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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英子和劉靜看完電影,走出球幕影廳,見顧清就在門外等著。

「怎麼樣,是不是像我說的那樣?我小姨是個特別好的人。」顧清笑嘻嘻地湊上前。

喬英子嫌棄地看他一眼,抱緊劉靜的手,「我知道阿姨是個特別好的人,不過你有什麼好得意的?」

顧清瞬間蒙住,這話的邏輯應該沒什麼毛病,只是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這姑娘……好像是在過河拆橋。

劉靜看他倆斗嘴,笑了一聲,「我去開車,你們兩個去門口等我。」

「好。」喬英子甜甜一笑,松開劉靜的手。

兩人向門口走著,顧清扭頭看向喬英子,「怎麼樣,你跟小姨聊得開心嗎?」

小姨?

喬英子在心里默默重復一遍,想著顧清是不是少說了一個「我」字。

她點一下頭,嘴角掛著淺笑,「很開心,我覺得劉靜阿姨特別理解我,也不嫌我嗦,特別有耐心,也特別溫柔。」

顧清見她這麼喜歡劉靜,道︰「那要不等會兒你加一下小姨的微訊,以後有想說的話,也可以在微訊上和她聊。」

听到顧清的建議,喬英子很心動。

不過她還是有些擔心地問道︰「劉靜阿姨平時工作那麼忙,我會不會打擾到她?她……會不會嫌我煩?」

顧清停下腳步,俯向前,看著喬英子的眼楮,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誰?」

「啊?」

喬英子沒听懂顧清的話,眼中閃著疑惑,「我是誰?」

顧清笑笑,又立直身子,認真解釋道︰「你可是她未來的佷媳婦,她怎麼會嫌你煩呢?」

佷媳婦?

喬英子听到這三個字,臉色刷一下變紅,仿佛一個熟透的隻果,抬手想打顧清幾下,心底卻對這個稱呼很受用,猶豫著下不了手。

顧清忍住笑意,沒再繼續逗她,握住她軟乎乎的手掌,放進自己的羽絨服兜里。

「走吧,要不然小姨就得等我們了。」

喬英子瞧著他被揣著的手,用力抽了一下,「會被阿姨看到的。」

「我就牽一會兒。」

「……」

喬英子皺皺鼻子,沒再掙扎。

走到門口後,劉靜已經停車在那里等著,喬英子急忙抽回手,搶先坐到了前排。

顧清愣了半秒,只好獨自坐到後排。

車子啟動後,劉靜和喬英子隨意聊著,顧清搭不上話,默默地坐在後邊。

過了一會兒,他想起答應喬英子的事。

「小姨,要不你和英子加一下微訊好友吧,以後她要是想找你聊天的話,也方便一些。」

「阿姨,可以嗎?」喬英子一臉期待地看著劉靜。

劉靜看著兩人,抿嘴輕笑,道︰「當然可以啊,清子,你把我的微訊推給英子,等會兒下車後我同意一下就行。」

「謝謝阿姨。」喬英子見劉靜同意,開心地笑道。

她很渴望和劉靜這樣開明,又能理解自己的長輩成為朋友。

三人回到書香雅苑,劉靜本想讓喬英子一起去家里吃飯,但喬英子知道宋倩在家里等著她,就沒有答應。

「那好,你快上樓吧,以後有什麼心里話想跟阿姨說,就下樓來找阿姨。」劉靜溫柔地叮囑。

「阿姨你真好。」喬英子依依不舍地松開劉靜的手,轉頭看向顧清。

顧清拿起手機示意一下,「如果有什麼事,一定要記得跟我說。」

「好。」喬英子微微一笑,又對劉靜說道︰「阿姨再見。」

說完,她向樓里走去,拐過拐角,就沒了影。

劉靜見顧清依然站著不動,忍不住笑道︰「人已經走了。」

顧清回過神來,尷尬地笑了笑。

接著,他臉色恢復嚴肅,「小姨,其實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在這里說嗎?」劉靜指了指幾步外的家。

「嗯。」顧清點一下頭,說道︰「小姨,我哥說你最近的情緒時好時壞,變得特別奇怪。」

「另外,我上次問你體檢結果的時候,我能看得出來,小姨你有一些事沒跟我說,所以,小姨,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們?」

他想來想去,不問劉靜生病的事,他心里過不去,可也不能很直白地去問,只能采用模糊的言語進行試探,期望劉靜能夠主動說出癌癥的事。

劉靜先是愣了一下,知道顧清心思細膩,肯定是察覺到了些什麼,不過她還是打算繼續隱瞞生病的事,臉上恢復笑容。

「我……」

她剛開口,顧清又繼續說道︰「小姨,今天我跟著英子去天文館,我跟她說,我希望她遇到困難的時候,能夠及時地告訴我,不要一個人悄悄地躲起來。」

「之所以跟她說這話,是因為我在乎她,想跟她一起承擔和面對那些不好的事情。」

「同樣的,如果小姨你真的遇到什麼事,我,我哥,還有姨父,舅舅,姥姥姥爺也都不會希望你瞞著我們。」

顧清的話說完,劉靜沒有再開口,而是陷入沉默。

顧清說的道理她都明白,可一旦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她就不知道該怎麼跟季勝利和季楊楊開口。

最後,她看著顧清,故作一臉輕松,「小姨也不是故意想瞞你們,小姨……生病了,可能是癌癥。」

顧清看著劉靜,沒有說話,只是眼淚突然從眼眶中落下,下意識地吸了一下鼻子,才克制住想哭的沖動。

劉靜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安慰道︰「你別難過,小姨沒事。」

「好。」顧清稍微揚起頭,防止眼淚流出來。

劉靜想了一下,又輕聲笑道︰「你說的對,小姨不該瞞著你們,這件事,是小姨沒考慮好。」

「小姨會跟你姨父說一聲,但你要答應小姨,暫時不能讓你哥,還有你姥姥姥爺知道這件事,好嗎?」

「好。」顧清噙著淚,點了一下頭。

「走吧,有什麼想吃的,跟小姨說,小姨回去給你做。」

劉靜滿臉笑意,看上去絲毫不為自己的病情感到擔憂。

「不用了,小姨,我現在還不餓。」顧清搖搖頭,「我先回去了,小姨再見。」

說完,他快步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劉靜望著顧清的背影,直到顧清轉過拐角,才輕嘆了一口氣,轉身走回家。

回到501,顧清順手關上門,靠著門坐在地上,難受地咬著手背,眼淚簌簌地不停流下,終于忍不住痛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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