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斷定是非對錯的,往往只有世界本身。】
就在更木劍八與緹魯蒂對戰的時候,另一邊,涅繭利帶著自己的副官涅音夢,也同時來到了一處廣闊的空間內,在這個空間的正中央,有一個帶著白色眼鏡的粉發破面正一臉微笑地看著他們。
「歡迎光臨,兩位客人,」看到涅繭利和涅音夢的到來,破面愉悅地說道,「我的宮殿看起來如何?」
听到他的話語,涅繭利停下了腳步,一雙昏黃的眸子緊緊地盯著他。
「你的宮殿?」他拿捏著強調,四處看了看,隨後再次看向粉發破面,「這麼說來,你是十刃之一咯?」
「嗯哼哼哼……猜對了,不過很可惜,我沒有為兩位準備什麼禮物呢,」粉發破面有些輕蔑地笑道,「我名為薩爾阿波羅•格蘭茲,是第八十刃。」
「第八十刃?」似乎是听出了薩爾阿波羅語氣中的傲慢,涅繭利眼珠子在眼眶中肆意地轉動著,語氣平淡地說道,「呀 呀 ,這听上去可不是多高的數字啊,看樣子,你的實力很弱呢。」
「 ……」薩爾阿波羅臉上的笑容漸漸消退,目光陰沉地盯著涅繭利說道,「不巧,雖然數字靠後了些,但是實力總歸還是比你要強,這點你大可放心。」
「哼,說大話很有一套嘛。音夢?」涅繭利輕哼一聲,朝著身旁的涅音夢示意了一聲。
「是,涅繭利大人。」涅音夢似乎是領會了涅繭利的意思,面色平靜地朝他行了一禮後,靜靜地走到了一邊,蹲來,不知在做些什麼。
薩爾阿波羅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一皺,但卻沒有說什麼。
「好了,接下來,就是我們兩個的較量了,」涅繭利一邊說著,一邊朝著薩爾阿波羅走去,右手將懸掛在月復部的斬魄刀拔了出來,「薩爾阿波羅嗎,好,很好,既然知道名字了,那就好辦了。」
「什麼意思?」薩爾阿波羅雙眸一凝。
「你是蠢貨嗎,這麼淺顯的道理都不懂?」涅繭利戲謔地說道,「當然是再把你制作成標本放置在瓶子中的時候,方便給你貼標簽啊!」
聞言,薩爾阿波羅的表情再次變得陰沉了一些,但他卻並沒有輕易動怒,而是壓抑著自己的憤怒,仍然維持著表面的斯文。
「原來如此,可是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死神隊長?」
「雖然沒有必要,不過作為研究者的仁慈,還是大方一次好了,听好了,我是十二番隊隊長,涅繭利,」涅繭利張開手,手指無意義地虛抓著,「撒,如果你懂事一點的話,就乖乖地束手就擒吧。」
「叫我不要動,是嗎,」薩爾阿波羅微微一笑,竟然真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可以哦,我可以答應你的這一個請求,不過……」
「轟——」
忽然,四周的牆壁上多出了幾個破洞,數個身穿白色王虛裝的身影從中跳了出來,一個個長得奇形怪狀,幾乎不似人形。
「我的從屬官們可是有些好動呢。」薩爾阿波羅囂張地笑著說道。
涅繭利平靜地掃視了一圈這些所謂的從屬官,臉色絲毫沒有變化。
「原來如此,從屬官……說白了就是以為憑借著這樣的雜虛就可以將我制服嗎?」涅繭利雙眼微微一眯,隨後猛然睜大,「真是的,本來看你似乎還有點腦子,現在看來,是我高估你了。」
說著,他將斬魄刀刀尖朝下緩緩提起,一縷縷詭異的紫色煙霧從刀刃上升騰起來。
「張開你的爪子吧,疋殺地藏。」
……
與此同時,真所在的通道內,也是遇到了屬于自己的對手。
「喲,小哥,這麼急急忙忙地可真是不像樣子啊,」一個身穿白色緊身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高高的房梁上,向下俯視著真,有些調侃地說道,「不如,就留下來陪吾輩跳個舞,如何?」
真停下腳步,抬頭看去,兩人的目光對視在了一起。
「不好意思,我有事正在忙,下次來虛圈如果是玩的話,再來找你跳舞吧,」真微笑著說道,「不如就當做沒看到我好了,這樣對你對我都有好處,怎麼樣?」
聞言,中年男人微微眯起了眼楮,縱身一躍,從房梁上跳了下來,穩穩地落到了真的面前。
