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歷史課,老頭正在講台上滔滔不絕地講述科舉制。
「從兩漢的察舉制,到魏晉南北朝的九品中正制,再到隋朝創立的科舉制,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古代封建王朝人才選拔制度的一步步完善……」
顧清突然感覺到手機在震動,悄悄拿出手機打開微訊,就看到喬英子給他發的信息。
「你這個烏鴉嘴,我現在真的死定了。」
顧清想了一下,覺得可能是她逃課的事被宋倩發現了。
「被阿姨發現了?你現在哪?沒事吧?」
喬英子看著顧清一連串的問題,心里微暖,擦一下眼淚,回道︰
「嗯,我在家,沒事。」
顧清記得原劇情里有這回事,可他不知道具體的日期,另外還要考慮蝴蝶效應什麼的,正想著該怎麼提醒喬英子,沒想到事情就發生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掛鐘,還有五六分鐘下課,也就沒有舉手請假。
下課後,他跟夏明溪說了一聲要請假,就直接走出教室,回到書香雅苑。
喬英子坐在窗台上,好久沒有等到顧清的消息,想了一下才意識到,剛剛跟顧清聊天的時候,好像是上課時間。
他不會是沒開靜音,被老師罵了吧?她擔心地想著。
「嘀咚~」
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阿姨沒在家吧?我上樓了。」
喬英子看到這消息,嚇得直接從窗台上蹦起來,手忙腳亂地跑到衛生間洗臉。
直到臉上的淚痕不是很明顯後,她才把臉擦干,走到門口開門。
門外,顧清正在看聊天框,沒敢按門鈴。
以喬英子母女倆的情況,萬一宋倩在家,他這樣突然來找喬英子,只會是火上澆油,讓事情變得更糟。
突然,防盜門被推開,眉目間委屈巴巴的喬英子,癟著嘴出現在顧清面前。
「你這是……」顧清忍不住逗她,「演竇娥呢?」
喬英子見顧清逃課來看她,本來還挺感動的,听到這話後,只想一腳把他踢下樓。
她看著顧清,眼里泛起淚光,「你要是再敢逗我,信不信我現在就哭給你看。」
顧清注意到她泛紅的眼眶,知道不能再玩火了,馬上收斂一下表情,舉起雙手表示知道錯了。
他跟著喬英子走進客廳,坐下問道︰「現在可以跟我說一下了吧?到底出了什麼事?」
喬英子把今早的事大概講了一下,顧清結合著宋倩和喬衛東的性格,差不多弄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按道理講,喬英子裝病逃課這件事,雖然是被宋倩的高壓政策給逼的,但她確實有做得不對的地方。
不過顧清知道自己的應該坐在哪邊,沒有傻到跟喬英子講大道理,所以乖乖地坐在旁邊當一個傾听者。
喬英子說著對宋倩的抱怨,愈發覺得自己委屈,眼淚不自覺地滑落,雙肩一抖一抖地哭了起來。
顧清猶豫一下,坐近一點抱住她,拍著她的肩膀輕聲安撫。
「好了,現在沒事了,別哭,別哭……」
說完,又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她。
喬英子擦干淨眼淚,心緒稍微平復一些,才意識到自己在顧清的懷里。
她抬頭看了顧清一眼,臉色微紅,「你的手……」
顧清把手收了回來,「我帶你出去走走吧,順便散散心。」
「去哪?」喬英子疑惑地問道。
「這是一個驚喜。」顧清說了一句,又輕聲笑道︰「不過你放心,我舍不得把你賣掉。」
喬英子輕哼一聲,面帶嬌嗔地瞪著他,「到時候誰賣誰還不一定呢。」
顧清見喬英子只穿著一件T恤,把她的校服外套遞過去。
「外面沒有暖氣,多穿點衣服。」
京城的十一月,是可以穿羽絨服的季節,太陽落山以後,氣溫只會更低。
喬英子把外套穿上,沒想到拉鏈居然被卡住了,越用力拉,卡得越緊。
「你說你是不是很笨?」
顧清一邊嫌棄地說著,一邊拿起她的校服拉鏈,低頭仔細觀察,琢磨怎麼幫她解開。
喬英子氣惱地抬起頭,正想強調自己年級第二的成績,忽然看到顧清一臉認真的表情,心跳頓時漏了半拍。
她下意識地月兌口而出︰「那你嫌我笨嗎?」
顧清聞言一愣, 嗒一聲,拉鏈被解開。
「不嫌。」他抬頭看著她,嘴角掛著淺笑,「因為你的這種笨,剛好是我喜歡的那種。」
四目相對,彼此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呼吸,氣氛也隨之曖昧起來。
喬英子看著他柔情如水的眼眸,急忙把目光避開,生怕繼續對視下去,自己會忍不住對他做點什麼。
「咳咳……」喬英子輕咳兩聲,裝作無事發生,「那個,拉鏈弄好了,我們走吧。」
說完,她快步走到門口換鞋。
顧清笑了一下,也跟著過去換鞋。
兩人出了書香雅苑,顧清用手機打了一輛車,兩人坐上車往城西方向趕去。
喬英子從小在燕京長大,對城區可以說是再熟悉不過,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她很快猜到了顧清要帶她去的地方。
「你要帶我去游樂園?」她轉過頭,眨著眼楮看向顧清。
顧清有些驚訝,為了給她一個驚喜,他都沒有直接把位置定位到游樂場,沒想到還是被她猜到了。
他迅速鼓掌,說道︰「恭喜你答對了,獎勵一張游樂園全票。」
喬英子得意一笑,「這還差不多。」
幸好時間還沒到晚高峰,兩人只用了四十多分鐘,就趕到游樂園附近。
人行道上,喬英子一邊對周圍的建築指指點點,一邊給顧清講述小時候逛游樂園的趣事。
「我跟你說,有一次我本來不想坐過山車,可我爸非要拉著我去玩,然後我就使勁抓著他的手,抓破了好大一塊皮,現在他手上還有一個很大的印跡……」
「後來……」她揚起頭,臉上閃過一絲難過和追憶。
「他們離婚以後,我爸一直躲著我媽,連見我都是偷偷模模的,就再也沒有帶我來過游樂園了。」
顧清看著她眼角的淚花,覺得帶她來游樂園是個錯誤的決定。
他拿出紙巾,替她擦去眼淚,「好了,別哭了,你看你流了這麼多眼淚,再哭就真成花臉貓了。」
听到這話,喬英子忍不住破涕為笑。
接著,她看向顧清,表情略顯嚴肅,「顧清,你要是敢像我爸丟下我媽一樣,把我一個人丟下,我……我真的會打死你的。」
宋倩和喬衛東沒離婚前,兩人的感情一直很好,曾經還是大學同學里的模範夫妻,可兩人依然沒能攜手走到最後。
她不知道,自己和顧清最終是否也會分道揚鑣,形同路人。
顧清很清楚喬英子現在敏感和脆弱,听到她這麼說,沒有像往常一樣開玩笑逗她。
他看著她的眼楮,一臉認真地說道︰「我保證,絕對不會丟下你。」
他不敢保證未來會是怎樣的,但他敢肯定他的未來一定有她,這是他發自內心的承諾。
听到顧清肯定的答復,喬英子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可愛的笑容。
她停頓一下,又斟酌著說道︰「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不喜歡我了……」
「沒有如果。」顧清突然伸手把她抱在懷里,輕聲說道︰「因為我怕你會打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