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杯竹葉青,一直從青色喝到沒色。
洛瑤不知道秦仁和野女人在客廳里具體聊了什麼,只知道聊完之後,秦仁正式宣布了蛇族修仙少女魚有容,今後要在家里暫住下來。
「哼,什麼暫住,就是不肯走了…」
「喵…」
對此,早有心理準備的某貔貅聯合了當地原住民團團,一起向秦仁表達了一定程度上的不滿。
主要表達方式為,瘋狂偷吃小魚干,以及晚上睡覺不讓秦仁抱。
前一種比較好鎮壓,秦仁把平時裝小魚干的盒子清空,裝進塑料袋藏起來,團團像平常一樣把爪爪伸進盒子,查詢魚額為零之後大驚失色,很快就主動獻媚求擼,用身體重新換來了小魚干自由。
後一種就比較麻煩,家里的空調一直壞著沒修,這個夏天秦仁就指望著靠洛瑤降溫避暑了,結果這貨現在晚上連推帶蹬,就是不讓秦仁踫她。
「本座需要一個冷靜期。」
看過某條新聞後的她如此說道,然後在僅僅15分鐘左右的冷靜期短暫結束後,拿來一張歪歪扭扭寫著一些字的A4字,「啪」地擺在茶幾上︰
「秦仁,簽字。」
「你懂什麼叫簽字嗎?」
坐在沙發上的秦仁一邊端著茶,一邊把紙拿起來︰
「這什麼啊…」
「離婚協議。」
「噗——」
秦仁當時一口茶水就噴在了紙上,洛瑤嫌棄地看了一眼,轉身回去想重新寫一份,被秦仁拉住了小手︰
「這倒霉孩子一天天的…你要跟誰離啊?
「跟你。」
「離婚要先結婚,我什麼時候跟你結婚了?」
洛瑤望天眨眨眼,原來還要先結婚,電視上也沒演這條啊…
「那你現在和我結婚,我們再離,離完了,你就一輩子別抱我了,都抱魚有容去。」
秦仁看了眼站在陽台上思考蛇生的JK,轉頭把傻乎乎的小東西拉進懷里,捏了捏她的小臉兒︰
「她雖然是蛇,但是體溫跟正常人一樣,一點兒都不涼快,我抱她干嘛?」
「哦。」
洛瑤面無表情地「哦」了一聲。
所以秦仁只是對她的身體感興趣嗎,地球上好像管這種人叫渣男來著。
被渣男輕輕擁在懷里會讓小女孩覺得安心,洛瑤的情緒平靜了下來,不提離婚的事情了,秦仁就繼續給她解釋︰
「說了暫住就是暫住,暫住期間她要找師父,她師父身上有寶物可以兌換錢財,到時候就會離開,另擇福地生根。」
「那她要是厚臉皮賴上你呢…」洛瑤有些發愁。
「你當初賴上我,就不厚臉皮?」秦仁笑著刮她鼻子。
「本座不一樣。」
洛瑤不清楚具體哪里不一樣,總之洛瑤可以賴著秦仁,別人不可以。
沒有原因。
有道是六月的天,小女孩的臉。
坐在秦仁腿上膩歪了一會兒,洛瑤的心情也稍微緩和了一些。
「秦仁…」
她看了眼陽台上的魚有容,縴細的胳膊摟上秦仁的脖子,聲音放的小小的︰
「你哄我一會兒好不好…」
「怎麼哄?」
「就…隨便夸一下。」
小女孩有些害羞,目光飄忽地盯著地板︰
「比如一直以來幫你洗碗,吃飯不挑食,睡覺還讓你抱…總之就很乖,什麼的…」
「哈哈哈哈…」
秦仁實在沒忍住笑出聲。
「不許笑!」
洛瑤氣鼓鼓地臉紅,難道沒有人告訴秦仁,靈獸在心情快要變好時候都需要這樣哄一下的嗎?
「你不哄可以,但是不許笑!再笑我就…就繼續跟你離婚!」
「好,離就離,離了之後分居,我就和魚有容住。」
「?」
洛瑤一愣︰
「那本座呢?」
「你就另外找地方想辦法咯,對了,可以問下隔壁唐波波收留你不。」
洛瑤听完,瞪著眼楮為難了好一會兒,然後把自己寫的離婚協議揉進了垃圾桶。
「不離了?」
「嗯。」
她悶聲悶氣地「嗯」了一聲︰
「等結了再說。」
「結個屁。」
秦仁又想笑了,在她光潔的額頭上敲了一下︰
「小屁孩毛都沒長就學別人結婚離婚,羞不羞?」
「……」
洛瑤本來是不羞的,但沒想到結婚還需要長毛,頓時漲紅了臉蛋兒,低下腦袋,坐在秦仁懷里胡亂掰著手指頭,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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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新鮮嗎?」
把貔貅打發回房,秦仁來到陽台的JK少女身旁。
「很不一樣。」
魚有容望著天空︰
「我想師父了。」
「理解,越是陌生的環境,越渴望熟悉的人的陪伴。」
秦仁寬慰她︰
「放心吧,既然宗門令牌里的神識穩定,你師父又會劍法,在咱們這個地界沒那麼容易有生命危險。我剛才也說過了,會聯系一些以前驅魔認識的老朋友,幫你打听你師父的下落。」
魚有容聞言輕輕點頭,余光看了一眼秦仁的側臉,猶豫道︰
「你收留我,幫我找師父,我該怎麼謝你?」
「不用謝。」
但也不是完全不用謝,秦仁緊接著就眼楮一亮,干咳兩聲︰
「咳…如果魚姑娘你非過意不去的話,可否再展示些…蛇族的才藝?」
才藝?