「雖然听上去是很有道理,但是不好意思,吾輩不打算這麼做呢,」中年男人朝著真伸出了右手,「吾輩名為多魯多尼•亞歷山卓戴爾•索卡奇歐,破面編號103,小哥也你不是一般人吧?」
見這個中年大叔沒有讓開的意思,真輕輕地嘆了口氣。
「我是五番隊隊長真,其實也算是一般人吧,」真撓了撓頭,他沒有從眼前的這個男人身上感覺到惡意,于是他再次嘗試著問道,「大叔,真的不能讓開嗎?」
「可以哦,不過……」多魯多尼平靜地說道,「需要先把吾輩殺掉,才可以過去哦。」
真的眉頭微微皺起,這個回答並不令他感到意外,于是,真無奈地舒了口氣,拔出了腰間的斬魄刀。
「大叔,我的態度可是很認真的,所以,」真輕聲說道,眼神中的溫度漸漸冷卻下來,「如果想稍作抵抗的話,最好還是立刻進行歸刃吧。」
「 ,口氣挺大的呢,小哥,」多魯多尼發出一聲鼻音,同樣從拔出了自己的斬魄刀,擺好了架勢,「但是你要知道,口說無憑這個道理。」
「來吧,讓我見識一下你的實力!」
說罷,多魯多尼率先朝著真沖了過去,手中的斬魄刀奮力揮下——
「叮——」
瞬間,多魯多尼汗如雨下。
「怎麼可能……」
「僅憑一根手指就擋下了吾輩的斬擊……?」
只見真目光平靜地伸出了自己左手的食指,指尖輕輕地點在了多魯多尼的刀刃上,卻讓他的斬魄刀有如斬中了鋼鐵一般,難以寸進。
多魯多尼瞬間反應過來,一個後空翻和真拉開了距離,警惕地看著他。
「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實力差,放棄吧。」真輕聲說道。
「哼……現在就放棄是否有些為時尚早了?」多魯多尼雖然震驚于自己的斬擊被真用一根手指輕松接下,但他卻並未就此放棄,只見他將雙手的食指和小拇指對合起來,在中間所形成的空洞中,一枚血紅色的虛閃迅速成型,「試試吾輩的虛閃如何!」
血紅的虛閃朝著真飛速襲射而去,在多魯多尼的注視中,真輕輕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似乎毫不用力地隨意擺了擺手,手背拍擊在虛閃上,瞬間將那虛閃拍得凹陷下去,朝一旁轟然炸開,形成了一道肆意的狂風。
在爆炸余波的吹拂下,多魯多尼震驚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忽然,他瞳孔一縮,只感到自己脖子上一涼,他伸手模去,卻模了一手的鮮血。
當他再次抬頭時,卻看到真的刀刃上有著一絲絲的血跡,頓時心頭一跳。
【剛剛是他嗎……完全沒有察覺到,這個男人……好強!】
「剛剛是最後的機會了,大叔,」看著多魯多尼警惕的眼神,真緩緩地說道,「歸刃吧,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多魯多尼的目光和真交接在一起,看著真那副認真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沒有了別的選擇。
忽然,多魯多尼攤了攤手,灑月兌地一笑。
「我知道啦,歸刃就歸刃,但是,吾輩有一個小小的要求……不,是請求,不知道小哥能不能答應呢?」
「請說。」
「就是,你看啊,死神的斬魄刀解放不是有兩個階段嘛,一個是始解,另一個叫做卍解,」多魯多尼認真地說道,「可惜我們這些破面只會一個歸刃,也就是只有一個階段。」
「像小哥這種實力的死神,想必是已經掌握了卍解的吧……」
說到這里,多魯多尼看向真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期盼。
「我想,見識一下小哥的卍解,怎麼樣?」
聞言,真卻有些皺起了眉頭。
「啊,這個倒是有些難辦了……」
對于眼前的這個破面大叔,如果不是彼此敵對的話,其實真還是挺想和他坐下來聊聊天、交個朋友的,就算是他奉命在這里阻攔自己,真也沒有打算殺了他,但是如果對他用出卍解的話……
實際上,真現在所掌握的卍解,有一個算一個,基本上都是必須要和敵人分出個生死才能夠解除的,相比較來看,金顯的卍解在某種程度上反倒是最溫和的一個了。
