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猶記得周迅人說過︰「早晨的鬧鐘鈴聲每響一次,就會有一個打工人心肺驟停。」
秦仁也是。
猶如的喪鐘鈴聲響起,他條件反射地往枕邊一模,只有一根插在充電器上的數據線。
再順著鬧鐘聲音的方向一點點探過去,掌間是一片酥脂般的柔柔軟軟,暖暖的。
「唔…」
夢囈似的輕嚀後,秦仁感覺原本微麻的胳膊被抱的更緊了些,掌間的柔軟也隨著擠壓而一跳一跳地鼓了鼓,這才艱難地睜開一只眼楮,一側頭,某人小睡裙松松垮垮的領口里,手機的一角映入了眼簾。
叮鈴鈴——
鈴聲加震動居然還沒把這貨吵醒,看來昨晚應該是睡的相當好,說不定現在還在做什麼美夢。
「喂…」
秦仁吱喚一聲,懷里的小女孩兒身子縮了縮,顰起細細的眉毛︰
「看大胸部…挖你眼楮…」
「……」
秦仁臉一黑,手指撓了撓她的小荷包蛋,癢癢的,洛瑤就哼哼唧唧地癢醒了一些,胳膊不由一松,秦仁趁機把手機抽了出來。
雖然一晚上沒有連充電器,不過作為人肉充電器的洛瑤,還是不知不覺用身體給手機保持了可觀的電量。
「起床,吃飯。」
秦仁關掉鬧鐘,洛瑤揉著睡眼在床上滾來滾去︰
「又要起床…昨天才起了的,怎麼又要起…」
「昨天才吃了飯,今天就不吃了?」
「要~」
「那就起來。」
秦仁抖了抖枕頭另一邊疊好的淡藍色棉布連衣裙,轉身過後準備給洛瑤換衣服的時候,卻看到她若有所思地捂著自己的胸口,目光躲閃地害羞著︰
「你剛才…剛才是不是模我了…」
「沒有。」
秦仁懶得理她,舉起她的雙臂,然後月兌下睡裙換上常服。
「噗哈…」
洛瑤覺得秦仁說謊,小腦袋從衣領里鑽出來之後,繼續紅著臉蛋兒質疑他︰
「你明明就模了。」
「那叫踫!不叫模!」
秦仁嚴重地糾正她的措辭︰
「小屁孩兒一個…那點兒肉還沒顧清多,有什麼好模的…」
「本座十八了,成年了,合法了。」
洛瑤晃著小腿生氣地亂蹬,這件事她已經不止一次地重申過了,秦仁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記住。
而且更氣憤的是,他居然拿他那個姐姐跟自己做比較。
「秦仁,你也模過你姐姐了嘛!」
一定是的!不然他怎麼知道誰的胸部肉多?
「姓洛的我送你四個大字,謹言慎行。」
秦仁發現自己現在已經逐漸對這貨的一些離譜言論習慣了,只要不是在公開場合,只要不讓他社死,他都懶得計較,蹲下來給她穿襪子。
「好了,洗漱去。」
秦仁拍拍,洛瑤進了衛生間,秦仁去廚房熱牛女乃,然後看到魚有容同學在陽台上晨練。
不是打坐了,是在打詠春,應該是受到了之前看的《葉問》的影響。
少女穿著卡通鯊魚印花的短袖睡衣和睡褲,兜帽也戴了起來,從背後看去像是頂了個萌萌的鯊魚頭,在瑜伽墊上扎著馬步,看似柔弱的粉拳一下下直挺挺地打在空氣里,卻貌似帶起了隱隱的勁風。
只不過由于鯊魚睡衣的關系,看起來感受不到凌厲,更多的是一份可愛的滿滿元氣。
「為什麼穿著睡衣練,不覺得礙手礙腳嗎?」
「有點兒。」
魚有容也覺得礙手礙腳,但牛仔褲更不方便。
「所以才給你買了瑜伽褲和運動背心啊。」
除了這套睡衣,秦仁上次在網上給魚有容買的還有瑜伽套裝和漢服,但是魚有容好像還沒意識到可以用來晨練。
