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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博文多能曰獻(求訂閱)

「罪臣自知罪孽深重,是臣辜負了陛下,臣只求速死,請陛下治罪。」

劉徹下了御座,站在張騫一米遠處,狠厲又道︰「殺了你,就可以挽回數萬軍士的性命嗎?你以為朕真的不敢殺你嗎?」

啪嘰!

劉徹突然間抬起右腳,張騫有些猝不及防,直接被劉徹踹出半米之遠,其在拾身之後,又迅速俯身拜下。

劉徹情緒激動,指了指張騫又道︰「你為何不死在外面,你回來做什麼?丟人啊?丟了朕的臉面,丟了我大漢的國威,你為何不去死。」

「陛下,罪臣…罪臣有負聖恩,陛下讓臣回來,臣便回來,陛下讓臣去死,臣便去死。」

「死,你除了這句,你還有什麼,朕需要讓你去死嗎?若是你的死能滅了匈奴,那朕便成全你。

你問問你自己,你張騫有如此能耐嗎?整天死死死,你知不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們做的是何等開天闢地之大事。」

劉據暗自咋舌,皇帝老爹這回真被張騫氣的不行,上回皇帝老爹發這個大火的時候,還是因為淮南王劉安謀反一事。

劉據腦海中冒出大逆不道的想法,張騫戰敗皇帝老爹都有如此的火氣,那他舅舅衛青和霍去病要是戰敗,劉據有些不敢想下去。

估計能被氣到崩潰,當然這也是不可能的事,就哪兩桿神槍,一生無有敗績。

按照後世的人說,火氣大的人往往壽命普遍不長,可他這位皇帝老爹倒是長的離譜。

此時俯身在地的張騫,整個人渾身顫抖,他這次迷路導致戰機延誤,差點讓李廣部全軍覆沒,這是他罪有應得,他歸來長安後,早就默認了一切後果,包括讓他去死。

可是他沒有想到,自從進來宣室殿,這位皇帝卻沒有任何追究他的意思,而是從始至終在跟他交心。

劉徹雙手叉腰,抬腳踢了踢張騫,呼出一口濁氣又道︰「給朕滾一邊跪著去,不要在這礙眼。」

張騫縮縮腦袋也是比較听話,他已經听懂了皇帝的意思,連忙退到一旁又跪了下來,歸來時雖然抱著必死的心態,但是皇帝現在沒有這心思,他還是很惜命的,自然不會傻得再撞上去。

劉徹緩緩回到御座,沉聲道︰「春佗,召衛青和眾將軍進宮,還有汲黯朱買臣張湯。」

春佗弓身一禮,拱手道︰「諾!」

劉徹淡淡看了張騫一眼,面色譏諷之色又道︰「廢物就是廢物,給再大的恩典都接不住,博望侯,朕說的對嗎?」

「臣知罪!」

劉徹拿起一份竹簡,再也沒有理會,整個大殿中透著壓抑,尤其張騫整個人一動不動跪在下面。

張騫這個人劉徹還是很欣賞的,當初其出使西域,就是為聯合大月氏夾擊匈奴,這件事雖然沒有辦成,可張騫給他帶來了不一樣的消息。

劉徹從那一刻知道,原來在西域的外面,還有那麼多的國家,甚至有些國家他劉徹都沒有听說過。

可就是這麼一個讓他欣賞的人,今天給他帶來這等丟人的消息,三年前他讓張騫隨軍出征,給衛青做向導,論功行賞之時他劉徹毫不吝嗇給其一個列侯。

這是因為在他心里,張騫是有功勞的,而且還是大功。

劉據忍俊不禁,他真的不是看熱鬧,張騫這次確實是很丟人,一個能游歷西域之人,居然一個跟頭栽到在右北平。

別人家的地盤你不迷路,倒是在自家的邊境上出了這檔子事,這就是丟人,還是老丟人的一種。

約莫半盞茶功夫,春佗便領著衛青汲黯,李蔡公孫賀等人走了進來,眾人進入宣室殿後,看到跪在一旁的張騫,都是神色各異。

「臣等拜見陛下,拜見皇太子。」

劉徹擺擺手,緩緩說道︰「免禮,來呀賜座。」

「謝陛下!」

眾人謝禮後一一落座,劉據心中一笑,這幫人都是屬猴的,那是一個比一個精,這幾天城內的流言蜚語,他們這些人是听說過的,更別說此時還有張騫這個當事人在場。

在這個場合誰都不願意做出頭鳥,就連汲黯也都是老神在在,這位皇帝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議論朝政。

劉徹手指「噠噠」敲著御案,輕聲道︰「今天叫諸位來,是有幾個事議議?」

眾人拱手一禮︰「臣等聆帝訓。」

劉徹擺擺手又道︰「公孫丞相薨,丞相之位空缺,樂安侯李蔡任代丞相期間,政績顯著,就有勞卿再辛苦辛苦,替朕分憂一番。」

李蔡弓身一禮,拱手道︰「臣惶恐,臣為君分憂,分內之事,何談辛苦。」

李蔡面色沒有任何的波瀾,從公孫弘身體有恙之後,他一直代行丞相事宜,現在公孫弘已經死了,他做丞相一點都不意外。

劉徹點點頭道︰「還有一事,乃公孫丞相謚號一事,太常昨日呈來的謚號朕看了。

唔……著實不符,公孫弘多有才能,朕想了想,古人雲︰博聞多能曰獻。

丞相下去之後立即明發詔令,賜謚獻,平津獻侯,令其子公孫度續嗣平津侯爵位。」

李蔡聞言一驚,連忙拱手一禮︰「臣遵詔。」

博聞多能曰獻。

這不怪李蔡會如此驚訝,就連眾人都為之一愣,實在是這個謚號,那是實打實的美謚。

自太祖高皇帝立國,得過這個謚號最有名的就是曲逆侯陳平,他的謚號也是獻。

劉據看著下方的眾人,要不說公孫弘得皇帝老爹固寵,從這里都可以看出來。而公孫弘也確實對得起這個謚號,他拋開能力人品不講,這個人還非常有才華。

公孫弘本是公羊學家出身,按道理來說他是公羊學家的人沒錯,可他身上又有法家的影子,更有儒家的行為。

怎麼說呢?縱觀他所作所為,他身上確實滲進了不少法家成份,但他又和單純的法家不同,他不像韓非那樣否定仁義,而是肯定贊同仁義,並講求德政。

他認為「天德無私親,順之和起,逆之害生」,這就又是比較典型的儒家思想。

由是觀之,公孫弘既不是單純的儒家,也不是單純的法家,而是把兩者巧妙地揉和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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