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劉靜下班回家,只看到季勝利一個人,隨口問道︰「就你在家呢?」
「嗯。」季勝利點一下頭,繼續說道︰「我想了,昨天動手那事,我的確做得不對,要不你給你媽打個電話,讓楊楊回來吧。」
劉靜輕嘆一口氣,沒有贊同。
她語氣溫和地說道︰「再怎麼說,他也不應該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你,讓他好好地反省反省。」
「哎呀!」季勝利急忙出聲勸說,「我跟楊楊的關系好不容易緩解了,我不想再鬧僵了,再說,昨天的事我的確有錯。」
劉靜考慮一下,也理解了季勝利的用心,點頭說道︰「那我打吧。」
她撥通劉母的電話後,卻得知季楊楊沒在劉母那里。
「楊楊沒在你媽那?」季勝利有些擔心地問道。
「他昨天就沒去。」劉靜的語氣略顯不安。
「不是,這小子跑哪去了?」季勝利模了模頭,急躁地來回踱兩步。
「會不會在劉錚那?」劉靜拿出手機,「我給他打個電話。」
「我給方圓打個電話,看看楊楊有沒有跟他家孩子在一塊。」季勝利也說道。
他跟方圓聊了兩句後,知道季楊楊和方一凡沒在一塊,而且方圓現在也聯系不上方一凡和林磊兒。
「劉錚不接電話。」劉靜的情緒愈發不安。
季勝利放下手機,說道︰「他們家兩個孩子,還有宋老師的女兒都聯系不上,也不知這些還在去哪了?」
「對,清子呢?這幾個孩子會不會全都在清子那里玩?」
劉靜說完,又急忙撥通顧清的電話。
…………
喬英子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里沒有家長,沒有高考,她在一片空曠的原野上自由地呼吸,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管。
想到這,她露出幸福的微笑,張開雙手,美滋滋地伸了一個懶腰。
下一秒,她睜開眼,看見顧清抱著手,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正一臉玩味地打量著她。
「你干嘛?」她迅速拉緊被子,警惕地看著顧清。
顧清見她這幅樣子,臉上笑意更樂,「你不是應該先檢查一下衣服嗎?」
果然,听到這話後,喬英子才反應過來,急忙抬高被子,看見自己衣服完好,才松了口氣。
她看向顧清,紅著臉輕呸一聲,「不學好,流氓!」
顧清放下手機,起身靠近喬英子,兩人四目相對,都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喬英子面紅耳赤,神情很慌亂,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想做什麼?」
「你說,現在這種情況,流氓都會做什麼?」顧清嘴角淺笑,擺出一副賤兮兮的模樣。
刷一下,喬英子迅速拉動被子,把自己整個人埋在被子里面,背對顧清縮成一團。
顧清愣了愣,伸手隔著被子拍了她一下,「喂,你多大了?醒了就趕緊起來,別賴床。」
「不起。」被子里響起喬英子悶聲悶氣的回答。
顧清被她氣得笑了一聲,又坐回椅子上,繼續剛才那局沒下完的象棋。
過了一會兒,喬英子探出一個腦袋,見顧清還在旁邊,又縮回去一點。
「他們幾個呢?去哪玩了?」
「游泳去了。」顧清眼楮看著屏幕。
喬英子知道自己現在是戴罪之身,又小聲問道︰「那你呢?怎麼沒跟著一起去?」
「你一個人在這里睡著,我能放心去嗎?」顧清抬起頭,沒好氣地看著她。
「也不知道是誰,說好只喝一點點酒,然後可能是數學沒學好,一口氣喝了三四瓶,把自己喝得暈暈乎乎的。」
喬英子臉一紅,心里默默反駁一句︰這跟數學好不好有什麼關系。
她眼楮一轉,坐起身子,朝顧清眉目嬌嗔地說道︰「你過來。」
「干什麼?」顧清不知道她又要打什麼鬼主意,目光中充滿審視。
喬英子不說話,繼續瞪著眼楮看他。
顧清很無語,只好起身走到床邊,喬英子挪動一下位置,伸手抱住他。
她把頭靠在顧清胸口,睡眼惺忪地說道︰「我錯了。」
听到這話,顧清只覺得自己的牙疼,剛才商量喝酒的時候,用的也是這招,偏偏他還拿這招沒辦法。
他輕輕吐了口氣,用手揉著她的頭發,低頭緩聲說道︰「好好睡了一覺後,心情有沒有好點?」
「嗯,好多了。」喬英子閉著眼楮,點了點頭。
心情變好,不是因為醉了一場,也不是因為好好睡了一覺,只是因為見到某個人。
等喬英子清醒了一些,兩人下樓,往泳池方向走去。
「斷橋是否下過雪,我望著湖面……」
顧清看見來電顯示是劉靜,接起了電話,「喂,小姨。」
「清子,你哥有沒有跟你在一起?你們現在在哪呢?」
劉靜的語氣听上去很著急,顧清想了一下,回道︰「小姨,我哥和我,還有方一凡他們都在凱賓斯基大酒店呢。」
「你別著急,我們都沒事,只是過來這邊玩,我馬上把地址給你發過去。」
掛斷電話,又給劉靜發了地址,就見喬英子兩眼圓溜溜地看著他。
「你果然要當叛徒。」喬英子氣哼哼地說道。
雖然知道顧清做的對,但她還是要講這一句,用來提升自己因為喝酒,目前正處于下風的氣勢。
顧清刮了一下她的鼻梁,毫不示弱地回道︰「那你就是叛徒媳婦。」
喬英子听到這話,滿臉羞憤,抬手給了他一拳。
兩人到了泳池邊,黃芷陶就在泳池里朝喬英子揮手,「英子,快下來。」
「好,我馬上來。」
說完,喬英子轉身想去換衣服,被顧清一把拉住。
「你剛剛喝了那麼多酒,游泳太危險了。」顧清皺著眉頭說道。
「沒事,我已經清醒很多了,而且旁邊還有救生員看著,不會有事的。」
喬英子剛說完,黃芷陶又催促道︰「英子,快點去換衣服。」
「哎,我來了。」
喬英子朝黃芷陶招完手,整個人直接被顧清拉了過去。
「要穿泳衣,不準去。」顧清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喬英子瞪大眼楮看著顧清,終于明白這家伙不許自己去游泳的原因,咬著嘴唇,強行忍住笑意,結果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急忙抬手捂住嘴巴。
稍稍平靜後,她看了看顧清,朝黃芷陶喊道︰「陶子,你們幾個玩吧,我就不下去了。」
兩人在泳池旁邊的沙發上坐下,喬英子越想越覺得好笑,目光一直圍著顧清打轉,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顧清被她看得很別扭,幫她擰開一瓶酸梅汁,「你喝這個吧,醒一下酒。」
喬英子接過酸梅汁,喝了一口,歪著頭打量顧清,「顧清同學,你有沒有听說過,唐朝有一個叫房玄齡的宰相,對了,他還有一個老婆。」
顧清輕哼一聲,把目光移到一邊,「我歷史不好,沒听說過。」
吃醋怎麼了,他都沒看過呢,憑什麼讓別人看。
「沒關系,我來給你講一下這個歷史故事,這個房相公……」
喬英子嘴角全是得意的笑容,依然沒有打算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