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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串敲門聲響起,302號房的房門很快便被開啟。
大月復便便,卻衣著整齊的中年男子為司命打開房門,一看站在門口的竟然是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年輕人,他不免有些意外,「這位朋友,有什麼事嗎?」
「你好你好,」司命沖他揮手,露出溫和笑容,「我想問一些事情,方便進去聊聊嗎?」
中年男子表現出幾分驚訝,不過既然他都將這句話說出口了,又為什麼不放他進來呢?
「當然,請進吧,不過我也並不是所有問題都能給出回答。你也知道,我一個普通人,能知道些什麼事情呢?」
司命點頭,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放心,我問你的問題肯定非常簡單,就算是你,也一定能給出答案。」
中年男子沒有听懂司命的這句話,不過依舊與他擦肩而過,嘴角流露出幾分詭異的笑。
他舌忝舐著自己干澀的嘴唇,砸吧著嘴,似乎已經開始期待司命血肉的香甜味道了。
每一個房間的基本布局都是一樣的,只不過這位中年男性家中更顯得幾分樸素。雖然干淨整潔,不過並沒有看見幾處讓人意外或者眼前一亮的裝潢。
「你沒有家人嗎?」司命一開口就是重磅提問。
中年男子被這個問題噎住,老半天才回答上來一句,「呃,回娘家了。」
「回娘家了啊……這可太慘了,」司命搖搖頭,深感同情,「想必你一定是惹老婆生氣了吧?比如說買錯了菜、買錯了調料、打翻化妝品、摔破鏡子、忘記把洗干淨的衣服從洗衣機里拿出來……唉,想想都覺得悲哀。」
啊?
中年男子被司命這熟練的一連串給打懵在原地,他莫名其妙地有幾分……感同身受。
可我他媽不是厲鬼嗎?哪兒來的老婆啊?
「我,我們就不聊這些了吧。」男人指著掛在牆面上的鐘表,「時間不早了,你餓沒餓?我要準備做飯,一起吃嗎?」
司命很隨意地點頭,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樣,整個人呈大字躺在沙發上,「好啊,我無所謂。你今天的晚餐是什麼?」
男人正在給自己系上圍裙,將兩把刀斬骨刀拿在手上,仔細打量著光亮的刀面,「今天的晚餐?今天的晚餐啊……
「是紅燒豬腦哦。」
「哦……紅燒豬腦啊……」
司命下意識地回應道,卻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
這家伙是不是在罵自己?
房間的廚房和客廳處在同一空間內,就像日劇中經常看見的那樣,一旦廚房里油煙過重,整個房間內都會是這種氣味。
噌、噌、噌。
男人用兩把斬骨刀彼此摩擦著,發出金屬摩擦的噌響聲。在這種壓抑的環境之下,常人听見這個聲音只會毛骨悚然。
而司命則是坐在沙發上玩著手機,對周圍情況沒有絲毫情況。
男人低笑,將兩把斬骨刀放在桌面上,轉頭附身,打開冰箱,將其中一個用塑料袋包裹起來的黑乎乎物體抱出來,放在砧板上。
這玩意兒和司命,就是今晚,屬于他的食材了。
撕開塑料袋,男人伸手拿起一把斬骨刀,準備手起刀落,將這一大塊食材分成兩半。
但是,男人一怔,發現自己右手空空如也。
我刀呢?
擺放在砧板右側的斬骨刀完全失去蹤影,男人低下頭,想看看是不是自己轉身時將其撞落在了地上。
但是,無論是地面、櫥櫃之下、亦或是爐灶之下,他都沒有發現自己的斬骨刀。
我刀哪兒去了?
男人看向司命,這人依舊不設提防,背對著自己坐在沙發上,玩著手機上的游戲王。明明身後是一個自己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甚至還有可能是厲鬼,但這家伙依舊和沒事人一樣。
不像是這家伙偷走的,他看起來沒這麼機靈……而且想要在這麼短的時間里拿走我的刀,甚至連都沒挪動過,不容易啊。
男人歪歪頭,想想還是算了,反正自己手里還有另外一把刀。
他退而求其次,將另外一把刀拿起來,準備將砧板上凍僵的血肉斬開。
不對……
男人低頭,發現自己另一只手上還是空空如也。
怎麼另一把刀也不見了?
自己低頭找刀的時候,另一把刀怎麼也消失不見了?
到底是什麼情況,不像是那個男人做的。難道說……這棟住宅之中,不知何時已經混入了一個敵對的厲鬼?
該死……什麼時候?
這時,司命突然仰起頭,對著身後廚房中的男子說道︰「大叔,你還不做飯嗎?時間也不早了啊。」
「做,做啊!為什麼不做?」男人露出幾分尷尬的笑容,用身體擋住隱約露出人臉的肉塊,「你可能要多等一下,這道菜工藝有點繁瑣,時間有點長。」
司命表示理解,嘴角微翹,「沒事,今天時間還長,我有的是時間等著開飯。」
男人尷尬點頭,從櫥櫃中取出一把剪刀,尋思著拿這個簡單對付一下,反正今晚只有自己一個人開葷,男人嘛,不那麼精致又不會死。
在廚房里擺弄著這些東西,男人點燃爐灶,剛想去拿調料架上的佐料,卻發現瓶子里的內容物空空如也。
用完了?偏偏是這個時候?
男人嘆息一聲,將切好的肉塊整齊擺放在砧板上,從廚房中走出來,對司命叮囑道︰「我去雜物間拿一下調料,絕對,絕對不要進廚房哦。」
「不是,你這廚房和客廳也就隔著半面牆,就算我不進去也能看見廚房里有什麼東西吧?」
听司命這個說,男人這才意識到自己話語中的漏洞。
于是,他修改了自己原本所說的話,「那這樣吧,千萬不要去看廚房里有什麼東西。你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一旦隱私被揭穿出來,大家臉上都不怎麼光彩。」
「當然,你覺得我像是那種閑著沒事,去刺探別人隱私的人?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行嗎?」司命揮著手,將他打發走。
見狀,男人才僵硬著轉過身體,走向雜物間。
來到雜物間前,男人伸出手,扒住門扇,輕輕將其拉開。
忽然!他轉過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司命。
後者注意到他的目光,面露煩躁,「你煩不煩啊?老老實實拿你的調料行不?」
確認司命沒有動作之後,男人才放下心來,邁著機械式的步伐,走進雜物間中。
從里面,取出了一把鋒利的手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