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強大,所以渴望著弱小;因為弱小,所以恐懼著強大。】
藍染右介的死訊很快就傳遍了全靜靈庭,于是,隊長會議再次緊急召開。
「咚!」看得出來,這次山本元柳重國已經陷入了極為憤怒的狀態,他重重地用手杖敲了下地板,甚至使地板直接開裂,渾身散發著恐怖的靈壓。
「話我已經不想多說了,各位隊長,」山本元柳重國目光緊盯著面前排成兩列的隊長們,「既然出現了隊長級的傷亡……」
「稍等一下,總隊長大人,」忽然,三番隊隊長市丸銀向前邁了一步,站了出來,臉上掛著滲人的笑容,「我想,有幾個問題問一下二番隊隊長大人……」
「請問,貴番隊的真隊員,昨晚是否一直待在二番隊隊舍呢?」
聞言,碎蜂目光微移,落到了他的臉上。
「三番隊隊長這話是什麼意思?」
「倒是沒什麼意思啦,你們也是知道的,我之前畢竟也是稍微面對過那幾個旅禍的嘛,」市丸銀繼續說道,「那群旅禍啊,實力可沒有強到可以悄無聲息地殺害藍染隊長哦。」
「要說到有這個實力的人,我想想啊……對了,真隊員早在幾十年前可就有和十一番隊隊長一戰的實力了呢……」
「也不知道如今成長到了什麼地步呢?」
「說不定藍染隊長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閉嘴,市丸銀!」碎蜂頓時滿臉殺氣,「真是什麼樣的人大家都有目共睹,我不允許你這樣說他!」
「哦呀,真可怕,」市丸銀卻是絲毫不讓步,轉頭面向九番隊隊長東仙要的方向,「東仙隊長,看樣子我要說也沒什麼說服力呢,不如,你來給大家說一說,昨晚在懺罪宮前發生了什麼吧。」
東仙要點了點頭,向前走出一步,所有隊長的目光都投在了他的身上。
「總隊長閣下、各位隊長,昨晚我和三番隊隊長市丸銀,在懺罪宮前,遇到了真……」
在東仙要的描述中,昨晚真意圖前往懺罪宮救出露琪亞,結果遭遇到了志波海燕的阻攔,真將志波海燕重傷後打算將其殺害的時候,藍染右介及時出現,阻止了真,並且一個人追了上去。
時間一轉,今天早上便是發現藍染身亡了。
如此來看,真的嫌疑無疑是最大的。
「很難保證真隊員沒有和旅禍私通呢,畢竟據我所知,真隊員可是有好多次私自前往現世的記錄的哦。」在東仙要講完後,市丸銀繼續補充道。
「這樣看來,真的嫌疑確實很大,」七番隊隊長村左陣站了出來,「我相信東仙是不會欺騙我們的,既然他這麼說了,那就證明確有此事!」
「你們這群混蛋……」碎蜂此時已經無比憤怒,朝著市丸銀走去,但下一秒——
「咚!」
隨著山本元柳重國一棍敲下,所有的隊長們都安靜了下來。
「現在立刻前往二番隊隊舍,將真暫時監禁!」
「總隊長大人!」碎蜂頓時瞪大了眼楮。
「最好不要有什麼妄動哦,二番隊隊長大人,」市丸銀輕聲說道,「如果真隊員真的有什麼問題的話,你恐怕也少不了挨罰哦。」
「換言之,如果真隊員是無辜的話,那我是肯定會向你們道歉的啦,所以……請稍微等待一下如何?」
聞言,碎蜂雖然仍舊憤憤不平,但最後只能一甩頭,不再理會這個男人。
很快,前去逮捕真的人回來了。
「報告總隊長大人,真隊員並未在二番隊隊舍中,也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隨著此人話音落下,會議室里頓時鴉雀無聲。
「傳我命令,」山本元柳重國緩緩說道,「現在起,將原二番隊隊員真,列入通緝,無論生死!」
