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紙張之上乃是的一方印。
王乾接過來仔細看了看,這印章上的文字極有氣勢,看著似乎是「仙文」,又似乎不是。
「沒見過。」他搖了搖頭然後將這張紙遞遞還給了賀恆。
「謝謝。」
「能問一下這是什麼文字嗎?」
「我們現在也在研究,這件古物也是我們最近才得到的,我們認為這應該是源自「仙文」的某種變化或者延伸。」賀恆解釋道。
王乾也有些好奇,按理將,在京城之中不乏對「仙文」有著很深的研究和造詣的修士,為何要帶著這個來問自己呢?
「王教授這里真是個好地方啊!」賀恆環視小屋四周。
上山之後,他便感覺到了這山中靈氣十分的濃郁,外面已經是冬天福地的標準了,進了之後陣法之中更是了得。
「是挺好的,喝茶。」
「謝謝,這茶也好,上品靈茶,真是羨慕王教授啊!」賀恆感慨道。
在這樣的地方修行,進境遠比一般的地方要強。
「這是一封邀請函,特事局計劃在今年年底的時候舉辦一次座談會,主要是關于修行方面的交流,希望王教授能夠賞光。」
「有時間我回去看看的。」王乾接過了請柬。
又聊了幾句,賀恆就告辭下山去了。
上了車,汽車出了山村,上了大路。
坐在後座上的賀恆盯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覺得他是人仙境?」賀恆突然開口問道
「應該是。」齊川甲點點頭,「我見過他出手,對付「背魔人」和赤甲男子,以一敵二,還佔上風。」
「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不是那些修行門派的弟子,根據他的個人調查資料也沒有接受過專業的、系統的指導的經歷。」
「這樣的人居然成了人仙,而且是仙文、符、掌法、劍法,每一樣都有涉獵,每一樣都有十分驚人的修為,何解?」
賀恆望著前面開車的齊川甲,想听听他的看法。
其實他來齊州帶著的特殊任務就是接觸、調查王乾,他們對這個人十分的關注。
一個看上去似乎沒有幾年修行經歷,一個先前默默無聞的人,一下以一種超然的身份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人仙,
現在修行界的天花板,
身通天地,壽數可達三百載。
可是他所知道的那幾位卻都是已經修行了幾十年,有恰逢天地之間靈氣復蘇,神逐漸濃郁,有了堅實的基礎,這才能夠厚積薄發。
就算是號稱百年難見的天才之稱的季無雙,也是從小開始修行,歷經了二十多年的苦修,身旁又有名師指導,不知道消耗了多少的名貴藥材、珍貴寶物這才有了「半步人仙」的修為。
和他相比,王乾這位一上來就是「人仙」,這實在是「不科學」!
他們很想弄清楚這其中的緣由,非常想。
設想一下,如果這件事情,這個過程是可以「復制」的,那麼他們就有可能掌握一種「人仙」速成法,那其中的益處將會是巨大大,無法想象的1。
這個誘惑太大了,對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個勢力而言都是難以抗拒的。
特別是對于特事局而言,他們看到了其中的巨大好處,有看到其中巨大的「威脅」。
如果真有這種方法,那麼只能掌握在他們特事局手里,如果被其他的組織得到了,特別那些邪惡的組織得到了,後果不堪設想。
他們有著先天的優勢,所以賀恆來了。
其實,對于該如何處理這件事情,總局那邊是有兩種不同的聲音的。
其中一種是主張一懷柔為主,就像現在這樣,通過潛移默化的影響,慢慢的讓王乾對特事局產生歸屬感,變成特事局的人,讓他為特事局工作。
人都變成了特事局的人,如果真的存在那種方法的,那麼遲早也會是特事局的,這算是「巧取」。
另外一種則是主張使用相對激烈的辦法,通過強硬的手段強迫王乾交出他所掌握的「方法」,雖然人仙是修行界的天花板,但是他們特事局還是有辦法對付的。
這算是「豪取」。
大部分人都支持第一種辦法,畢竟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王乾對特事局的態度還是友善的,並且也幫了他們不少忙。
一旦使用強力手段刺激對方,萬一沒有成功的將他「拿下」,只會將他推到敵對方的陣營之中,那樣一來無異于是給他們增加了一個的強大的敵人。
這是得不償失的事情,而且很可能會引發一些的反應。
「或許是有什麼奇遇吧?」齊川甲稍加思索之後道。
其實這個問題他也曾經想過,也曾經收集過相關的一些資料分析過,但是後來就終止了。
「奇遇,什麼樣的奇遇呢?」賀恆接著問道。
「奇遇」也分很多種,就像小說或者是電影之中拍攝的那般。
有的是在山林之中踫到了的傳說之中的天才地寶,服用之後可以增加修為、可以易筋洗髓。
有的是見到了功法秘籍,練成之後成了罕世高手,
有的則是踫到了隱居在深山之中的絕世高人,得到了他的指點,練成了一身本事。
還有的是得到了某件特殊的寶物,
能想到的奇遇就那麼幾種,其中絕大部分都和王乾的情況對不上。
他們分析著可能性有的兩種,一種是他遇到了一個修為十分了的修士,傳授了他修行的法門。
但是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能夠讓一個先前沒有接觸修行的人成為「人仙」,那傳授他修行之法的人修為得多高啊?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得到了一處完整的修行傳承,這處傳承之中既有修行的法門,也有一些可以短時間內易筋洗髓、增加法力的丹藥。
有了丹藥的加持,有了修行的法門,王乾才能有了一日千里的修行速度。
他們經過分析之後,更傾向于後面面這一種。
「或許是有什麼白胡子老頭夢里傳授他修行的功法吧?」齊川甲笑著道。
賀恆听後笑了笑,沒再說話。
到了濟城的特事局之後,他便開始調閱和王乾有關的資料。
數百公里之外的「神芝山」上,