「哥,瑜伽是什麼意思?」魚有容瑜伽墊也用了很久了,但一直把不清楚這兩個字的具體含義。
「瑜伽就是…也算是一種體術吧。」
秦仁覺得說「體術」的話魚有容肯定理解的比較快一點兒,然後隨手給她找了一段瑜伽視頻︰
「瑜伽可以鍛煉身體的柔韌性,你看這些人劈叉劈的,嘖嘖…」
秦仁這種僵硬的老骨頭對視頻里的瑜伽愛好者表示佩服,但魚有容看完之後則是很不確定地扯了扯地秦仁的衣服︰
「哥…」
「嗯?」
「這些動作……很難麼…?」
秦仁一听,當時眼楮就一睜︰
「怎麼個意思?你會?」
「嗯。」
魚有容點點頭,然後整個身子原地一墜,修長的雙腿分開成一條筆直的線,輕輕松松來了個標準的一字馬,看得秦仁一陣恍然。
對啊,她是蛇來著…
蛇的柔韌性,原本就不是普通人類可以比擬的。
「還有更高難度的嗎?」
那當然是有的,魚有容都完全不需要使勁兒利用慣性什麼的,閑庭信步間,就把整條右腿筆直地貼著身子高高抬了起來,接著又上半身後仰,整個身子對折成兩半之後,腦袋還能從雙腿間探出來。
秦仁還把熱好的瓶裝光明牛女乃當道具給她展示,魚有容坐在沙發上,可以雙腳捧住牛女乃瓶的同時,腰肢深深地埋下,然後嘴巴輕松地湊到瓶口,長長的粉色一探,很輕松地就喝到了。
簡直就跟電視里那些專門柔術的人一樣,是真正的柔若無骨,讓秦仁聯想到了那種可以隨意掰折的手機床頭支架。
當然,秦仁可能會對這種無聊的把戲很感興趣,但洛瑤不會。
「秦仁,給我梳頭。」
洗漱完都洛瑤拿抱著自己的那瓶牛女乃往沙發上一坐,秦仁很快拿著梳子過來了,洛瑤就微微得意地看了魚有容一眼。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軟骨頭是個貶義詞,也不知道有什麼了不起的…
身體再軟,秦仁會給她梳頭嗎?會給她扎辮子,挽好看的發型嗎?
並不會。
但對洛瑤就會。
而且…而且秦仁那會兒還踫她胸部了,踫魚有容了嗎?
不過這倒是一個值得注意的問題,以前沒踫,現在沒踫,將來呢?
秦仁這麼變態,洛瑤說不準。
「秦仁。」
「說。」
洛瑤把他脖子抱下來,湊到耳邊,嘴巴粉嘟嘟地小聲囁喏︰
「你那會兒踫了我的胸…以後…以後不許踫其他人的了…」
「……」
————————
「我出門了。」
「今天加班麼?」
「不知道,我想想…」
秦仁站在門口回憶著最近的工作內容,魚有容整理著他的襯衫衣領和領帶,然後還是仔細地用粘毛滾筒從外套一直滾到腰間,再半蹲下來滾到褲腿。
「應該不會,你呢,今天有什麼打算沒?」
「沒有,看看電視,打掃下屋子,然後…」
「然後?」
魚有容有些扭捏,抬眼看了看秦仁,有些不好意思︰
「其實我最近…在網上學做飯。」
學做飯?
秦仁從來沒想過讓魚有容做飯什麼的,這倒是讓他眼前一亮,蛇族姑娘這麼能干的嗎?
「學了有一陣了,今天晚上我想親手試試。」
魚有容踮起腳兒,輕輕把外套給秦仁套上︰
「哥,你如果下班早,可以回家嘗嘗麼…?」
看著她眼里濃濃的期待,秦仁心中突然感覺這個蛇族姑娘有點兒那種所謂的寶藏女孩的潛質,心頭涌起一股暖暖的類似欣慰的情愫,拉過她輕軟的小手捏了一下︰
「當然可以,等我回家。」
「嗯~」
魚有容笑起來,輕輕的,卻也是第一次大大方方的,淡淡的明媚,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