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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走為上

「叮!入侵者已清除,獎勵隨下一周簽到發放,請宿主盡快離開此方世界。」

系統的聲音從四面八方襲來,費景庭隱隱有所感,扭頭就看房門口的走廊里憑空出現一道圓門。

下一周發放?這是什麼意思?那黃皮子老太太比貓又還強大,所以系統消化不良了嗎?

不過此時不是猶豫的時候,識海內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此方小天地時間流速又與識海不同,他與黃皮子老太太斗了一場,如今外界也不知過去了多少時間。

想到這兒,費景庭不再猶豫,轉身便通過了那道門,不過須臾間,他便重新回到識海之內。略略停留,下一刻便神魂歸位。

小白蛇被黃皮子老頭咬得遍體鱗傷,老頭掙月兌出一只手來,舉起龍頭拐杖便要朝著癱坐在地的張樂瑤砸下。

眼見無力躲避,張樂瑤心中哀嘆,目光卻死死的盯著落下的拐杖。下一刻,一劍破空而來,絞在拐杖上,將其引在一旁,跟著順勢便朝著黃皮子老頭的脖頸抹去!

黃皮子老頭見勢不對,疾呼一聲,身形陡然縮小,從小白蛇的纏裹中掙月兌出來,化作一頭白毛黃皮子騰空而起。

神魂歸位,費景庭只覺得自己的狀態前所未有的飽滿,丹田內蓮花微微開啟,適應著汩汩而來的龐大真氣,此前卡住費景庭十幾天的竅穴竟自己破開。

身上還有些玄妙的變化,但此時不是細細體察的時候,費景庭眼見老黃皮子掙月兌出來,跳上了半空,當即橫劍便是一道劍芒斬了過去。

那老黃皮子半空中折返身形,可到底躲閃不及,青色劍芒閃過,徑直將毛茸茸的尾巴切了下來。

「啊……」

黃皮子落地,也不理會其後掉落的尾巴,幾個折返便沖了出去。費景庭待要追擊,就听張樂瑤先是驚喜道︰「你……你終于醒了。」

「嗯,你先歇息一下,我去追……」

話說到一半,費景庭就見張樂瑤噗地嘔出一口鮮血,身上氣機陡然衰弱到了極點,身子搖晃,還不等他去接,便撲倒在了雪地里。

費景庭哪里不明白,張樂瑤方才是強撐著應付老黃皮子,直到自己醒來。再看小白蛇,再也維持不住巨蟒形態,黑色煙霧中化作細小的白蛇,渾身鮮血淋灕。

一個重傷,一個生死不知,費景庭哪里還有心思去追老黃皮子?

費景庭隨手將轉化靈機的玉牌丟給小白蛇,讓其自行修復,轉而奔過去扶起張樂瑤,手搭在脈門上細細探查。

此時張樂瑤的狀態極差,脈搏微弱,體內真氣徹底失控,五髒六腑都受了損傷。

這損傷極其奇怪,好似由內而外,看著不像是老黃皮子造成的。

這便是勉強使用自己無法使用的符咒的後果。變神咒起碼要到煉化神之精才能使用,張樂瑤本就身子虛弱,強行用了變神咒,時效一過,副作用立馬找上了門。

費景庭趕忙渡過去一縷真氣,勉強將張樂瑤體內雜亂的真氣撫平,可身體受的損傷就不是一時半會能修復的了。

他看了看四周,火雲術加上欻火大咒,將整個宅子點燃,此時火光沖天,燃燒的木料發出 啪的聲響。

前院隱隱傳來兩匹馬的嘶鳴。

費景庭沉吟一下,抄起小白蛇,將其塞進懷里,隨即打橫抱住張樂瑤朝著前院行去。

馬棚與內院隔著院牆,幸好如此,兩匹馬才安然無恙。費景庭扶著昏厥的張樂瑤上了馬,解開韁繩,策馬便走。

老黃皮子走月兌了,想來不久就會有新的追兵,三十六計走為上。

「駕!」

吃飽喝足的雜花白馬唏律律一聲嘶鳴,甩開蹄子便奔出了院子,轉眼便消失在了皚皚白雪中。

………………………………

津門。

關熙怡氣哼哼的丟下報紙,嘴巴撅起老高,滿臉的不高興。正在縫衣服的倪秋鳳頓了下,偷眼瞥了眼報紙,頓時暗自笑了起來。

關熙怡不關心政治,更不關心什麼國家大事,布莊兌出去後,便是連商業上的事兒也懶得管了。每天專心修行,據說修煉有成,前日還使了個術法,生生將瓷罐子挪了幾尺,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除此之外,她每日看報紙便只看連載的《神雕英雄傳》。這幾日關熙怡一直在生氣,那華箏有什麼不好的?

蒙古公主啊,溫柔善良,當個金刀駙馬不好嘛?

那黃蓉有什麼好的?古靈精怪,一肚子壞水!郭靖這個傻蛋,竟然看上了黃蓉?還講不講道理了?

