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世界各地的民俗傳說中，幾乎都有類似【聖靈感孕】的故事存在。
那時的人們還很單純，那時的人們也很愚昧。
在那個稍微清秀些的小母羊都會被歐洲男人們當作發泄對象，淪為rb器的魔幻年代，只要炒作得當，人們對于「神聖力量感召處女懷孕以降生救世主」這件事是深信不疑並切津津樂道的。
現在想來的話，處女生寶寶這種事放到網上，定然只會引來一片的【啊對對對】。
而對于驅魔人來說，只要入行後學了驅魔史，更是對這類【聖靈感孕】傳說的真相心知肚明。
當然了，那時候的驅魔人先輩們，也不是為了打听八卦才去了解這種事情的，只是【聖靈感孕】畢竟也涉及神魔傳說，所以才會去關注調查。
秦仁，作為蓉城的前任驅魔人，自然也很清楚這些東西。
因此，他是不相信女孩子會憑空懷孕這種胡扯的。
也因此，當他听到電話那頭傳來女乃聲女乃氣的「我懷孕了~」的時候，秦仁整個後背都起了一層毛毛汗。
「西八…」
懷孕？
洛瑤？
掐指一算，家里唯一有能力讓貔貅懷孕的人，除了秦仁還有誰？
答案是沒有。
秦仁感覺頭皮發麻，干瞪著雙眼，立刻陷入了對往昔的回憶中。
這幾個月來，每個和貔貅同床共枕的夜晚，如幻燈片一樣地在秦仁腦海里飛速掠過，秦仁可以拍著良心說，自己絕對沒有做過任何會讓女孩子懷孕的事情！
除非…
貔貅體質特殊，模一模也會懷孕？
不可能。
好離譜，秦仁不相信，也不願意相信。
那…
難道是做夢做糊涂了？
也不可能。
听說過夢中殺人，哪有夢中懷孕的？夢里面還能一腳進門，干脆踢國足算了。
……
其實秦仁這時候其實也是稍微有些慌亂才各種胡思亂想，小貔貅在電話里「喂」了好幾聲之後，才跟他強調了一個重點︰
「本座說了是如果嘛！」
「如…如果？」
秦仁怔了怔，旋即長出一口氣︰
「姓洛的你是不是閑的疼？這種事情是可以亂如果的嗎？小玩意兒一個還懷孕…以後不許如果這種事情了！」
「以後是以後，秦仁你都沒回答我。」
洛瑤好像還挺認真的︰
「假如本座有小寶寶了，秦仁你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秦仁望著不遠處雲婉禾的俏麗背影，一心二用地感慨部長真有女人味︰
「你的寶寶跟我有什麼關系…」
「秦仁！」
洛瑤一下就不高興，她這會兒應該是在沙發上，秦仁隔著話筒都能听到她站在沙發上軟噗噗跺腳的聲音︰
「你把話收回去！我的小寶寶只能跟你有關系！」
「啊對對對…」
秦仁挖了挖鼻孔︰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怎麼辦？」
「就是…就是…」
貔貅的聲音變小了，有點兒怯怯地擔憂起來︰
「…你會讓我生下來，還是打掉啊…？」
「……」
對話進行到這個地步，秦仁心里大致也有數了，左手久違地想掏根煙卻發現口袋空蕩蕩，這才想起已經為了某個小東西把煙戒掉了︰
「所以你這會兒到底在看什麼電視。」
「甄嬛傳~」
好神奇，洛瑤驚嘆地看了一眼屏幕。
她是個很听話的靈獸，秦仁經常說打電話的時候要把電視聲音關掉，她就靜音了，可為什麼秦仁還是知道她在看電視呢？
「秦仁秦仁你知道嗎，這里面的女人生孩子都可厲害了，跟小貓下崽似的！」
「喵？」
正在日常玩弄史萊姆的團團耳朵一動，听到「下崽」兩個字還以為是鏟屎官終于懂事了呢，結果羞澀地仰起頭並沒有看到秦仁，頓時一陣幽怨，跳上沙發，然後被洛瑤順手拖過去擼了起來。
打電話嘛，就是忍不住手癢。
「她們好像每天都在吵架，吵的都是給皇上生孩子的時期，然後…」
女孩子們都有和親密的人分享八卦的可愛天性，電視劇也一樣，洛瑤說著說著也開始給秦仁分享劇情了︰
