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听筒里白某人的聲音有些虛弱。
「白小姐?你沒事兒吧?」
秦仁稍微松了一口氣,如果真的出現最壞的結果,那即便是這麼一位跟自己並沒有什麼干戈的路人甲,也會讓秦仁對現在的日常產生一種剝離感和不安。
「我…沒事兒啊。」
白潔對秦仁的問話好像有點兒不解︰
「是…秦先生嗎?你怎麼知道我的電話?」
「?」
「誒?我手機怎麼…」
「白小姐。」
听這樣子,秦仁已經隱隱猜到了什麼︰
「你現在在哪?你還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嗎?」
「昨天…」
白潔甚至打了個哈欠︰
「…我一直在賓館啊,不對,咦?通話記錄…是我打給你的嗎秦先生?」?
這是…失憶了?
話說到這,秦仁大概能知道,白潔昨晚那番動靜應該是她被那個類似吸血鬼的魔裔一路追回了賓館,接著在經歷了某些遭遇之後,白潔失去了當時的記憶,不幸中的萬幸是性命尚且周全。
「白小姐你听我說,昨晚是你給我打的電話…」
考慮到事關安全,秦仁就把這件事情原原本本說給了白潔,白潔震驚之余檢查了身上,好不容易終于在肩膀上找到了兩個奇特痕跡。
形狀像牙印,但深度大概也就是指甲用力一掐的程度。
白潔把這個發現反饋給了秦仁,月兌下半邊衣服,拍了張肩膀的照片發給秦仁︰
「秦先生你是老驅魔人了,你怎麼看?」
好白的牙印,秦仁看的微微眼花,回憶了一下之後道︰
「你昨晚說,追你的魔裔是個吸血鬼,然後又說不是,並且從她對你說的那番話來看,是會說話的。」
普通的吸血鬼肯定不會說話,秦仁跟狗蛋打交道可有足足四年了,這一點比誰都清楚。
「不過一些高級的老吸血鬼確實有會說人話的,它們會利用獨特的口器像鸚鵡學舌那樣嘶啞地模仿人類,只是蓉城應該並沒有。」
這還不是重點,重點在于白潔身上的牙印,秦仁可以很明確地下判斷︰
「首先我這兒的吸血鬼是不會襲擊人類的,另外如果是普通吸血鬼,不會留這麼小的牙印。」
「萬一是小吸血鬼呢?」白潔提出了自己的見解,一看就沒下過基層。
「小吸血鬼也一樣。」秦仁解釋道,「白小姐,吸血鬼吸血的時候講究一個大開大合,用牙啜太慢了,都是扭下頭來對著脖子嗦,而且像你肩膀上這樣細小的咬痕,它們那種粗大的牙齒也做不到。畢竟這年頭的吸血鬼又不是中世紀時候的血族……」
血族?
「秦先生。」
白潔聞言來了些精神︰
「現在不會還有血族吧?」
「不可能。」
秦仁果斷否認。
……
血族作為地球上最後一批魔祖,早在一百多兩百年前就被以範海辛為首的西方驅魔人窸窣剿滅,殘部也因為地球環境變化,難以補充營養等原因徹底消失。
縱觀古今中外,跟血族下場類似的還有很多,像範海辛這樣的著名驅魔人,比如珀爾修斯,姜子牙,鐘馗啥的,都以民間傳說或者神話故事等各種方式被世人銘記著。
從那個時代的角度看,正因為有了他們,地球才能有一個較為安逸的生存環境,血族這樣的異界生物才沒有威脅到人類的延續。
……
不過提到血族,秦仁也逐漸發現,白潔雖然還記得自己是來蓉城調查位面壁壘的,但卻貌似把得出「豁口確實存在」這一結論的事情也一起忘記了。
「秦先生,我昨晚還有沒有跟你說什麼?我今天發現我的加密手機和一些奇怪的文件都…」
「有。」
秦仁還是不太想讓白潔,讓管理局知道太多位面豁口的事情,所以說的半真半假︰
「那些東西可能是你在和神秘魔裔爭斗的時候被毀掉,那些文件應該是你這次調查用的,倒是沒調查出什麼結果,只不過你要繼續的話,可能就得從頭開始了。」
「這樣啊…」
遭遇了神秘魔裔的襲擊,白潔就打算先暫停調查,向局里申請增派一些自己身邊的安保人員,做好更多的充分準備之後再來。
而秦仁當天下午也就去了一趟「ど妹面館」,再次找到名為阿翠的雞頭女人,麻煩她打听一下蓉城最近有沒有來什麼外地的魔裔,疑似帶有血族血統的那種。
「魔裔呀…」
阿翠磕了磕光亮的嘴殼子︰
「還真有呢,只不過不像是血族之後,是的話,本地的那幫吸血鬼早就去串門了,倒是新來了不少小可愛,被咱家發現之後都挺懂規矩的,該打招呼的都打了招呼…」
「切,還小可愛…」
秦仁不認為魔裔能可愛到哪里去,連蜜汁那樣的水晶史萊姆都算是少數。
「小白,出來。」
阿翠見秦仁不相信,也就拍拍手,從屏風後叫出來一個抱著一些小冊子貌似正在整理的女孩兒。
「來了來了掌櫃的,什麼事呀~」輕靈的身子蹦蹦跳跳,充滿躍動感。
「你初來乍到,帶你多結識點兒人有好處,這位先生啊,是咱們蓉城上一任驅魔人,很有威望人也很好,來,叫聲秦哥哥,打個招呼吧。」
「嗯嗯,秦哥哥好~」
「……」
秦仁並不是怯場的人,至少在和魔裔的社交場上不會,不過此時面對這位突然出現的女孩兒,心中確實震驚,因為眼前的女孩兒,或者說雌性魔裔,是他從未見過的一種半獸人,兔人。
可能兔人听著別扭,但要換成兔女郎,就很容易想象出這位「小白」的大致模樣了。
大致輪廓看起來就是挺漂亮的一個人類女孩子,但頭頂卻多出了兩只活潑挺立的白色長耳朵,翹翹的臀兒後面還綴著拳頭大小的一坨白色的毛絨球,加上連體抹胸+絲襪高跟的裝扮,和人類那種cos的兔女郎別無二致,身材也在這種裝扮的襯托下顯現出堪比魚有容的火爆。
「你是真兔子?」
秦仁半信半疑望著小白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