「另外……」說完,他的目光轉到了碎蜂的身上,繼續說道,「碎蜂隊長,請你留在一番隊稍微休息幾天吧!」
「全體隊長全部出動,將旅禍以及真,全部緝拿!」
……
隊長會議結束後,碎蜂被軟禁在了一番隊,二番隊的事務暫時交給了副隊長大前田希千代來處理,其余隊長則是全部出動,在靜靈庭四處搜查起來。
很快,石田雨龍就被涅繭利通過特殊手段找到了,並與其進行交戰,最後石田雨龍以失去自己全部的滅卻師之力為代價,發動了強大的一擊,將已經施展出了卍解的涅繭利擊敗了,但沒等他高興多久,就撞上了九番隊隊長東仙要,已經失去力量的他無力反抗,只能乖乖地束手就擒。
至此,就只剩下了黑崎一護和齊木順一兩人還沒被抓獲了。
而現在,兩人正在朝著懺罪宮繼續奔去。
「這個階梯好長啊……」齊木順一一路上不停地嘆著氣,「干完這一票我一定要好好休息幾個月……」
「打起精神來啊,順一,露琪亞就在眼前了!」黑崎一護微微扭頭,給他打了個氣。
但是齊木順一卻並沒有被鼓舞到,反而覺得更沒意思了。
【只要BOSS出手,我們出現在這里就沒有什麼意義了啊……】
雖然心里暗暗月復誹,但齊木順一還是十分配合地「哦!」了一聲。
很快,兩人就跑完了第二段階梯。
「再有一段,就到懺罪宮前面了……」黑崎一護深呼吸了幾口,停下來緩了緩,目光緊盯著上方那純白的懺罪宮,「等等我,露琪亞!」
「要不我們休息一會兒?」齊木順一疲憊地坐倒在地,大喘著氣。
「現在不知道為什麼,守備力量很薄弱,我們還是盡快早點把露琪亞解救出來吧!」黑崎一護朝著齊木順一伸出手來,眉宇間滿是歉意,「抱歉,順一,我背著你跑吧!」
「嗯呃……」齊木順一點了點頭,正要伸手時,卻忽然僵住了,一動不動。
與此同時,黑崎一護也是一樣的狀態,渾身冷汗倒流,身體篩糠般地顫抖著,瞳孔猛然擴張。
一股絕強的靈壓悍然壓迫在兩人的身上,令他們動彈不得,同時還有駭人的殺氣將兩人籠罩在內。
【呼吸不上來了……這是……】
「誰在那里?!」黑崎一護勉強抬起頭來,大聲喝道。
只見兩人面前的一處屋頂上,一個魁梧的身影正蹲坐在那里,臉上戴著一只眼罩,冷冷地注視著他們。
「你還要看那邊到什麼時候?」
忽然,一個粗獷的聲音從黑崎一護的背後響起,黑崎一護連忙轉身看去,只見那人竟然不知不覺出現在了那里。
「我是十一番隊隊長,更木劍八。」此人正是更木劍八,在隊長會議結束後,他和草鹿八千流稍一合計,便得出了「在懺罪宮附近應該可以蹲到人」的結論,于是就一直在此地等候了。
無論是蹲到真也好,蹲到旅禍也好,更木劍八都不虧,在他看來,就算是那旅禍,也大概有能和他打一架的資格了。
不過相比較來看的話,果然還是能蹲到真那家伙更賺一些。
「我是來,和你廝殺的。」見黑崎一護沒什麼反應,更木劍八繼續說道。
而此時,黑崎一護忽然想到了斑目一角之前對他所說的那番話。
【哪怕是僅憑靈壓,我就已經連動一下都困難了……】
【簡直強得跟怪物一樣!】
【辦不到的……打不贏的……】
【這種的……】
「喂,你在發什麼呆啊!」更木劍八不耐煩地說道,「我可是來找你廝殺的,就這樣開始沒問題吧?」
聞言,黑崎一護頓時緩過神來。
就算之前夜一先生也對他說過,遇到隊長級的話,不要有任何猶豫、立刻逃跑,斑目一角也對他說過更木劍八的強大,但是……
黑崎一護雙目微凝,右手放在了背後的斬魄刀上,隨時準備戰斗。
