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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人仙

巴布這貨又來鬧騰了?費景庭略略皺起了眉頭,倒不是因為老張的處置。巴布的親爹是納爾罕王爺,老張虎踞關外,窺視關內,暫時沒工夫處理沒什麼油水的草原,便想著與草原聯姻。

而且巴布這貨腦子缺根筋,鬧出什麼亂子都有可能。老張要安撫草原,自然不好做的太絕。

讓費景庭皺眉頭的是張懷英……這丫頭跟在張樂瑤身邊三年,每日習練不綴,一身本事放開手腳便是關熙怡也比不上。怎麼巴布過來鬧騰,出面解決的是張少帥,而張懷英卻躲在府里不露面?

看來這三年是白教了,回頭得好好訓斥一頓。扭頭瞥想張樂瑤,張樂瑤同樣蹙眉,想來也是這般想的。

符芸昭吃了些點心,不耐煩寒暄,便擦擦手進了小世界里,張樂瑤不好繼續留下來,也回了小世界之中。

就這一手大變活人,看得老張好一陣眼熱。實在是太方便了!

老張問了問國內局勢,言下之意是問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南下。費景庭能如何回答?只能繼續扮神秘,說一些模稜兩可的言語。

若是沒有第二次直奉戰爭,那後續的北伐哪里會那麼順暢?沒了北伐,變數可就更多了,弄不好百年後的華夏格局都會徹底改變。

深知胡蝶效應的費景庭自然不好多嘴。

言談之中費景庭倒是得知,沒了郭松齡,小六子張少帥又搭上了李景林。

這李景林是誰?此人乃是宋唯一的弟子,一身劍術出神入化,號稱關外劍仙。

當然,李景林的劍法也只是凡俗劍法,受限于根骨天資,始終不得入道,就更無法修成劍仙之術。所以宋唯一才會在收了靜明小尼姑之後喜不自勝。

這李景林已經是奉軍第七旅的旅長,可謂位高權重。除此之外,小六子每月初一、十五必奉上貢品,而後費景庭通過胡七姑潛移默化對其施加影響,去歲小六子派人愣是從德國聘請了一批軍官,用以加快奉軍的現代化改造。

老張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奈何費景庭只是個半吊子軍迷,不過打了一輩子仗的老張既然這般炫耀,想來小六子應該干得不錯。

有侍從官三番兩次進來遞送文件,老張都置之不理,後來侍從官進來催促,老張才惱火的說︰「媽了個巴子的,這地盤越大,事情越多,想要歇上一會兒都不成。」

「大帥如此勤政,這是百姓之福。」

老張笑了一陣,說道︰「實在太忙了,那啥,費先生不妨先住下來。懷英她娘舍不得她,想要她多留幾日。另外就是費先生可是大學者,好不容易來一趟關外,怎麼也得去東北大學講講學。」

費景庭婉拒道︰「大帥,多留幾日沒問題,不過這講學就算了。您也知道,我畢竟是修道之人。」

只要是不傻就能覺察出來,費景庭乃是神仙中人。老張如此拉攏,自然想將費景庭綁在身邊。他可記得清楚,初次見面費景庭便說過,要救他一命。

此番張懷英回來,老張可是專門抽出一天晚上的時間,詳細的跟自己閨女打听了一番費景庭其人。

張懷英倒是沒隱瞞,將知道的都說了,還明言師公費景庭已然是先天巔峰,半步人仙。只要跨出那半步,就是正兒八經的神仙中人。

另外張懷英還告訴老張,師公、師父不會煉丹,沒有長生不老藥,但治病驅邪的本事當世無出其右。

老張打消了長生不老的念頭,轉念一想,不能長生不老,還不能長命百歲嗎?只要跟費景庭關系處好了,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兒?

是以,老張才會如此殷切的拉攏費景庭。奈何費景庭心中對于凡俗的分量越來越輕。

老張匆匆而去,費景庭一家便在這大帥府里安置下來。內宅不方便,老張便在花園的小青樓將費景庭一家安置下來。

張懷英的母親盧夫人雖然是繼室,可現今得寵的卻是壽夫人。老張作風霸道,完全是封建家長那一套,內宅之中不說一片和睦吧,起碼也是塑料姐妹。

此前因著大帥府中的權柄,盧夫人與壽夫人鬧騰了一陣。這會兒情形卻是變了,誰讓張懷英入道了呢?

