是動了它你們會後悔的!」
王乾走在前面,所過之處,奔騰不休的江水自動分開,為他讓出一條路來。
「好高深的修為。」曲博見狀忍不住贊嘆道。
東西找到了,卻沒法利用,著實可惜了。曲博上了岸,等在岸上的兩個人急忙上前。
「老大,沒事吧?」
「有驚無險,在水下遇到了一個高人。」
「高人?」
「嗯,多虧遇到他,否則這次有可能就上不來了。」
嗯,曲博回頭望著身後的滔滔江水,想著江底的那一番際遇。
「老大,東西找到了?」
「找到了,但是帶不上來。」
「為啥?」
「走吧。」曲博擺擺手。
「肚子好餓,找個地方吃點東西。」
「得 ,火鍋怎麼樣,上次咱們吃的那火鍋味道就挺好的。」
「成,就他吧。」
汽車遠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王乾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站在江心的孤島上,靜靜的看著江中的流水,一時間有些出神。
他什麼都沒想,識海似乎空了一半,神魂仿佛飄出了身體,隨著眼前的江水流向遠方。
隨著浪花朵朵,他流過了大地,繞過了山野,感受到了江水之中魚兒在暢游,看到了兩岸的萬家燈火,
江水一路向東,突然眼前一下子變得寬廣起來,這是寬廣無比的海洋
似乎過了很久,又似乎只過了一剎那,他便隨著江水從南郡到了東海,跨過了數千里的土地。
海,廣袤無邊,
比海更寬廣的就是天空,王乾抬頭看到了天空。
寒夜之下,月朗星稀。
他的神識似乎一下子從海里飄了起來,眼前又是一道長河。
只不過這長河已經發生了變換,不是在大地上流淌,而是在天空流淌,變成了橫亙在天空之中的銀河,組成河流的不再是江水,而是星辰。
頭頂之上,滿天星河,
他在無盡的星河之中暢游,不知過了多久,他看到了一團光,明亮的光,在這片星河之中十分的耀眼,隨之而來的是溫暖的力量。
那是,太陽!
王乾睜開了眼楮,紅彤彤的朝陽從東方升起,天已經亮了,又是新的一天。
他看著江水,又抬頭看了看天,這天地還是那個天地,昨夜的遨游就好似一場夢一般。
走,神念一動,他便來到了江邊。
正準備離開,不遠處的路上便來了兩輛車,江中還駛來了一條船。
車上下來了四個人,帶著三個大箱子,很快那條船便到了岸邊,接著幾個人上了船就朝著江心的小島而去。
那幾個人之中有一個他是認識的,就是昨天夜里,在江底下踫到的那個人。
「特事局的人,又來做什麼,下去取那「奇物」嗎?」
王乾站在江邊看著那些人到了江中小島附近,然後穿上特制的衣服,一個接一個的跳進了江水之中。
「嗯,還真是不听勸啊!」
下水的一共三個人,曲博在前面帶路,很快就在湍流的江水之中找到了那個幽深的洞穴。
「真的要進去嗎?」
咕嚕咕嚕,有水泡冒出,接著兩條人頭怪魚朝著他們幾個人游了過來。
其中一人取出一般鋒利的寶劍,揮動幾下,那幾條怪魚就被利劍切成了數段,血液染紅了江水。
這種怪魚在水下對普通人來說肯定是致命的威脅,但是對于這些有備而來,法器在身的修士而言並不算什麼。
接連斬殺了兩條怪魚之後,他們進入了幽深的洞穴,順利的抵達了洞穴的最深處,並在那里見到了那塊巨大的「奇物」。
帶隊的男子從取出了一顆珠子,雞卵一般大小,隱隱散發著熒光。
他念動法咒,接著那顆珠子散發出一片光華。一陣嘩啦嘩啦的聲響,這四周空間之內的江水被一下子排開。
「沒錯,就是它!」帶隊的男子仔細的看了看那塊巨大的奇物之後道。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人布下的法陣?」他看著黃玉一般的奇物四周刻在青石之上的符道。
「對。」
「以符布陣嗎?」帶隊之人圍著轉了一圈。
「看著像是四象陣法,他有說過這下面鎮壓著什麼東西嗎?」
「沒說,只是說不能動這件東西。」曲博指了指那黃玉一般的石頭。
「他是人仙都沒有動它,說明這地下應該的確鎮壓著什麼了不得的東西,那我們就更不敢動了。」
帶隊之人拍了幾張照片,然後費力切下一小塊奇物之後就準備帶著幾個人離開。
卻听得轟隆一聲,青石破碎,一個人突然出現在他們幾個人的面前。
一聲長袍,臉上帶著一個怪異的面具,面具上一白一黑,好似兩團雲彩,各佔一半。
「什麼人?!」帶隊男子一愣,接著持劍戒備。他身旁的兩人也各自取出了法器。
「避水珠,不錯!」那戴面具的男子看著他手中的那顆光華流轉的寶珠道,絲毫沒有緊張。
「這就是息壤嗎?」他望著那如同黃玉一般的「奇物」。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
「拿下!」帶隊的男子一聲輕呵,三個人一起動手。
兩把法劍、一桿斷槍,
戴著黑白面具的男子只是一抬手,三個人手中法器便月兌手,釘入了青石壁之中。
「是生是死?」戴著面具的男子說了四個字,听這似乎是在問那三個已經被他嚇住了的人。
「這人好高的修為!」
「罷了。」
死,
這個字一說出口,站著的那個三個人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了幾下,緊接著瞬間臉色變得灰暗,雙眼沒了光彩,仿佛燈光熄滅,三個人幾乎是同時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