「怎麼了,有什麼困難嗎?」見真似乎有些為難的樣子,多魯多尼不禁問道。
真的目光落到多魯多尼的身上,思量片刻後,終于是點了點頭。
「好吧,既然你這麼要求了,那我就用一下好了,卍解。」
聞言,多魯多尼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那真是太好了,」只見他將自己的斬魄刀收回刀鞘中,隨後雙眸一凝,將斬魄刀拔出一小截,渾身的氣息開始暴虐的涌動起來,「既然小哥都這麼痛快,那吾輩如果再磨蹭下去可就真是太不識抬舉了……」
「旋轉吧,暴風男爵!」
只見多魯多尼肩上長出了兩只白色的角,雙腿處的兩個空洞內,兩道猛烈的旋風從中噴射出來,在空中不停地凝聚著,最後竟然形成了兩個被他自由支配的如蛇一般的龍卷。
「接下來輪到你了,小哥,」多魯多尼站立在空中,目光有些復雜,「能夠死在大名鼎鼎的卍解手中,也算是得了個善終了。」
听到多魯多尼的話語,真緩緩閉上了眼楮,將斬魄刀刀尖朝下,雙手持握著刀柄,隨後慢慢下移,當刀尖輕輕點地的時候,真的聲音也便隨之響起——
「卍解——」
隨著真的話音落下,一道道水流從地下噴涌而出,水流把他包裹在里面,瘋狂地涌動著,水流中,真漸漸松開了劍柄,漂浮在水中,向後緩緩地躺了下去。
「壬癸玄海真君。」
忽然,水流從中央爆開,化為一滴滴微小的水珠,漫布在真的四周,在光線的折射下,像是瓖嵌了一顆顆鑽石一般閃閃發光,向後緩緩躺下的真,身後凝聚出了一道透明的水帶,將其托浮在空中。
真緩緩睜開了眼楮,眼眸中透出一抹深藍。
「久等了,大叔……」
「我的卍解稍微有點費時間,所以我一般並不是很能用得到。」
真的聲音與往常並沒有什麼分別,但是在此刻的多魯多尼耳中,卻似乎听到了大海般的空闊。
只見真緩緩地落到了地面,在他腳尖點地的那一瞬間,一道漣漪蕩漾開來,其所經過的地面,包括四周的環境,瞬時間發生了變化,原本空曠的房間,此刻卻變為了深沉的藍色。
與此同時,多魯多尼感到自己身上憑空多了一股奇怪的壓力,雖然不重,但是讓他感到十分別扭。
「好不容易用出來一次卍解,我就簡單地介紹一下好了,」真目光平靜地看著多魯多尼,輕聲說道,「我的卍解在使用後,會將附近的環境轉換為‘海洋’,同時,我的身份就變成了海洋之王。」
「你現在是否感覺到周圍有一種奇怪的壓力?不錯,那是來自海洋的壓力。」
「現在我們就如同一起落入了深邃的大海一般,不斷地在海中下落著,隨著下落的深度越深,我們所要承受的壓力也就越大,」真的聲音在這片空間中不斷回蕩著,「卍解解除的條件是,你我其中一方的徹底崩潰。」
聞言,多魯多尼頓時瞪大了眼楮。
【果然,壓力變重了……】
「另外,作為這片海洋之王,我還掌有額外的權柄,那便是……」說著,真伸出右手,一縷流水從他身後的水帶中流出,落入他的掌中,化為一柄鋒利的水刃。
忽然,真的身影消失不見,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多魯多尼的上方,他高高地舉起手中的水刃,朝著多魯多尼輕輕地劈斬下來,多魯多尼連忙操控著自己雙腿噴射出的兩道颶風迎了上去。
「轟——!!」
在水刃和颶風接觸的一瞬間,兩道颶風便如同氣球一般爆炸開來,水刃余勢不減,繼續劈斬下去,水刃在多魯多尼的眼眸中不斷放大。
【會死。】
他的身體瘋狂地向他傳達著死亡的預警,但是面對這一看似輕飄飄的一擊,多魯多尼卻知道,自己根本無法躲開。
水刃在多魯多尼的身體上方憑空劃過,多魯多尼瞪大了眼楮,一股難以言語的沖擊將他瞬間狠狠地拍飛了出去,他口中鮮血狂飆,大腦已經一片空白,下一瞬,他猛地摔落在地上,將地面砸出了一個深坑。
真穩穩地落在坑邊,手中的水刃重新回到了他背後漂浮的水帶中,看了一眼已經失去意識的多魯多尼,他轉身朝著道路的前方繼續走去。
隨著真一步步落下,四周的深藍色逐漸褪去,他身後的水帶也重新化為斬魄刀,懸掛在了他的腰間。
「那便是,我的每一擊都會附帶著,深海巨浪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