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局工筆畫的切磋比拼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丁曉劍仍然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排名第二,第三的,竟然是西藝另外兩名代表。
西藝這另外兩名代表的工筆畫,雖然畫的還不夠驚艷,但算得上中規中矩。
反觀國美和京美的代表,由于發揮失常,幾乎把畫畫成了廢品。
寫字作畫的過程中,特別是創作用筆墨來詮釋藝術的國畫時,出錯是難免的。
即便就是有的大家,畫到半途不滿意也會換紙重畫,更何況是他們這些學生仔。
很有成就的某些大家,在創作國畫的過程中,出小錯之後往往會臨時改變構圖思路,用一些非常精妙的創意來遮擋錯漏之處。
可是這個很難,技藝水平沒有達到他們那個地步的人,想要用這種方式並不是那麼容易。
貿然使用這種方法,很多時候會弄巧成拙。
今天國美和京美的這幾個代表就是如此。
比賽已經進行到一半了,想要換紙重畫,時間肯定是來不及了。
他們就只能臨時改變構圖思路了。
想要用一些小創意,把錯漏之處遮擋遮掩過去。
可是他們的水平不太夠。
其中有兩人勉強遮擋遮掩了過去,可是整幅圖的立意,一下子就弱了。
剩下的四個人,純粹就根本就沒能補救過來。
後來他們自己畫著畫著可能也感覺到別扭了。
以至于越畫越不成樣子。
戴院長和劉教授,根本就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一個結局。
對手好歹是國美啊!
竟然就這樣贏了?
就在今天早上,他們還很不樂觀呢!
此刻,五局三勝,他們已經非常滿意了。
以至于從這一刻起,兩人臉上的笑容就從未淡去。
交流切磋,交流切磋成了這個鬼樣子。這與闞教授和陳博軒先前的期望,實在是差太遠了。
闞教授想黑臉,又怕別人說他心胸狹隘。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臉上的神情簡直尷尬成了一坨翔。
陳博軒實在沒臉再呆下去了。
已經過了吃飯時間了,戴院長和劉教授就招呼大家先吃飯,說吃完飯之後休息一會兒,下午再進行後面的切磋。
陳博軒如蒙大赦。直接找了個借口,帶著他的學生就走了。
沒法不走啊!再坐在一起吃飯,就憑他這心胸,恐怕做不到。
一餐飯吃的闞教授味同嚼蠟。
好不容易吃完飯,闞教授逮住他的學生一番猛訓,訓完之後也不讓他的學生午休了,干脆開始臨陣磨槍。
誰曾想到了下午,京美那邊打來電話,說學校臨時有事兒,他們那邊來不了了。
既然京美都來不了啦!闞教授也就不想再切磋交流了。
他也找了個借口,說由于時間緊急,明天就要返回京城,切磋交流了一上午,也切磋交流的差不多了,勉強算是達到了預期。他想利用下午的時間,帶學生西京到處去轉轉。
好不容易來一趟,不能錯過了西京的名勝古跡啊。
戴院長和劉教授心知肚明,索性也就听之任之了。
這場交流切磋活動竟然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上午現場采訪拍攝的大部分記者,基本上都是國美和京美請來的,它們能把人請來,自然也就有辦法能把人弄走。
這方面,當然不用戴院長和劉教授操心。
只是,百密難免一疏。谷
無冕之王里頭,總有那麼一些人,只看重新聞,而不看重其他。
次日,三個藝術院校之間的交流切磋,還是見報了。
西藝一時之間名聲大振。
特別是藝術生之間,西藝之前的精品小課堂本就已經令他們耳熟能詳了。
後來精品小課堂又變成了種子計劃小組。
很神秘,很有話題性。
看好者有之,貶低者亦有之,說這只不過就是一個噱頭者,更有之。
對西藝持老眼光的人,還是不少的。
一听說西藝和京美,甚至和國美都杠上了,下意識就覺得西藝肯定是打著燈籠上茅房。
很多人都是這種看法。
看好西藝的人很少,可以說,基本上沒有。
其實這也不足為奇,畢竟連戴院長和劉教授本人,之前都對西藝不看好嘛!何況外人?
可是切磋交流的新聞和視頻畫面公布出來之後,所有人都大跌眼鏡了。
原本要切磋交流五場,結果只交流切磋了三場,而且這三場西藝都以壓倒性優勢取勝。這就令很多人有一種錯覺,難道這場交流切磋,國美和京美是故意在放水?
藝術類院校之間,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如此有愛了?
直到趙之衍代表西京美協對外宣布,他們已經破例吸收西藝的丁曉劍同學為協會委員了,很多人才恍然大悟。
原來並不是藝術院校之間變得友愛了,而是西藝的妖孽丁曉劍的實力實在是太強了。
與此同時,他現場所作的瘦金體書法,人物大寫意,工筆花鳥,再次被熱議。
外行人雖然看不出來個門道,但是一被熱議,總會有圈子里頭的權威人士出來點評。
這些權威人士還算是有節操,並沒有人閉著眼楮說瞎話。
這就讓丁曉劍又多了一個頭餃︰「最年輕的青年國畫家。」
丁曉劍被熱議的同時,西藝免不了也會被人熱議。
這一下子就讓西藝生生在藝術類院校中的排名,向前邁進了十位不止。
西藝的口碑變好了,京美的口碑卻在不斷惡化中。
更有甚者,更是直接在網上叫囂︰京美徒有虛名,簡直誤人子弟。
尤其是那些今年剛剛才把孩子送進京美的家長,那簡直一片叫罵京美之聲。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今年剛剛把孩子送進西藝的家長。
原本還在為孩子將來的前途擔憂,覺得孩子沒發揮好,退而求其次委曲求全上一所爛學校虧的慌。
誰曾想?還歪打正著了。得虧少考了幾分沒能上京美!
因此,有的家長就開始在網上感慨了︰「幸虧我家孩子今年沒發揮好,否則的話,可就真上了京美的賊船了!」
這句話很快就被很多人所贊同了。
以至于兩天之後,這句話成了一個網絡流行語。
「京美賊船」,更是一下子成為了一個新興成語。
陳博軒的這種沒事找事兒的做法,很快也令京美眾多的師生和教職工所詬病了。
輿論洶洶之下,陳博軒不得不引咎辭職。
盡管他非常留戀並不想辭職,可是大勢所趨,他無能為力。
…………
陳博軒求仁得仁,這死作的,自己把自己活活給作死了。
國美的闞教授呢,也不遑多讓。
向來愛惜自己羽毛的名校,當然更加容忍不了他的這種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