魚有容歪頭,腦後的馬尾跟著晃了晃。
「就比如你的舌頭,在我看來就覺得很厲害,還有其它的嗎?」
不怪秦仁好奇,雖然他曾經驅魔的時候遇到過很多奇葩,但魔裔畢竟不是曾經的魔祖,不是像魚有容這樣根正苗紅的異界來客,驅魔四年以來,愣是沒見過一個有人樣的。
「我知道了。」
魚有容同學聞言也不含糊,雙手抓住校服衣擺輕輕一提,露出一抹縴細如柳的腰肢。
這是正宗的蛇腰。
沒有一絲贅肉,肌膚白女敕細膩,淺淺的兩條月復股溝中上方,平整的小月復間瓖嵌著小巧的肚臍,而在肚臍下面一點的位置,則是有一塊銀閃閃的指甲蓋大小的貼紙似的東西。
「這是…」秦仁眯起眼楮,「鱗片?」
「嗯,蛇族的逆鱗,元嬰期以上的蛇族修士都會出現。」
秦仁大呼神奇,以前只听說龍有逆鱗,如今在魚有容身上看到,深感她們所謂「神蛟之後」並不是浪得虛名。
「這玩意兒,是不是別人踫了,你們就要發飆?」
「發…膘…」
魚有容低頭捏了捏肚子,是長肉的意思嗎?
「就是生氣,發怒,不爽,爆種。」
魚有容听懂了前兩個詞的意思,搖搖頭︰
「逆鱗就是倒著長的鱗,一個修為標識而已,沒什麼用。」
「這樣啊…」
秦仁一听那敢情好,躍躍欲試地動了動手指︰
「能模一下嘛?」
魚有容猶豫了,然後很奇怪自己為什麼會猶豫。
這種猶豫是一種從未有過,但卻仿佛發自潛意識里的本能,魚有容不清楚為什麼會這樣,但面對「恩人」的請求,還是同意了。
于是,秦仁就伸出手指,按在魚有容肚臍下那片銀色的鱗片上,輕輕一滑,很奇妙的觸感,涼涼的,沒有想象中的硬,而是一種類似乳膠質感的柔韌。
他模了兩下,又輕輕戳了一會兒,然後陡然意識到模太久有些不禮貌,老臉頓時一熱,抬起頭來剛想說聲抱歉,卻愕然發現,魚有容同學的狀態好像不對。
眼前的少女雖然依舊提著衣擺,但雙手指尖卻晃悠悠地有些無力,漂亮的臉蛋兒上染滿了一片桃花初綻般的粉暈,柔若秋水,細眉急顰,兩片嬌潤的唇瓣如魚嘴一樣一張一合,噴吐著微微粗重的呼吸…
「不…不要了…」
「……」
秦仁當時整個人都斯巴達了。
媽蛋,說好的逆鱗沒什麼用呢…
這怎麼看也不像是沒用吧?
幸好,這樣的奇怪狀態也沒持續太久,秦仁不模逆鱗之後,魚有容同學很快也就恢復常態。
一問之下,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說是以前和師父師妹們洗澡的時候被踫到,也沒這樣,秦仁只能將其歸咎為某種水土不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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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一晃過去,午飯過後,秦仁沒有急著像洛瑤來的時候那樣,先去給魚有容購置生活用品,而是準備先出一趟門。
「洛瑤,我下午有點兒事要出去一個小時左右,你先帶她到附近轉轉。」
洛瑤找到陽台上又在傻站的魚有容︰
「你,小魚,跟本座來。」
「小魚」看了她一會兒,問了個不想干的問題︰
「貔貅,你是什麼時候…成了護宗靈獸的?」
「要叫我洛瑤,或者上仙大人,進了秦家的門,就要有秦家的規矩,明白不?」
「明白了…」
洛瑤不想回答魚有容的問題,用一種老大帶小弟的感覺,雄赳赳氣昂昂地帶著魚有容出門了。
秦仁換了身衣服,幾分鐘後也準備出門,卻又听到一陣敲門。
「嘖,說了讓你別忘鑰匙…」
他絮絮叨叨地走到門口,一開門,卻發現眼前並不是洛瑤,而是一個朝他俏皮眨眼的熟悉面孔。
「姐夫~想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