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識到了世界真正的姿態,便意味著孤獨,越是聰慧者,其內心深處的願望越是向下,而那,卻是愚者一開始便擁有之物。】
回到二番隊後,真便在隊長室找到了碎蜂。
「我回來了隊長。」真強笑著朝碎蜂打了聲招呼。
「回來做什麼,繼續玩去吧。」碎蜂冷笑道。
「哎呀……」真訕笑著走到碎蜂身後,給她揉起了肩膀。
碎蜂輕哼了一聲,閉上眼楮。
「十三番隊那邊有什麼進展嗎?」
「和我們差不多,估計也還需要再調查幾天才能確定下來。」真輕聲說道。
碎蜂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如果不是真大概猜得到她的心事,恐怕都會以為只是呼吸稍微重了一下。
「沒關系的,就在這幾天了。」真寬慰道,手上稍微加重了點力氣。
碎蜂將腦袋向後砸在真的肚子上,真眼皮一跳,無聲地張了張嘴,卻還是忍住沒有痛呼出聲,碎蜂抬起頭來,又砸了一次。
好嘛!
真嘴角抽了抽,將手改放到碎蜂的腦袋上,按揉了起來。
果然,碎蜂沒有再砸下去了。
漸漸地,碎蜂的呼吸平穩了起來,看樣子是睡著了。
真停下了按摩,慢慢地挪動了一體,一手托著碎蜂的腦袋,一手托起腿彎,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到床上,因為還穿著死霸裝的緣故,真也沒有給她蓋被子,而是將她的隊長羽織蓋在了她的身上。
做完這一切,真悄悄離開了房間。
黑暗中,碎蜂緩緩睜開了眼楮。
就這樣,又過去了三天,但調查的進度卻像是被卡住的齒輪一樣絲毫沒有進展,十三番隊那邊帶來的消息也開始漸漸和二番隊有所差異。
這一切,都讓碎蜂的脾氣變得越來越急,如果不是真在一邊還能安慰一下,恐怕這會兒負責調查的那些隊員少不了要挨頓批。
「可惡!情報根本對不上!」碎蜂恨恨地捶了捶桌子,真在一旁皺著眉頭對比著兩份情報。
「確實很奇怪……指向的線索完全不是同一處。」
「哦對了,隊長,要喝蜂蜜水嗎?」
「好好看你的情報吧!」碎蜂翻了翻白銀,語氣稍微放緩了些。
「兩份情報,指向兩處不同的方向……嗯,會不會一開始的目標就是兩個?」真模著下巴琢磨道。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性,但是情報的來源是同一個,但現在卻追查成兩個分支,所以才顯得奇怪。」碎蜂嘆了口氣,二番隊的人也不是傻子,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考慮過。
「那就是說,有一條線索是偽裝的咯?」真晃了晃手中的文件,「或者兩條都是假的。」
「既然這樣,二番隊去解決二番隊追查的目標,十三番隊去解決十三番隊追查的目標就好了。」
「別在這說這些廢話。」
「啊哈哈……是啊,現在就缺最關鍵的信息了,」真打了個哈哈,「如果不把持有關鍵信息的人找出來……」
「嗯,那很可能就會錯失這次機會。」碎蜂的語氣有些疲憊。
這很可能,是最後能證明那個人清白的機會了……
「砰砰砰。」
這時,一陣敲門聲響了起來。
「隊長。」
「進來吧。」
「失禮了!」
門被打開了,一名二番隊隊員行禮道︰「五番隊藍染隊長想見您一面。」
聞言,兩人皆是皺了皺眉。
在這種時候……該說是巧還是不巧呢?
