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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出殯、出兵

符芸昭走在街上,眼底里是掩不住的疲倦與憂慮。

昨夜關熙怡強自支撐了一陣,便趴在桌案上沉沉睡去,符芸昭卻不敢就此睡去。

她不停的調息吐納靈機,待體內真氣恢復,便不停的朝著費景庭使用華佗仙師法,救助其被雷擊、破損嚴重的身軀。

也虧著費景庭是修道者,邁入煉精化之境,身體早就遠超常人。幾次施術,再加上費景庭強盛的恢復力,這才將費景庭的身軀治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便只能等著費景庭自行恢復。

此後符芸昭又恢復真氣,待到天明,跑出去吃了早餐,又提著買了的早餐回來,交代過關熙怡之後,便要趕往義莊。

今日是殷金華祖父出殯的日子,下葬之後符芸昭還要將殷金華那小女孩帶回來。

從小生長在苗寨里,此前有外婆為其遮風擋雨,家里雖然有惡毒叔叔,但外婆身為寨子里的草鬼婆,她不同意的事兒,便是親叔叔也不敢逼著符芸昭就範。

從寨子里出來,走不過二十幾日便遇見了梅三姑,再之後又在津門結識了景庭哥哥。符芸昭這一路從未為一些雜事憂愁過,她心里只憂愁著歲底關外之行,此事事關她的修行,一個不好便會萬劫不復,馬虎不得。

現如今,費景庭受傷昏厥,完全感知不到神魂,小姑娘的身上陡然壓上了千鈞重擔,沉甸甸的,讓其愁眉不展。

街面上,因著是清早,那些鬧騰的學生還沒出門。行人匆匆,兩邊的早餐鋪子熱氣蒸騰。

方才踏入公共租界,符芸昭便隱隱感覺又有人在跟著自己。她趁著轉角回頭觀望,便瞧見兩個漢子直勾勾地盯著她,神色不善。

符芸昭皺了皺眉頭,停在巷角默默等候。

不過兩分鐘,兩名漢子追了上來,瞥見原地等候的符芸昭,兩人略略吃驚,幾乎同時掏向懷里。

符芸昭冷著臉,揚手便是一團紅雲撒了過去。那兩名漢子屏住呼吸,已然掏出了手槍。

可惜那紅雲卻不需吸入,微小的顆粒沾染在皮膚上便侵入內里,兩名漢子一聲不吭便栽倒在地。

符芸昭走過去,將兩把南部手槍撿起來,把玩了下,隨即塞進褡褳里。又蹲下來在兩名漢子身上翻騰了一陣,找出一些瑣碎的銀元,其余的便是花花綠綠,也不知是哪一國銀行發行的鈔票。

除此之外二人身上干干淨淨,什麼表明身份的物件都沒有。

符芸昭四下看看,見無人關注,抬腳便跺在兩名漢子的脖頸上,腳底微微用力, 嚓一聲輕響,便結果了二人的性命。

想了想,默運真氣,手掐法訣,假形之術使出,符芸昭頓時變了個模樣。目光呆滯,小包子臉也變成了大圓臉,臉上更是坑坑窪窪好似生過了麻子一般。

今時不同往日,費景庭已經出了事,符芸昭剛出門便被人盯上,暗地里也不知有多少類似的家伙在找尋他們的下落,不論如何小心都不為過。

變換身形之後,謹慎的符芸昭一路前行,花費了比平時多不少的時間才趕到義莊。

到了地方,天妃宮的道士們正翹首以盼,殷金華披麻戴孝,四周是道士們雇請的窮苦人家,為死者摔火盆、揚紙錢。

符芸昭沖著領頭的道士說道︰「費先生、符姑娘今日來不了,托付我來打理,時辰可到了?」

領頭的高功說道︰「時辰正好,可以起行了。」

嗩吶吹起來,吹吹打打,四個漢子抬著棺材,殷金華走在最前,一路朝著城外的墳地行去。

符芸昭只是冷眼旁觀,甚至有些後悔當日多事,收了殷金華這個小累贅。如今自己跟景庭哥哥自身難保,哪里還能照料一個小孩子?