「…然後有些孩子生下來了，有些就沒了，里面有個叫太醫的老頭說是小產，秦仁你很笨可能不知道，本座查過了，小產就是打胎，打胎就是打小寶寶。」
「原來如此，我醍醐灌頂，受教了，另外不許再百度打胎的事情了，否則沒收你的手機和平板。」
「哦…還有呢還有呢，她們的頭發都好丑…」
……
貔貅還來勁了，看樣子是真如秦仁說的那樣閑的疼，打電話來就想和秦仁說說話。
要是以前，秦仁可能直接就掛掉不理她了。
而如今的就多少有些不忍心，對家里小女孩兒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看到雲婉禾和程思雨在朝自己招手示意了，秦仁也就點點頭，稍遠地跟在她們後面，邊巡場邊跟洛瑤聊天。
對秦仁個人來說，這樣的巡場當然巡了個寂寞，不過也沒什麼影響。
因為現階段的話，巡場這件事本來也是部長負責，秦仁和程思雨其實一樣都是跟著漲漲見識罷了，真正需要關注和記錄各種施工問題的，其實只有雲婉禾。
「雲總你看，這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電梯井這邊實際做下來比圖紙大。」
「那面積不是也變了嗎？」
「對，我們指標上已經改了，你們那邊可能沒更新。」
「這樣啊…誒？那邊牆的分縫是不是有點兒奇怪？」
「哦那個先前我也跟你們黃總說過了，走我們過去看…」
……
雲婉禾工作起來的時候依然是認真，相比之下，緊隨身後的程思雨其實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原因有兩個。
一是身後的姐夫在打電話。
盡管姐夫的位置一直保持的比較遠，但在一行人經過某些拐角拉近距離的時候，話筒里崩出的一點兒聲音還是會落進程思雨的耳朵里，可以明顯地听出對方是個女孩子。
會是誰呢…
反正不是姐姐。
因為如果跟姐姐打電話，秦仁的眼神會傻乎乎的，嘴角也會始終含著傻乎乎的笑，程思雨曾經酸溜溜地偷看過很多次，再清楚過不了。
那不是姐姐的話，難道是和出軌對象打的偷情電話嗎？
整天盼望姐夫出軌的程思雨為了確認這一點，就全程很期待地豎起耳朵，試圖偷听姐夫是怎麼跟情婦聊天的，會不會和跟姐姐打電話的時候一樣肉麻，會不會跟情婦提一嘴自己還有個漂亮的小姨子什麼的。
這樣一來，巡場的時候自然就會分神了。
而第二個心不在焉的原因，就是程思雨累了。
程思雨穿的小高跟是標準的OL制服鞋，也就是空姐穿那種空勤鞋，略圓潤的鞋尖兒，5厘米的中粗跟，日常工作沒什麼問題，可用來走工地真的好難受。
雖然還不至于起水泡什麼的，可那種疲累的酸痛也足夠折磨了，程思雨越走，就越想馬上找個沙發倒下去，平常逛街能逛一天的雙腿，都因為這雙鞋的原因都感覺要斷掉了似的。
這種狀態，小橙子當然沒什麼心思巡場了。
再看看雲姐。
嘖嘖…
她穿的還不是空勤鞋，而是正兒八經的7厘米尖頭高跟鞋，程思雨都不敢想象她是怎麼走到現在，並且還能聚精會神地思考問題，專心致志地和甲方交流的，心中也是升起由衷的佩服。
……
很快，又過了半小時。
「行，這個我照下來了，咱們上二樓吧。」
「好。」
巡場進度終于進行到了差不多百分之五十的樣子，此時的小橙子已經一臉喪氣，腳尖兒和腳掌腳跟，全都生疼生疼的。
想找個坡坡坎坎什麼歇一歇吧，找了一路都沒找到個合適的，不管哪都是水泥砂漿遍布。
于是，程思雨就只能跟在雲婉禾後面，走一會兒蹲一會兒。
這個時候，秦仁也跟洛瑤打完了電話，看到小姨子跟《植物大戰僵尸》里的膽小菇一樣，一會兒站起一會兒蹲下，以為她是肚子疼，趕緊走過去問了問。
「秦工——」
姐夫終于過來關心小姨子了，程思雨拖著長音，撅起嘴兒就開始哼哼了︰
「我腳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