「請他過來吧。」碎蜂放下手中的文件,真也將兩份情報夾入文件堆里。
不一會兒,藍染右介便走了過來,見到兩人,他的臉上露出一個寬和的微笑。
「好久不見,碎蜂隊長,真。」
「啊,看樣子你們正在處理隊務吧?實在是打擾了。」
碎蜂擺了擺手,臉上的表情微微松弛了些許。
「無妨,藍染隊長這次來是有什麼事?」
藍染右介推了推眼鏡,眼神有些凝重起來。
「既然真在這里,那就說明跟他說了也沒關系……我就直說了。」
「最近,我在流魂街調查到一件事,讓我比較在意,于是就追查了下去,結果發現了這個……」
邊說著,藍染右介從袖口掏出一張紙,上面列滿了各種信息,碎蜂一眼看去,頓時瞳孔一縮,直接站了起來。
「!」
「啊,我是想著這件事應該對二番隊有些作用,所以就在調查結束的第一時間過來了,畢竟,這種事情也不在五番隊的職責範圍內,我如果貿然去做,先不說會不會打草驚蛇,但越俎代庖總歸是不好的。」藍染右介輕聲解釋道,目光柔和中帶著些許緊張。
碎蜂認真地看完了整份資料,輕輕吐了口氣,看向藍染右介。
「這份資料太關鍵了,謝謝你,藍染隊長!」
聞言,藍染右介終于是松了口氣,微笑道︰「能幫到忙真是太好了,碎蜂隊長不必客氣,我們都是同事,理應互幫互助。」
碎蜂聞言,心中暗自多生出些許感激之情。
藍染隊長果然是很好相處的人啊……在一群老謀深算的家伙中,藍染隊長算是一股清流了。
「啊對了,碎蜂隊長,這次來其實還有件事,是關于真的,」藍染右介有些歉意的說道,「我可以和真單獨談談嗎?」
聞言,真瞳孔一縮,但卻沒有任何動作,表現得仍然十分自然。
碎蜂看向真,沉思了兩秒,朝藍染點了點頭。
「自然是沒問題,不過真還需要幫我處理些事情,所以還請不要太久。」
藍染點了點頭。
「理應如此。」
碎蜂多看了真兩秒,走出門去,並將門關上。
兩人面對著對方,房間內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真君,我們不如坐下談吧。」藍染嘴角微微上揚,目光清澈的看著真。
「是,藍染隊長。」真微笑著點了點頭,和藍染面對面坐了下來。
「現在就我們兩個人在,我就不繞彎子了。」
「以真君的才能,如果不擔任副隊長,實在是太可惜了……」
「我在這里真誠地邀請你來我的五番隊擔任副隊長一職,不知真君你意下如何?」
真眨了眨眼楮,感覺很是意外,臉上的驚訝之色難以掩藏。
「誒?」
「抱歉,是嚇到你了嗎?」藍染溫和地說道。
「啊……沒有的事,不過藍染隊長為什麼會看上我呢?畢竟我只是個不足稱道的小角色而已。」
藍染聞言,嘴角微微一抽,強笑道︰「哪有這種事,真君在如今的靜靈庭內可以說是鳳毛麟角的存在,擔任副隊長我都擔心會不會有些屈才呢。」
「我覺得我不夠資格擔任副隊長一職,抱歉啊藍染隊長……」真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藍染微笑著搖了搖頭。
「我來之前去了一趟十三番隊,專門詢問了一下志波副隊長的意見,他說真君的才能遠在他之上呢,擔任副隊長綽綽有余。」
【原來如此,內鬼是海燕這家伙。】
「啊,這個啊,海燕是我的好友,會幫我說話也很正常,別看我戰績好像表現的不錯,其實都是因為我的斬魄刀能力比較突出。」
藍染右介輕嘆了一口氣,微微垂首,窗外透進來的光芒被他的鏡片反射,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吶……真君。」
「是。」
「你有沒有考慮過,死神之上會是什麼?」
「藍染隊長為什麼會提出這個問題,」真輕笑道,「莫不是藍染隊長已經觸踫到那層境界了?」
藍染右介抬起頭來,臉上露出不好意思地笑容。
「啊,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呢?」
「我只是在想,如果真君可以做我的副隊長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努力,探索死神的最高境界呢。」
「如果觸踫到了那層境界,藍染隊長會有辦法突破它嗎?」真不經意地問道。
「現在倒是有些思路,不過具體肯定還是很久遠的事情了……」
「如何,要來嗎?」
藍染右介朝著真伸出右手,寬厚的手掌看起來格外有力度,給人一種可靠的感覺。
真微微眯了眯眼,似乎是在考慮和糾結。
「啪。」真將手搭在了他伸出的右手上,藍染右介露出一抹微笑。
「但是我拒絕。」
這下輪到藍染右介錯愕了。
「誒?」
真將手伸了回來,笑道︰「不過,就算不在一個番隊,我也可以和藍染隊長一起努力,探索死神的最高境界哦。」
藍染右介怔了一下,旋即忍不住出聲一笑。
「真君你……」
「果然是個很有意思的人吶。」
「藍染隊長人也很有趣,和你講話很讓人心情澎湃呢。」
藍染右介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那麼,我就告辭了,真君,如果改變了主意,五番隊副隊長的位置可以隨時給你。」
「我的榮幸,藍染隊長慢走。」真朝著藍染右介行了一禮,他微笑著點了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藍染右介剛走不久,碎蜂便回到了房間,看向真。
「隊長……」真模了模鼻子,打算給碎蜂講一下剛才的談話,卻被碎蜂打斷。
「你的事一會兒再說,先來看這個。」邊說著,碎蜂打開了之前藍染右介給的那份情報。
真湊了過去,眯著眼楮看了一會兒。
「如果這份情報是真的話,那看樣子確實是有兩個目標要進行處理。」真皺了皺眉。
【藍染……】
【你到底】
【又在算計什麼?】
此時,正緩步走在回去路上的藍染右介,嘴角揚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