就在這樣緊張地氣氛中,一個粉紅色的小腦袋從更木劍八的肩頭冒了出來,頓時令黑崎一護一怔。
「誒,那邊有個人正蹲在影子里呢,是被小劍的靈壓嚇到了嗎?」此人正是草鹿八千流,只見她輕輕一跳,便踩在了黑崎一護的肩頭,朝不遠處的某個地方望去,黑崎一護瞳孔一縮,下意識地一甩胳膊,將其甩飛出去。
草鹿八千流穩穩地落地,有些不解地看向黑崎一護。
「生氣了呢……」
「明顯就是你的問題,笨蛋。」更木劍八隨口說道。
「誒,說別人是笨蛋的人,自己才是笨蛋呢!」草鹿八千流不滿地說道。
看著這個在更木劍八的靈壓下行動自如的小女孩,黑崎一護心頭一震。
「喂,那邊的那個小孩子,你是什麼人?」
听到黑崎一護緊張兮兮的問話,草鹿八千流先是一怔,隨後露出了一個憨憨的笑容,指著自己說道︰「我嗎?嘿~嘿~我叫草鹿八千流,是十一番隊的副隊長哦,請多指教啦!」
【副隊長……這麼小的孩子嗎?】
黑崎一護心頭一沉,目光瞥向不知何時已經蹲到牆角的陰影里的齊木順一,沉聲說道︰「順一,你先去救露琪亞,這里交給我來解決!」
齊木順一微微一怔。
「這里有兩個敵人啊,不如交給我一個……」
「順一!」沒等他說完,黑崎一護就打斷了他的話,目光轉回了更木劍八身上,眼中滿是決然,「拜托了。」
齊木順一撓了撓頭,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
說完,他就繼續朝著懺罪宮跑去。
感受到齊木順一越跑越遠,黑崎一護釋放出了自己的靈壓,同時拿下了背在身後的斬魄刀。
他的斬魄刀名叫斬月,形狀像是一把放大的西瓜刀,刀柄纏著白色的繃帶。
「那麼,準備好廝殺了嗎?」更木劍八從腰間抽出斬魄刀,那駭人的靈壓竟然再度加強了。
「且慢。」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之時,一個聲音忽然響起,吸引了他們的目光。
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在不遠處緩緩浮現出來,一步一步地朝他們緩緩靠近著。
「我找這個旅禍稍微有點事情,更木隊長不如就看在我的面子上……」
「把人交給我如何?」
隨著此人話音落下,沒等更木劍八和黑崎一護有什麼反應,一旁的草鹿八千流卻第一時間高興了起來。
「小真!」
剛剛出現在這里,阻止了兩人戰斗的人,正是真。
草鹿八千流一下子沖到了他的面前,扯住了他的衣袖。
「吶吶,小真,有帶金平糖嗎?」
看著眼前這個搖晃著自己袖子朝自己撒嬌要糖的粉毛小女孩,真的眼中滿是無奈。
「是、是,都給你,拿去吧,」他嘆了口氣,從懷中模出了一小袋金平糖,遞給了草鹿八千流,「接下來我有事情要和劍八商量,你先自己去吃吧,金平糖以後還會有的。」
「嗯嗯,小真最好了!」嘗到甜頭的草鹿八千流開心地跑到了一邊,小口小口的吃起了袋子里的金平糖。
「你這家伙,為什麼會隨身帶著金平糖……」更木劍八似乎有些不爽地說道。
「既然你在這里,那麼八千流也就會在這里,」真施展瞬步,來到了更木劍八身旁,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輕聲說道,「八千流喜歡吃這些東西,所以我會準備好。」
「回到正題。」
「我找這個旅禍有點事情,能否把人讓給我呢……更木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