且不提符芸昭的心思,此時的日租界里,數百名日本兵涌出,在中佐香椎浩平的帶領下,朝著租界邊緣開進。

也是倒霉催的,正趕上今日李志章負責巡視清河大街,有手下巡警上氣不接下氣地跑過來,嚷嚷道︰「巡官,日……日……日……」

李志章怒了︰「好好說話,罵街我可抽你!」

手下深吸一口氣︰「日本兵沖過來了!」

「什麼?」

李志章緊走進步,離得老遠便瞧見街道盡頭鬧哄哄一片。街道周遭的商戶忙活著落門板關門,行人烏泱泱跑散開來,嚷嚷著︰「快跑啊,日本子派兵啦!」

提著手中的黑白木棍捅了捅帽檐,李志章納悶道︰「嘛情況?這學生們最近也沒進日租界鬧事啊?」

手下幾個巡警竊竊私語,有人便說道︰「這一準是出事兒了,巡官,咱們趕緊跑吧,晚了可就被日本子給弄死啦!」

有的卻說道︰「這不還沒開槍呢嘛?現在要是跑了,回頭上頭責怪下來怎麼說?」

「不跑?姥姥!等踏馬日本子開了槍,老子都去見閻王爺了!」

「就是,混口飯吃,搭上性命不至于啊。」

李志章拉下臉來,沖著手下嚷道︰「都踏馬吵吵什麼?閉嘴!」

李志章面上不顯,心里直打鼓。

日本兵最凶,這是人盡皆知的事兒。打從甲午年,大清敗給了日本子,待庚子年八國聯軍登錄大沽口,又是日本兵鬧騰的最歡實。听說日本兵進了京城,那真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自己就帶著幾個巡警,腰間就一把馬牌擼子,怎麼跟幾百號日本兵對峙?

可這要是走了,他這好不容易升起來的巡官便算是做到頭了。

權衡了好半晌,眼見日本兵止步于租界邊緣,李志章長長的松了口氣。停下就好,停下就說明事情還有緩和的余地。

這要是不管不顧的殺過來,李志章絕對頭一個扭頭就跑!

「真踏馬丟人,不過是幾百號日本兵,有踏馬什麼可怕的?」李志章耍了一番威風,隨即點人頭道︰「你們幾個,都跟著老子,去看看這些日本子到底要干嘛!」

有馬屁精精準送上馬屁︰「你瞧瞧,還得是巡官,泰山崩……」

李志章轉頭罵道︰「你踏馬能不能說點吉利話?」

吵鬧一番,眾人跟在李志章身後,心不甘情不願地到了租界邊緣。

李志章整了整歪帶的帽子,清清嗓子喊道︰「諸位,你們這是要干嘛啊?有話好說,誰是領頭的?那個……哇達西哇……呸,日本話咋說的來著?」

便在此時,前排的日軍左右分開,露出了香椎浩平的身形。香椎浩平移步到李志章身前,輕蔑地看了其一眼,問道︰「你滴……什麼職務?」

「我?我是津門警察廳巡官……」

香椎浩平擺擺手︰「你滴,資格不夠。去叫楊景林或者曹睿過來。我只給你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後如果皇軍沒有得到滿意答復,那後果就由貴方承擔。」

後果?什麼後果?難不成日本子真要佔了津門?

李志章不敢怠慢,吩咐幾名手下戰戰兢兢在這里跟日本人對峙,扭頭自己跑去找上司回報了。

為了節省時間,李志章也是拼了血本了,找了個最壯士的黃包車車夫,丟下一塊大洋,就一句話,二十分鐘趕到大經路,他李志章再給一塊大洋。

車夫為了兩塊大洋也是拼了命,玩兒了命的飛奔,平素起碼半個鐘頭的形成,愣是十幾分鐘便趕到了。

李志章急吼吼的下了車,車夫喘著氣喊道︰「長官,錢呢?」

李志章回頭罵道︰「要尼瑪德錢,要沒老子,你們這幫人通通都得被日本人禍害嘍!」

說罷,一溜煙地跑進了衙門里。

衙門的官吏還想為難一番,急了的李志章干脆掏了槍,朝著天空‘  ’兩槍,這下沒人敢攔著了。

一路沖進曹睿的辦公室,推開門掃視一圈,奇了怪,里頭連個人影都沒有。

李志章轉頭惡狠狠地逼問帶路的文員︰「曹高官呢?」

文員也在納悶︰「不能啊,我剛才親眼瞧見曹高官進了辦公室。」

「這可麻煩了……日本人還等著呢,這要是過了時間,日本人過界鬧事可怎麼辦?」

便在此時,文員隱隱听得里頭傳來響動。

文員沖著李志章努努嘴,李志章迷惑著跟著文員走進去,挪開書架,便瞧見高官曹睿躲在書架後的牆洞里,正抱著女秘書瑟瑟發抖。

「別殺我,別殺我啊……我什麼都沒干!」

女秘書也嚇得哇哇大哭,直把李志章看得個目瞪口呆。

好半晌,李志章努力憋住笑,彎腰擠出略顯尷尬地笑容說道︰「曹高官?您誤會了,不是有人要殺你……是……是走火了。」

「走火了?」

曹睿見李志章不似撒謊,尷尬地咳嗽兩聲,慢慢從牆洞里爬了出來。轉頭便訓斥道︰「你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會走火?知不知道這會鬧出多少事端?」

李志章哭喪著臉說道︰「曹高官,這不怪我啊……日本人就給了我一個鐘頭,說過期不給答復,就讓咱們後果自負。我這不也是急了嗎?」

「日本人?」

「啊,有個日本中佐,帶著幾百號日本兵堵在租界路口,全都荷槍實彈,我看著不像是善茬。」(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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