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里,我在做什麼?」他一骨碌坐了起來,環顧四周,目光又落在那片樹林上。
「這片樹林看著挺面熟啊?唉,唉,這些樹怎麼動起來了,壞了!」他猛然記起來了,就是這些樹把自己晃暈了。
他急忙閉眼,奈何為時已晚,頭暈目眩,咕咚一聲,又摔倒在地。當他再次睜開眼楮的時候,四周已經黑漆漆一片,天黑了。
「我這是在哪?我在干什麼?」他坐起來,茫然的看著四周。
樹林又開始晃動,樹林之中還有兩團綠光在來回的晃動。
這一瞬間,他腦子嗡的一下子,一片空白。
鬼呀!
巨大的恐慌激起了他的求生欲,爬起來,瘋也似的沖了出去,拍了沒幾步就被絆倒,爬起來接著跑。
跌跌撞撞,連滾帶爬的下了山。
樹林里,土狗走了出來,望著那年輕人離開的方向,有些不解,過了一會又走了回去。
下山的路上那人不知摔了多少跟頭,下山之後摔得鼻青臉腫,上了車,打著火,一腳油門踩到底,汽車一下子沖了出去。轎車開的比跑車還要快上幾分。
次日,濟城。
「撞邪,鬼怪?」一個面色冷硬中年男子看著站在自己面前驚魂未定,鼻青臉腫的小弟。
「對對,絕對是老大。」
「你的意思是陳詩音跑了幾百公里,專門上山去找鬼怪,撞邪去了?你特麼是不是又喝大了!」
「沒有老大,我昨天一點酒都沒喝,我說的都是真話,我對天發誓,如果我說假話天打五雷轟,萬箭穿心……」年輕人抬手指著天。
「行了,每次都發一樣的誓,你就不會換個詞?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沒事的時候要多讀書,少喝酒,少逛夜店,干我們這一行也要動腦子的。」
「是是是,老大教訓的是!」年輕人不停的點頭。
「走吧。」
「謝謝老大,我先走了。」年輕人急忙起身就要往外走,卻被他老大一把拽住。
「一起去。」
「啊,一起去,去哪啊,老大?」女乃年輕人一愣。
「去你說的那座山。」中年男子平靜道。
「嗯,老大你去那干什麼?」
「去找你說的鬼怪!」
年輕人听後一哆嗦,臉色煞白,身子一軟,差點跪下。
「起來,你個慫貨。」
「老大,你饒了我吧,我不想死啊!」
四個多小時之後,他們來到了山下。這個時候太陽已經掛在了山頭上,用不了多久就會落下。
「老大,咱們是不是明天上午再來,那樣陽氣會盛一些。」年輕人哭喪著個臉。
「少廢話,前面帶路。」
年輕人哆哆嗦嗦的在前面帶路,中年男子跟在後面。
到了那片樹林外,還隔著十幾米遠,他說什麼也不往前走了,任憑那中年男子打罵,就是不往前走一步。
「還真有那麼邪乎?」中年男子看看自己手下這幅害怕的樣子,又瞅了瞅那片樹林,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看這家伙的樣子不像是裝的,平時挺能打的,那樹林里還真不會有什麼邪乎的東西吧?」
他來這里就是為了親自確認陳詩音來這里的原因,上山之前他也特意問過了村子里人,這山上還有一個人常年居住,說是在山上種植什麼稻米,那陳詩音很有可能是因為那個人來的。
上山的時候他也一直在不停的四處張望、尋找,的確是沒找到那處小屋。
「或許那座小屋就在這片樹林後面呢?」
「有人嗎?」他沖著樹林里面喊了一聲,沒有任何的回應。
「老大,咱們回去吧,後天就是小年了!」一旁的年輕人輕聲道,說著話的時候還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四周。
寂靜的山野之中除了他們看不到任何人,除了風聲之外也听不到其它的聲音,他生怕從什麼地方跑出來個鬼怪把他兩個人直接「帶走」了。
再靠近點看看。
猶豫了一番之後,中年男子又向前走了幾米,朝著樹林里面望去。
這一看不要緊,樹木晃動起來,一瞬間,他眼里全是樹木,他一下子愣在那里,視野之中除了樹木再無其它東西。
閉上眼楮,腦子里還是樹。
「壞了,撞邪了!」
中年男子心中很是慌張,頭暈的厲害,晃了晃,咕咚一下子倒在地上。
「老大!」年輕人一聲驚呼,拔腿轉身就跑。跑出去一百多米突然停了下來。
「我就這麼跑了,把老大一個人扔在這里是不是太不仗義了?」
「這是他自己作死,早跟他說了這山有古怪,不讓他來他非要來,不要管他,讓他自生自滅,先自己逃吧?」
他的腦海之中兩個小人在打架。
最終他還是跑了回去,顫顫巍巍的來到老大的身旁,拖著他老大就走。
跑出去幾十米才停下來,伸手試了試,中年男子還有呼吸。
抬手掐了掐人中,見老大沒醒來,稍稍猶豫一下,抬起手來朝著老大啪啪兩個大嘴巴子。
不消片刻,老大睜開了眼楮,看到了一臉欣喜的年輕人。
「老大,你醒了?」從神情到語氣滿是關懷。
「我們這是在哪?」中年男子急忙環視四周,臉色大變。
「我們還在山上?」
「嗯?還不快走!」他起身就朝著山下跑去。動作迅捷如月兌兔,模樣狼狽如喪家之犬。
年輕人急忙根在後面朝山下跑去。
到了山腳下,出了樹林,兩人才敢停下來喘口氣。
「雷子,你說剛才是怎麼回事?」
「老大那還用說嗎,那肯定是撞邪了!」年輕人毫不猶豫道。
「老大,你是不知道,就剛才在山上,我看你昏過去,咬牙沖過去救你的時候,就看到一團黑影嗖的一下子從邊上竄過去,當時我汗毛刷一下子就全站起來老,腦子一片空白。」
「雷子,夠義氣,我沒看錯你!」中年男子猛地一拍他的肩膀。
「為了老大我陳雷赴湯蹈火,義無反顧!」年輕人拍著胸脯,看慷慨激昂道。
剛才在山上,他沖過去就眼前這個老大和那所謂的「道義」沒有一分錢的關系,主要是怕就這麼跑了,萬一老大挺過來,大難不死,下山之後會弄死自己。
中年男子活動了一體,覺得渾身疼,頭疼,脊梁疼、腮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