王乾睜開了眼楮,剛剛他使用了「太乙佔天」的術法神通來佔卜。
「居然是沖著我來的。」
他看打了不久之前那個上山拜訪自己的賀恆上山的目的,或者說是他來濟城的目的。
「終究還是被注意到了嗎?」
本來他就沒有想過這「神芝山」和自己可以一直的隱藏下去不被發現。能隱藏到現在他已經知足了。
既然被發現了,就看看他們接下來會如何處理,同時要努力提高自身的修為,只要修為足夠高,就不會有問題。
過了兩天,山中來了一個兩個人,使用特殊的儀器在距離「神芝山」下大概幾百米之外的地方的一塊田地進行了勘探,並取了一部分土壤準備帶走。
雖然他們很小心,但是還是沒有躲過王乾的神識的探知。
「你們這是要做什麼呀?」
王乾站山上開口說話,聲音隨著一陣風穿過了山林,直接飄下來山,你然後來到了兩個人的身旁,傳到了他們的耳中。
「誰?!」
兩個人听後一個激靈,急忙轉身換股四周,結果是什麼都沒有發現,空蕩蕩的田地,旁邊站著幾棵樹木,數塊山石,哪有什麼人影。
「我剛剛听有人在說話。」
「我也听到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一起朝著數百米之外的山上看了一眼。
「該不會是被他發現了吧?」
「我們只是勘探,取樣分析,這是搞科學研究,就算是被發現了又能怎樣?」
「科學研究,研究什麼?」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來
「握草,真的有人?」
兩個人一哆嗦,環視四周,仍舊是空蕩蕩的。但是這一次,他們的臉色都變了,身體在發抖。
「走,趕緊走!」
他們毫不猶豫的收起儀器就要離開,可是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腿邁不動了。
低頭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的雙腳已經陷入了泥土之中,而且身體還在緩慢的下落,仿佛是陷入了流沙之中。
「這,這是怎麼回事?」兩個人直接慌了神。
「饒命,高人饒命啊!」他們急忙求饒。
「研究什麼?」那個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就是取一分土壤進行全分析,查看一下這里的土壤成分,同時勘探一下子地下的地層,確認這里是不是曾經有湖泊存在過?」
「湖泊,什麼湖泊?」
已經從山上下來,站在山腳下的王乾听後微微一怔。
「具有關資料記載,這里曾經有一個湖泊存在過。」其中一個人指了指他腳下的土地。
「你們為什麼要調查這個湖泊?」
「嗯,我們也不知道,只是奉命調查,我們說的都是實話,真的,我發誓如果我說謊,天打五雷轟!」那個人害怕王乾不相信,伸手指著天空發誓。
「行了,走吧,以後不要再來了!」
困住了他們兩個人腳下的泥土松開,將他們兩個人送出來。
「是,是,以後不敢再來了!」
這兩個人如蒙大赦,慌慌張張的逃離了。
王乾看著兩個人的背影,不用問也知道這兩個人的來這里肯定是和那個賀恆有關系的。
他們知道的應該並不多,不過是奉命而來,也沒有必要太過難為他們。
王乾身形一閃,來到了他們剛才站立過的地方。
「這里曾經有一個湖泊,我怎沒有听說過你?」
他催動神通,神識深入到地下,感知著地下的深層的情況。
「咦?」片刻之後一聲驚嘆。
這地下還真有一點積水的痕跡,在這片地下大概二十多米深的地方是有一處比較特殊多空間,像是一個地下洞穴,乃是由碎石堆砌而成的、
那處空間並不大,但是在其中還是有積水的,這積水之中似乎還有什麼東西。
他的神識曾經覆蓋過整座「神芝山」,但是對山腳下的這片土地並沒有過多的深入查探。
「他安排人調查這里做什麼?難不成這曾經存在過的湖泊還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那兩個人下的飛也似的離開之後,便立即開著車離開了山村,徑直回到了濟城將他們在「神芝山」下的遭遇如實的向上面做了匯報。
愛咋地咋地吧,反正我以後是打死也不會再去那個地方了,這是兩個人共同的想法。
賀恆看著並不完整的勘探報告,陷入了沉思。
咚咚咚,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路。
「請進。」
齊川甲從外面推門進來。
「齊副局長,有什麼事嗎?」
「賀隊長,你安排人去查「神芝山」了?」
「只是常規的勘探分析,怎麼了,該不會是那位王教授打電話到你那里去了吧?」
「那倒是沒有,只是希望在做這些事情之前能不能通知我們一下,這邊也好有個準備,畢竟以後還是我們這邊同那位接觸的時間多一些。」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也不過是承包了「神芝山」而已,國家是隨時可以收回的。」賀恆平靜道。
「嗯,按理來說的確是這麼回事,但是事情還是不要鬧的太僵的好。」
「我知道了。」賀恆微微一笑。
「叨擾了。」齊川甲轉身就要離開。
「齊副局長,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你。」
「請講。」
「你覺得神州誰說了算,神州的修行界誰說了算?」賀恆望著齊川甲,等待著他的答復。
齊川甲听後沉默了一會,然後笑了。
「賀隊長的意思我能理解,但是特事局也有一條準則那就是團結一切能夠團結的力量,不是嗎?」說完話,齊川甲就關上門。
出了門之後,他點燃了一根煙,走廊里默默地抽著。
賀恆現在所做的一些事情就折射出來總局的一些想法,也暴露出來了一些問題。
總局那邊想要恢復往日里對修行界的統御權,曾經的特事局的確是有那個能力的,但是自從二十五年前的那次事件元氣大傷之後,這份把控力自然也就下降了很多。
歷代的局長都有這個雄心壯志,想要恢復曾經的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