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有一天,你終于再也沒有可以相信之物,不妨試著相信一下,我手中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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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石田雨龍的陳述,黑崎一護漸漸冷靜了下來。
石田雨龍的師父,也就是他的爺爺石田宗弦,在石田雨龍很小的時候就死去了,死因是被虛攻擊。之前無論石田宗弦如何請求,死神方面都不允許滅卻師出手消滅虛。
「不允許插手我們的事情」是這麼說的。
于是,石田宗弦奮戰了兩個小時,終于倒下的時候,死神才姍姍來遲……
「我痛恨死神,黑崎,」石田雨龍平靜地說道,「正因如此,我一定要在死神的面前,證明滅卻師的能力!」
然而就在此時,天空中忽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一個巨大的身影從中緩緩邁出。
「那是……」黑崎一護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巨大的虛,一時間瞪大了眼楮。
「基力安。」
忽然,一個聲音響起,兩人聞聲望去,只見一個高高瘦瘦的死神正站在不遠處,目光平淡地看著兩人。
「這是下級大虛,基力安。」
「你是誰?」
面對突然出現的陌生死神,黑崎一護沒有放下戒心。
「我是誰?」忽然,那名死神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黑崎一護震驚地扭頭看去,發現對方竟然以他完全沒有看到的速度來到了自己的身邊,「真是有趣的問題。」
「不過,我認識你,黑崎一護。」
「算了,還是自我介紹一下吧,」只見他微微一笑,報上名來,「我叫真,如你所見,是一名死神,同時……」
「我還是露琪亞的哥哥。」
聞言,黑崎一護頓時瞪大了眼楮。
【露琪亞的……哥哥?】
「知道嗎,黑崎君,按照尸魂界的規定,是不允許死神私自將力量給予人類的,」真看著面前的黑崎一護,淡淡地說道,「而為了救你,露琪亞不得不將死神的力量給了你……」
「這可是大罪啊,黑崎君。」
「一旦露琪亞的這個行為被尸魂界發現,等待她的,恐怕將會是十分可怕的懲罰……」
「等等!」
忽然,黑崎一護打斷了真的話語。
「嗯?」
「為什麼你能這麼平淡地說出露琪亞會被懲罰這件事,」黑崎一護直視著真的眼楮,質問道,「如果你真的是她的哥哥,你難道不應該為此而感到焦急嗎?」
似乎是听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真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
「是嗎,黑崎君,你是這樣想的啊,」真微笑著說道,「嗯,一般來想,也確實應該是這樣沒錯,不過,你錯了,我完全不會為了這種事情而感到擔心。」
「‘這種事情’?」黑崎一護重復了一遍真的話,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這家伙……莫非根本沒有把露琪亞的安慰放在眼里嗎?」
「一護!」
這時,露琪亞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黑崎一護聞聲望去,只見露琪亞正朝這邊跑來。
「露琪亞……」黑崎一護忽然想到了什麼,瞳孔一縮,朝著露琪亞喊道,「別過來,露琪亞!」
但是很顯然,黑崎一護的話說得有些晚了,此時,露琪亞已經來到了黑崎一護的身邊,直到接近到了這個距離,露琪亞才猛然發現了真的存在。
「哥……哥?」露琪亞頓時大驚失色,連著向後退了幾步,甚至跌倒在地。
「露琪亞?」黑崎一護連忙跑過去,擋在了露琪亞面前,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這家伙,為什麼會讓露琪亞看起來這麼害怕……】
「站起來,露琪亞,」真平靜地說道,一邊朝著兩人走去,「既然看到了我,那麼,不打算說點什麼嗎?」
「一護……快跑,」露琪亞雖然仍然有些害怕,但她還是掙扎著站了起來,用顫抖的語氣對著黑崎一護說道,「哥哥不會拿我怎麼樣的,但是你會被他殺死的,一護,所以,快跑!」
「你在說什麼啊,露琪亞,讓我拋下你自己跑,這我怎麼可能辦得到!」然而黑崎一護並沒有就此離去,而是豎起手中的斬魄刀,堅定地擋在露琪亞的身前。
「別誤會了,黑崎君,我是不會傷害露琪亞的,」此時,真已經走到了黑崎一護的面前,停下了腳步,「也好,為了讓你能夠明白,我就簡單解釋一下好了。」
「正如我剛剛所說,尸魂界不允許死神私自將力量給予人類,露琪亞卻將力量給予了你,如果她的這個行為被尸魂界發現,那麼露琪亞就會收到嚴重的懲罰。」
「其實,早在露琪亞將力量給予你的那一天晚上,我就知道了這件事,」真輕輕地將手放在了黑崎一護的刀身上,緩緩用力,「為了替露琪亞隱瞞這件事情,我在尸魂界那邊廢了不少手腳,本想著等露琪亞的死神之力恢復,就可以不留下破綻了,但是,就在剛才……」
「你們使用靈餌吸引大量的虛來到了現世,大量虛聚集在這里,已經引起了尸魂界方面的關注。」
「如果僅僅是這樣,那我也還有辦法瞞過去,但是,這個東西的出現,讓我的一切隱瞞都失去了意義,」說到這里,真遙遙地伸手指向不遠處的那頭巨大無比的虛,「這種虛,名叫基力安,是有別于普通虛的‘大虛’,雖然只是最下級大虛,但這種東西也不是一般的死神能夠解決掉的。」