壽夫人大著肚子,忙前忙後幫著安置,生怕得罪了費景庭一家。不用別的,做法讓自己犯個 癥就受不了。

略略安置,張懷英過來請安,都不用費景庭,張樂瑤便將弟子拉到了一旁。

「懷英,你學藝三年是白學的嗎?」

「啊?師父為何如此說?」

張樂瑤訓斥道︰「那巴布不過草原上的蠻子,你學藝三年還打不過嗎?」

「這……我是怕給父親添了麻煩。」張懷英嚅嚅道。

「你躲起來才是添麻煩,下次再來,來一次打將出去一次,若再躲在後宅里,以後別認我這個師父。」

「這……」

「嗯?」

「是。」張懷英唯唯應下,心中惴惴。

說來也巧,轉過天來那巴布騎著馬跑到大帥府門前又鬧騰了起來。

這貨腦子缺根筋,老張的幾個閨女,就屬張懷英最漂亮,巴布當初瞧了一眼便要緊洞房。如今原本的媳婦換成了張懷英的妹妹,一個還沒馬高的小豆芽,而且面貌實在一般,巴布哪里肯干?

巴布漢語差勁,衛兵攔著進不了大帥府,便只能騎在馬上用草原話破口大罵。

听聞巴布又來鬧事兒,主事的壽夫人便張羅著讓人把小六子找回來。不料,下人剛出去沒一會兒就跑了回來︰「夫人,二小姐出去了!」

「啊?」壽夫人嚇了一跳,生怕張懷英有點閃失,惹得費景庭發火。當即讓人扶著自己往外就走。

剛到門口,便瞧見張懷英好似一頭雌豹一般,將那塊頭碩大的巴布按在地上暴打。

雨點一般的拳頭砸在巴布身上,張懷英越打越舒暢,徑直將憋在心里好些年的惱火盡數發泄了出來。

「我叫你鬧騰!叫你洞房!叫你拿眼楮瞪我……」

巴布抱著腦袋,只有哼哼的份兒,根本沒有還手之力。打死巴布也想不到,嬌滴滴的小姑娘竟然一個照面就把自己從馬上扯下來,跟著就是一通暴打。

虧著巴布皮糙肉厚,換個尋常人,只怕早就被張懷英打死了。

「別……別打了……我……我錯了……」

壽夫人眼看要鬧出人命,眼見門口的衛兵還在看熱鬧,當即跺腳道︰「看什麼熱鬧?還不趕快把二小姐拉開,再打真要出人命了!」

倆衛兵不敢怠慢,緊忙上去拉架。張懷英從前只跟張樂瑤以及殷金華、高達套過招,真正動手還是頭一回。

將巴布暴打一通,心中郁結盡數而去,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得說不出的舒暢。

壽夫人上前問詢︰「懷英,沒事兒吧?」

張懷英展顏一笑︰「壽姨,我好著呢。」轉頭看向還沒爬起來的巴布,張懷英豎眉道︰「下次再敢上門來鬧,小心你的狗命!」

言罷猛的一跺腳,大帥府門口的青石板硬生生被小姑娘一腳踏碎。

壽夫人嚇了一跳,心道以後那盧夫人是惹不得了,看這樣子都不用人家師父動手,就是這二小姐就能一拳把自己打死。

壽夫人生怕巴布有個好歹,招呼人將巴布送去醫院,張樂瑤塊壘盡去,蹦蹦的跑進了帥府之內。

小青樓外,張樂瑤與費景庭正無聊的用魚竿垂釣,池塘里的錦鯉被喂傻了,隨便下點餌料就能釣將上來。

張懷英小跑到二人面前,展顏笑道︰「師父師父,我將那巴布狠狠揍了一頓。」

「如何?」張樂瑤問道。

「暢快!」

「呵,」張樂瑤說道︰「你早就該如此。」

話是這麼說的,可回想起來,當初的張樂瑤不也是如此?同樣是父命難違,張樂瑤身上還多了一道咒印在身。

頓了頓,見弟子又低下頭,張樂瑤便道︰「去吧,這兩日多陪陪你母親,說不得什麼時候咱們就會起行。」

「嗯,那我去找母親。」

池塘便又只剩下兩個人,費景庭垂著頭,眼楮半閉半睜,好似在瞌睡。

一陣呼喝聲傳來,卻是符芸昭帶著兩個小的以及老張的幾個兒女在放風箏。

七月間正是暑熱難耐之際,只有些許的微風,那風箏任憑符芸昭怎麼奔行也升不起來。

虎頭虎腦的高達道︰「師娘你行不行啊,不行還是換我吧。」

