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不對,還是不對。」既然萬物皆由道則編織而成,那生靈與死物本不該存在區別,然而楊戩又很清楚意志便是生靈有別于死物的根本。
聊天群無法將蘊涵意志的物品分化成道則進行發送就是最有利的證明,但生靈和死物真就那麼涇渭分明?
金石無知,久經日精月華的燻陶,慢慢的也就有了自己的意識,化作精怪修煉出知覺和自我,跨過那道界限,從死物變成真正的生命。
三界中這樣的例子並不少見,那猴子不就是從石頭里蹦出來的,玉帝王母都是死物,他們的孩子卻擁有著自己的意志,是真實存在的生命,然而織女和七仙女的孩子死後又將物化成異物,無一不在告知楊戩生命與死物的界限並沒有那麼分明。
「生靈的意志究竟又算什麼?」古神乃是道則誕生出意志孕育的生靈,可這又是為何?道則為何不能直接擁有意志,一定要孕育出古神?
「神念依附毀滅權柄和毀滅權柄誕生出意志又有何區別?」同為掌控毀滅權柄的古神,楊戩的神念也依附于毀滅權柄之上,與盤古尊者誕生之初倒也有幾分相似之處,為何毀滅道則沒有孕育出他的形體。
越是思索,楊戩便越是感到疑惑,他知道這是自己境界未到的緣故,悟不透終究悟不透,但他依舊為此感到困惑,以致念頭無法通達。
灰蒙蒙的混沌中,毀滅權柄的金輝不斷閃爍,楊戩知道和三界萬物一樣,天地同樣也是虛空造物的產物,由三千道則顯化共同編織形成的物品,那毀滅權柄是否也能作到,單一道則能夠也能做到虛空造物。
倘若單一道則不能,那倆種、三種道則行嗎?還是得更多?
三千道則之間相互關聯、相互作用,道則編織的軌跡也互有影響,而混沌便是三千道則無序交融的產物,那是否只要領悟一種道則就能通過道則之間的聯系、相斥、交融去頓悟其他道則?
幾番嘗試,楊戩毫無疑問的再次失敗了,混沌中道則編織的軌跡是徹底無序的,即便是從毀滅權柄的層面,楊戩也找不到任何共通之處。
三千道則相生相克、相輔相成,想要通過道則之間的聯系去洞徹道則的威能怕是比直接領悟三千道則還要來得艱難,楊戩甚至覺得縱使真有一人能領悟三千道則也無法洞徹不同道則之間的關聯和影響,那關于大道盡頭的猜測終究只是一個猜測。
「倘若我的肉身還在就好了。」神念依存于毀滅權柄上,雖說沒有了形體的約束,法力、真元、神魂都不會受到損耗,可謂立于不敗之地,但形體並非只是約束,同時也是對外界最直觀的感知。
倘若楊戩的形體尚在,縱使額間神目無法洞察道則間的聯系,神魂也能更直觀的感知事物在三千道則作用下回溯成道則的過程。
難道這便是道則孕育古神的原因?想要真切的去感知、去體驗。道則是有極限的,所以不當道則了?
「猴子,發幾道雷法到群紅包里。」無法明悟毀滅權柄與其他道則間的聯系,楊戩便想嘗試領悟其他道則,而三千道則中除了毀滅道則之外,楊戩僅對雷則稍有涉獵。
確切的說並非雷則,而是雷法,原身雖然和猴子一樣走的是肉身成聖的莽夫路線,但對術法一道並非一竅不通,除了手中的三尖倆刃刀,雷法便是原身用得最多的制敵手段,繼承原身記憶,楊戩對雷法也有幾分自得。
道門術法大多都是對三千道則的淺顯運用,以神念運轉真元施展,雷法自然也是如此,因而楊戩便想嘗試能將毀滅道則以雷則的軌跡編織,看看能否成功施展術法,若是可以那便證明毀滅權柄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代替雷則。
猴子對雷法一竅不通,好在他朋友過多,從耳中掏出繡花針往雷部那一站,都不用他多說些什麼,雷公正神、五方蠻雷使者便十分惶恐的詢問猴子來意。
「別這麼小氣,多發幾道。」閃爍的雷光于混沌中一現既隱,在三千道則的影響下,混沌中的一切都將重新化作道則本身,連雷法也不例外。
楊戩還未看清雷則編織的軌跡,從群紅包中領取的幾道雷法頓時全都復歸虛無,只得又找猴子要了幾道。
「找個強點的雷公試試。」一連百來次都是如此,楊戩不要想到倘若雷法回溯成道則的時間更長一些,他是不是就能感知到些什麼。
雷法回溯成道則的時間與什麼相關,楊戩不知道,但強者編織的軌跡無疑更穩定些。
「大聖,還要啊!真的一滴都沒有了。」五雷總司、三十六位雷公等一眾雷部正神苦著臉對猴子哀求到,那數萬道的雷電道法已經將他們所有的法力都給榨干了,真的再也放不出一個術法了。
「虧你們還是雷部正神了,這就不行了?」猴子激將道,雖不知道楊戩為何需要這麼多的雷法攻擊,但既然是楊戩所求,他自然得幫楊戩做到,然而無論猴子如何相激,雷部一眾正神都癱坐在地上不願起身,真的一滴都沒有了!
「俺也不為難你們,三界中可還有比你們更精通雷法的強者?」既然雷部正神滿足不了楊戩的需求,猴子便將目標對準更強的存在。
「大聖說笑了,我等雷部正神司掌天地雷電,神通雖比不得大聖那般高強,但也都是天地間有數的雷法強者,三界中又有幾人能與我等比肩。」一位馬面雷神自得道,作為天庭三十六位雷公之一,他完全有驕傲的資格。
「說明還是有咯。」猴子何等聰慧,瞬間听明白馬面雷神的言外之意。
一眾雷神聞言下意識的看了看九天應元府,那是他們雷部司主普化天尊的府邸,也是雷部眾中最精通雷法之人,他的雷法造詣說不定能滿足猴子的需求。
只是他們又怎敢將猴子這麼大的麻煩甩給自己的上司,到底在人家手下當差,難免有被穿小鞋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