「大虛一般不會出現在現世,一旦出現,就會引起尸魂界方面的高度重視……」
「說到這里,你應該明白了吧,黑崎君,」真眯了眯眼楮,手上的力量不斷加重,最後,竟然將黑崎一護的斬魄刀直接捏斷,「現在我能做的,就只有殺了你,然後再想辦法讓露琪亞恢復死神的力量。」
「你剛剛問我身為露琪亞的哥哥,為什麼一點也不著急?」
「那是因為,我已經沒必要著急了,畢竟,你就站在我的面前。」
說到這里,真看著已經陷入震驚的黑崎一護,微微一笑。
「如果你是真的想要保護露琪亞的話,那就,獻上自己的生命吧……」
「哥哥!」
忽然,露琪亞推開了擋在他面前的黑崎一護,走到了真的面前。
「露琪亞……」真輕輕舒了口氣,目光舒緩了下來,柔和地看著她,「放心吧露琪亞,哥哥這就解決掉……」
「請不要這樣做,哥哥!」露琪亞打斷了真的話,他微微一怔,目光依舊柔和。
「我可以听听你的理由嗎,露琪亞?」
「我……我跟哥哥回尸魂界,希望哥哥能放過一護……」露琪亞抬起頭來,望著自己的哥哥,目光中滿是哀求。
真微微一怔。
「露琪亞……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是,我已經決定了,哥哥。」露琪亞認真地說道,同時輕輕走上去,抱住了真。
「……我知道了。」真輕輕地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露琪亞的腦袋。
「吼!」忽然,剛剛站在那里半天沒什麼動靜的基力安動了起來,只見它張開嘴,口中凝聚著一枚巨大的紅色能量球,其中狂亂的靈壓讓黑崎一護和石田雨龍等人都是瞪大了雙眼。
此時,虛閃已經凝聚完畢,紅色的光柱朝著眾人爆射過來,石田雨龍朝著光柱射了幾箭,但是就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沒能起到任何作用。
黑崎一護看著自己手中被真捏斷的斷刀,咬了咬牙,仍舊準備沖上去將虛閃擋下來。
「請勿聒噪。」
忽然,整個世界似乎都安靜了一瞬,一道耀眼的刀光亮起,直接將虛閃形成的紅色光柱頂了回去,並且落在了基力安的身上,直接將其一分為二。
「!」
所有人的目光此時都放在了真的身上,雖然看上去真似乎什麼也沒做,但誰都知道,眼前的這一幕必然是他造成的。
【什麼時候拔的刀……不,就連收刀的動作我都完全沒有看到……】
差距,真的這麼大嗎……
黑崎一護陷入了茫然。
「我可以將你帶回去,也可以饒黑崎君不死,但是有一點,露琪亞,我非做不可,」真輕輕地推開了露琪亞的懷抱,右手搭在了斬魄刀刀柄上,朝黑崎一護走去,「我要破壞掉他的‘鎖結’和‘魄睡’,讓他失去死神的力量。」
聞言,露琪亞張了張嘴,卻還是沒能說出阻止的話,她知道,自己其實已經很為難哥哥了……如果還要提要求,就算真會同意,她也實在是開不了口了。
所以,她現在能做的,也就只有安慰黑崎一護了。
「一護……放心吧,只是破壞掉你的鎖結和魄睡兩處,是不會死的,只是失去死神的力量罷了……請,不要反抗哥哥……」露琪亞有些糾結地說道。
她現在什麼也做不到……
這份無力感,此刻,終于深深地刺激到了她。
「露琪亞……」黑崎一護怔怔地看著低著頭不敢看他的露琪亞,心中十分復雜。
「結束了。」就在這時,真的聲音在黑崎一護身後響起,他連忙回頭看去,但身體剛剛移動,身上就噴濺出兩道血花,他頓時無力地跪倒在地,瞪大了眼楮。
【根本……看不見……】
「是,我們走吧……哥哥,」露琪亞輕輕地點了點頭,轉過身去,「回尸魂界。」
「等、等一下,露琪亞!」黑崎一護抬起了頭,「你會被懲罰的吧……」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就此別過了,一護,」听到黑崎一護擔憂地話語,露琪亞扭頭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閃動著不舍,「永別了,一護……」
此時,真伸出右手,憑空一點,一道門戶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等等,露琪亞……」黑崎一護不死心地掙扎著站了起來,踉蹌著向前走去,目光卻滿是堅定,「不論如何,我要保護你!」
「做不到的,一護,不只是你,誰也無法反抗規定,」露琪亞沒有回頭,仍舊向門戶走去,「規定之所以是規定,正是為了約束我這種人,而設立的……」
說完,露琪亞已經步入了門戶中,真則是站在她的身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待到門戶關閉後,真輕聲問道︰「看上去,你們相處的很好。」
「不,對不起,我讓哥哥費心了……」
「沒有的事,只要能看到你開心,哥哥就安心了,」真伸出手來,將露琪亞露在懷中,輕聲說道,「你放心,不論四十六室怎樣判決,哥哥,都有應對的辦法。」
「屆時,一切都會相安無事的。」
露琪亞趴在真的懷中,緩緩閉上了眼楮。
「是,我一直都相信哥哥。」
……
第二天,整個靜靈庭因為一個消息而炸開了鍋。
「有死神私自將力量給了人類?」八番隊隊舍內,正在喝酒的京樂春水微微一怔。
「這可是不可饒恕的罪行啊……不知道四十六室會怎樣判決?」正在治療傷者的卯之花烈微微抬起頭來,臉色有些擔憂。
「哦呀?這可真有樂子。」三番隊內,市丸銀听到了這個消息後,臉色沒有任何變化,只是說出了一句奇怪的話語。
就在全靜靈庭的關注中,很快,四十六室的判處結果出來了︰
「十三番隊第三席露琪亞,私自將力量給予人類,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故將其逮捕,並于十日後,予以‘雙殛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