符芸昭哼哼一聲︰「我不行?風來!」

手掐法訣,變換連連,轉瞬間狂風乍起,那風箏頓時騰起老高,在空中打著璇子。

符芸昭收手,仰著頭道︰「如何?」

殷金華與高達頓時極其狗腿道︰「師娘威武!」

會心一笑,張樂瑤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費景庭,說道︰「這兩日可是有心事?」

「嗯,有一些。」費景庭這兩天跟著小六子滿奉天沒少溜達。這會兒奉天城看著破爛,可老張左右逢源,愣是弄了不少好東西。旁的不說,單單是飛機就有幾十架,全都是歐戰後從歐洲買回來的。

不但有飛機,還有怪模怪樣的裝甲車。另外費景庭還參觀了兵工廠,好不夸張的說,論及軍工能力,刻下的奉天在北華夏獨樹一幟。

費景庭留心觀察,暗自月復誹,也不知歷史會不會重新修正。若小六子不成器,日本人真佔據了關外,那這些好東西說什麼也不能給小鬼子留下。

除此之外,費景庭昨日修行,突感中丹田滿,再也無法存續真氣。

雖說參同契功法中沒有明說,但費景庭卻隱隱猜到,只怕不破境的話,此時已經修到了盡頭。

若要繼續修行下去,便只能嘗試突破任督二脈,一步踏入人仙之境。

費景庭沉吟了下說道︰「中丹田滿,想來我是要突破了。」

張樂瑤喜悅道︰「好事啊,你怎麼還悶悶不樂?」

「奇經八脈其余盡數打通,只剩下任督二脈。」費景庭睜開眼說道︰「此兩處竅穴生死攸關,事有不諧便會前功盡棄……我本想著回返津門之後,再自行去九山頂沖破。不過現在想來,既然真氣充盈,在哪里破不是破?」

張樂瑤笑道︰「待破境之後,定要讓高達瞧一瞧。這小家伙前兩日還在月復誹,說那胡三太爺與常太爺本領比你這師父高明,不然為什麼你這當師父的沒法飛天,只會遁地?」

費景庭啞然失笑。

常太爺化蛟,飛天乃是天賦本領,這個沒法兒羨慕;而胡三太爺嘛,這老狐狸真氣極其雄渾,單單比數量,費景庭肯定是比不過了,也不知修的是全真哪一家的功法。

實則費景庭的太上洞玄秘法里本就有御空法門,費景庭又不需要跟常太爺斗法,沒事兒飛天上那不是純粹浪費真氣嗎?

再者他那御劍術卡在門檻,想來人仙之後,便能駕馭飛劍,御劍而行。

「何時走?」張樂瑤問道。

「等天黑吧。」

這一晚張大帥雜事纏身,打了電話回來,安排壽夫人好生招待費景庭一家。

吃過晚飯,費景庭徑直遁出大帥府外,身形飄蕩,不片刻便到了奉天城外。

他隨意找了個周遭沒有人煙的田野,趺坐在地,靜氣凝神。待真氣充盈,便開始嘗試沖破任督二脈。

此二脈,交會腧穴不多,但前後呼應,交會腧穴全是大脈。

費景庭先行嘗試沖破督脈,那督脈起于小月復,兜轉一圈從百會至鼻柱,交會腧穴早已沖破,此番只需破開一整條督脈。

真氣自丹田化作絲線,沿著督脈起始處緩緩試探。僅僅是略略試探,費景庭便心驚膽戰。督脈匯聚神經頗多,真氣成絲,略略試探便痛徹骨髓。

費景庭強忍劇痛,一點點的試探。那真氣刺入其中,沿著督脈運轉路線一點點的游走,從小月復下行,再進入脊柱內部上行,後自頭頂下行。

饒是費景庭真氣雄渾,修為深厚,此番破開督脈也耗費了整整一個時辰。

草草修習了一會兒,又以玉牌恢復真氣,費景庭一不做二不休,跟著開始嘗試任脈。

那任脈比之督脈有過之而無不及,足足花費了兩個時辰光景,絲絲縷縷的真氣起初還遇阻緩行,突然一下暢通起來,緊跟著費景庭腦子里嗡鳴聲一片,轟的一聲便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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