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朕的神力和你一樣都源于盤古尊者,直接將法力注入土石中只會令其毀滅。」玉帝說著按照楊戩的指令將神力注入,沙石毫無疑問的變成了飛灰。
看著已經化成飛灰的泥石,玉帝修長的手指再度于虛空中繪制起來,一道又一道的符咒打入虛空,最終化成一聲嘆息,他確實做不到無中生有。
「收斂毀滅權衡的威能再試一次。」沒有形體的約束,楊戩無法收斂毀滅權柄的威能,玉帝的神力和他同源,正好能幫助楊戩驗證他先前的種種猜測。
「收斂威能?」玉帝有些無法理解楊戩的意圖,但終究還是按照楊戩的指令開始再度嘗試起來,他也很好奇會產生什麼的結局。
「朕的神力來源于毀滅,要如何收斂威能?」金色的身影瞬間變得虛幻起來然後再度凝實,一團泥土再度浮現于半空中,然後再次化成飛灰。
再一次從大地上取來泥土,玉帝這一次並沒有繼續將神力注入泥土中,而是向楊戩詢問如何掌控,經過之前的幾次嘗試,玉帝發現自己對死滅神力的掌控甚至還不如楊戩。
「再試一次。」楊戩也不知道具體要如何施行,他只是覺得玉帝的神力源于毀滅權柄,若是能收斂威能與泥土共存,那只要收斂毀滅道則的威能就能做到與其他道則共存。
楊戩無法復活的最大難題就是神念寄托的毀滅權柄會將一切事物覆滅成道則,因而才無法重塑身形,只要解決這個難題,楊戩就能復活,然而天地中根本沒有能夠容納毀滅權能的器物。
也許有,只是他還沒有想到。
「想想你當初是如何被伏羲神王創造出來的。」听到楊戩說起自己被創造出來的經歷,玉帝似是想到了什麼,臉上浮現出奇異的神色,與楊戩互相傳音道。
「七彩石。」普通的泥土無法承受毀滅權柄的威能,但女媧娘娘的七彩石可以,玉帝和王母的本體便是伏羲神王和女媧大神以自身神力和心念之火熔煉的七彩聖石。
「楊戩,你確定要以這種姿態復活嗎?」玉帝揮動手指,一塊晶瑩剔透的七彩神石浮現于虛空,封神台已經徹底倒塌,這塊以原身法力、心火煉制的七彩石正是三界中最後的一塊七彩石。
「伏羲、女媧,難道此事也在你們的算計之中嗎?」玉帝暗嘆,七彩石本就能短暫封印盤古神力,這塊七彩石還是以戩兒真元燃燒的心火熔煉而成,與楊戩的神念、神力甚是契合,用來承載楊戩如今的神念再合適不過。
只是這一切未免都太順利了,以至于讓玉帝有著錯覺,如今的他依舊在伏羲、女媧倆位大神的算計之中。
「我本就一直都沒死。」楊戩很清楚在他穿越過來的那一刻,伏羲、女媧倆位大神的算計便徹底落空,如今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選擇,而不是誰的算計。
一抹金色鑽入晶瑩剔透的七彩神石中,楊戩的神念隨著毀滅權柄一同被封存與七彩石中,無質無形的神念在這一刻終于有了形體依托。
盡管只是一塊石頭,但終究是真實存在的實體。
跨過虛空造物、無中生有的這一過程,凝聚成物那就簡單多了,無需玉帝的幫助,在楊戩神念的運轉下,泥土匯聚在七彩石上演變成一個十分迷你的人形,一抹水光融入泥土匯聚成血液、經絡,翠綠作為點綴衍生出幾絲生機,五髒六腑一一生成。
短短片刻,那枚原本銘刻著新天條的七彩神石就已經變成一具迷你的人形傀儡,精致的五官眉目卻冷冽異常,自帶一股肅殺之氣,赫然就是一個體型只要成人腦袋大小的迷你版楊戩。
毀滅權柄凝聚于眉心,形成一只金紋天目,盡管只是點綴並無天眼洞察本源的威能,但看上去總算是順眼了許多,沒有三只眼的二郎神就像是失去了靈魂。
「風在耳邊低吟,遠處傳來雷鳴的咆哮,如此真實的形體,還真是讓人懷念。」楊戩過去一直認為元神乃修士之根本,而肉身只是元神的承載,然而當他失去肉身後才知道肉身不僅承載這元神,也連接著元神對萬物的感知。
「如今的你只能算是一具傀儡,並非真實的生命。」玉帝打斷道,楊戩如今的情況面前能算是奪舍,只不過他奪舍的對象並非生靈,而是七彩石,勉強也能算是玉帝的同類。
「這又有什麼關系呢?」楊戩微微笑道,他的意志仍然存在,身體是血肉所化還是七彩石凝聚五行衍生出來的重要嗎?
「七彩石無法長久封印盤古神力,你無法一直以這樣的姿態存在下去。」楊戩的情況和玉帝又有幾分不同,玉帝是七彩石封印盤古神力後被伏羲神王賦予自己的思維,七彩石就是他的本體,因此能被投入到輪回中,借助生命的血肉成為一個活著的死物。
但楊戩不同,他更像是一位租客,無法與七彩石真正意義上融為一體,縱使將他如今的形體投入輪回,楊戩也不會隨著七彩石一同降生,不過楊戩也無需借助三界輪回的力量使盤古神力和七彩石融合。
「我當然可以。」神念依附在七彩石上,楊戩便擁有了屬于自己的形體,只需收斂毀滅道則的威能,七彩石便不會遭受破壞,這具傀儡之身也就能一直存在下去。
對楊戩而言,這根本就算不得什麼難事。
「原以為你會在虛無空間中寂滅,不曾想你竟還有復蘇的這一天。」親眼看到楊戩借助七彩石重新顯現身形,玉帝的心中也是頗為感嘆。
楊戩能以此法復活,那他將來是不是也能,作為法器,玉帝較之常人更在乎自身的周全。
「既然已經復活,你如今有什麼打算?」收起心中那個不切實際的想法,玉帝向楊戩詢問道。
「先回灌江口看看吧。」楊戩離開得太久了,說不定龍四和哮天犬已經知道他並非原身的真相,可除了灌江口,楊戩還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總之還是先回去看看吧。
一陣微風過後,承載楊戩神念的七彩石迎風而漲,瞬間長大到成人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