符芸昭、費景庭這一去,房里便只剩下兩大一小三個女子。殷金華年紀小,能說話的便只有關熙怡與倪秋鳳。

倪秋鳳心知關熙怡煩心什麼,便勸慰道︰「那是小說,郭靖又不是景庭哥,你生的哪門子氣?」

關熙怡自然知道自己在氣什麼,她是將費景庭代入了郭靖,自己代入華箏,符芸昭則是黃蓉……說起來符芸昭真有些像是黃蓉。

倪秋鳳心知肚明,便又說道︰「你啊,就是多心了。我看那楊康風流倜儻,跟景庭哥有些像呢。」

關熙怡月兌口道︰「楊康都比費景庭強百倍。」谷

「呵。」倪秋鳳不再勸了。

她知道,關熙怡罵得再凶,也只是想念費景庭罷了。若費景庭回來,只怕什麼氣都消了。

電鈴聲響起,一直處在低氣壓中裝作啞巴的殷金華立馬跑出去,道︰「我去看看誰來了。」

沒一會兒,小女孩引著張校長還有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張校長,還有這是……」

張壽春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道︰「這就是楊羽,此番是來感謝二位巾幗的搭救。」

前幾日兩個女人找了白貞庸,後者立刻轉告了楊景林。楊景林本就是被迫行事,便跟上頭商量著,現在輿情紛擾,是不是先放出去幾個領頭的學生平息一下民間物議?

一番扯皮,今日有了準信,于是楊景林頭一批就將楊羽給放了出來。

扣押這麼些天,楊羽略略瘦了一些,不過精神頭看著還好。

他沖著兩個女子略略鞠躬︰「感謝二位。」

「不用不用。」

「客氣了,其實我們也沒做什麼。」

兩個女子連忙推月兌。

楊羽笑著說道︰「放出來之前楊景林都說了,要不是看在費老師的面上,只怕我會是最後一批被放出來。」

兩個女子招呼著二人落座,關熙怡陪坐,倪秋鳳去準備茶水。

待茶水上來,楊羽便說起了監獄里的見聞。

關熙怡與倪秋鳳不懂這些,也就隨聲附和了一番。

過了一會兒,張校長便說道︰「可惜了,楊羽這麼好的學生,只怕不能繼續留在北辰了。」

「哦,為什麼啊?」關熙怡問道。

說起來還是安福系北洋政府的鍋。這些被扣押的學生,即便放出來,上頭也發了話,限期一周返鄉,不準留在津門繼續上學。

北辰大學如果敢繼續留著楊羽,上頭就敢吊銷北辰的辦學資格,直接將其取締。

張壽春抗爭了一番,什麼用都沒有,如今也只好放楊羽離開。

楊羽倒是想得開,說道︰「我讀書是為了找到強盛國家的辦法,如今既然找到了辦法,那讀不讀書都一樣。」

此時的楊羽還略顯稚女敕,只是認為北洋安福系當政才將偌大的國家搞得一團糟,換了新政府,想來這天地就會煥然一新。

張校長聞言,皺眉說道︰「還是要多讀書,不如去國外留學吧。」

楊羽尷尬地笑笑,撓撓頭沒說話。

留學說著簡單,錢怎麼辦?他當日留學日本,還是受人資助,如今再去國外留學,總得有人資助才是。

關熙怡頓時明了,只怕張校長在打她們家的主意。不過既然費景庭與楊羽關系不錯,那資助一些也沒什麼。

她朝著倪秋鳳使了個眼神,後者立即會意,告退一聲,起身上了樓。沒一會兒便拿著一張存單走了下來。

關熙怡接過來,徑直遞給了楊羽︰「這是景庭的稿費,取出來也用不上。不如你拿去留學吧。」

「啊?這……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關熙怡說道︰「景庭既然看重你,想來他若在家,只會給的更多。拿著,方今亂糟糟一團,就等著你這樣的有為青年站出來理順。」

楊羽還要拒絕,張校長發話了︰「讓你拿著你就拿著。費老師此前可是給學校捐了兩萬英鎊,他可是出了名的大戶。」

楊羽聰明透頂,這會兒也明白過來,敢情校長此番領自己來感謝是假,要資助才是真,頓時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又略略停留,說了會兒閑話,張校長便領著楊羽起身告辭。

轉過頭來,倪秋鳳有些心疼錢,那可是一千多大洋啊,自己那鋪子一年也未必能賺到那麼多。便說道︰「這張校長可真行,前次幫了忙,這次又來打秋風。」

關熙怡卻說道︰「既然張校長敢來,便說明景庭若在,肯定會資助。這些都是景庭的人脈,咱們還是別多管了。」

另外一邊,楊羽跟著張壽春上了街頭,張壽春便問道︰「決定去哪兒留學了?」

楊羽點點頭︰「早就決定了,法國!」

自今年開始刊載那股思想,楊羽便想去法國看一看、瞧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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