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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各方傳聞

某處酒樓內。

食樸道和黑梟再次來到了酒館中。

「食樸道兄,你今兒的胃口可尤勝往昔啊。」黑梟看著大口吞咽的食樸道調笑道。

只見食樸道兩只肥嘟嘟的肉手上各拿著一個菜盤子大口的吞咽,他嘴巴很大,張開了甚至能直接塞進去一個西瓜。

菜盤子里面的食物被他直接倒入口中,甚至不用咀嚼,另一只手便拿起手中的菜盤子往嘴里倒去。

在他旁邊的盤子已經堆了兩三疊,足有半人高,店里面的小二不停的往這里上菜,忙的不可開交。

就這樣也需三個伙計同時為這里上菜才能勉強趕上食樸道進食的速度。

听到黑梟帶些調侃的言語,食樸道手上不停,嘴里卻含糊的說道︰「道爺我閉關了五天滴米未進,可把我餓壞了。」

「這一身脂都差點降下來,要知道,道爺神通全賴這一身脂,若是體重給減了去可使不出勁來。」

黑梟搖頭失笑,他卻是曉得的,食樸道這一身肥肉來之有異,非普通的法子可以消減。

別說餓上五天,就是餓個一年半載也不會瘦下來,現在這番吃相無非口饞罷了。

「怎不見許娘子,往日里她可是來得最勤的。」食樸道一邊吃食一邊說道。

「附近的一處紅樓里似乎在選花魁,許娘子最喜這等熱鬧,許是去那里了。」黑梟猜測。

「誰說人家去了那里,人家方才是去打探消息了。」

身材嬌小,面容嫵媚,穿著粉帶長裙的許合歡撐著把小傘從外面走來。

朱唇粉面,像是出水芙蓉,這般嬌艷的小娘子,若是走在外面不知引來多少粉蝶,酒樓內因為被游方三怪提前包了場,這才沒引起關注。

「許娘子的修為越發深厚了。」食樸道抬頭看了眼許合歡贊嘆道。

「瞎說,這地方偏僻,只能找些沒什麼修為的凡人采補,精氣積攢起來緩慢的很哩。」許合歡卻是有些哀怨。

「凡人比起修行人是要差了些,但勝在安定啊,偌大的三界,凡人就如同天上灑落的雨點一般,在天道束縛下不停的轉世輪回。」

「在這三界中,雨點數不勝數,期間即便有那麼一些雨點月兌離了原來的軌跡也不會引起太多的關注,但修仙者卻不同。」

「修仙者早已月兌離原來的命格,數量極其稀少,便是少上一個都很有可能會引發一系列的因果,你若是真的找了修仙者采補,怕是我們又得換個一個地方了。」食樸道搖搖頭。

「不說這些,許娘子你不是去打探外面的消息去了嗎,可有打听到什麼有用的消息?」黑梟問道。

「人家還真打听到一件大事。」許合歡神色有些興奮。

「哦,是何大事?」黑梟和食樸道都被勾起了興趣,能被許合歡說成大事的,肯定不會是這凡俗間的事,定是有關修仙界的情況。

「你們上次不是談到了蟠山君嗎,這事蟠山君就有參與。」許合歡賣了些關子回道。

「這麼說,蟠山君他從鎖妖塔里面出來了。」食樸道听言,對許合歡的事已經有了猜測,「你說的大事,莫不是說青雲派的事。」

「正是,前幾日群妖入侵青雲派,你猜那青雲派如何了?」

「如何?」

「五大金丹死了三個,掌門青玄老道不知所蹤,唯有長老排名末尾的黑玄長老活了下來,但也修為大退,遠遜往昔。」

「青雲十杰死了一半多,還有幾個至今下落不明,其余弟子死傷無數,鎖妖塔被搶走,各處大殿也盡皆被洗劫。」許合歡將打探到的消息一一道來。

「哈哈哈,沒想到這些個大宗門也有今日,經此一役,這青雲派怕是完了。」食樸道哈哈大笑,臉上盡是快意。

「這可不一定,生洲人族三大宗門道心宗,月陽門,正天派都派遣了門下弟子入駐青雲派,听聞是要重建青雲派。」許合歡反駁。

「貧道曾經就是宗門弟子,難道還不了解這些個大宗門是什麼嘴臉嗎,無非是打著大義的名號做蠅營狗苟之事,霸佔人家道場。」食樸道嗤笑道。

「若是他們真有這個心,先前又豈會眼睜睜的看著青雲派被打砸搶掠,對于修成法象的頂尖修士而言,便是想要游遍整個生洲地界說不準也只需幾息的功夫吧。」

「剛才許娘子說與蟠山君有關,不知這蟠山君在其中可是也做了些大事不成?」黑梟感興趣的追問道。

「還真做了不少事,蟠山君在青雲派的戰役中大放光彩,引領群妖從鎖妖塔中沖出,一擊打落了青雲十杰中的七席雙劍吳亦雙,隨後斬殺了五席方天正。」

「最後更與二席金仙交手,因為交手時間不長,未分勝負,但金仙已經放了話,要以後再戰。」許合歡興致沖沖的說道。

以往的傳聞她只當是趣事來听,這次不同,蟠山君可是與他們同席而坐過的,談起來能不興奮嗎。

「金仙,那可是個厲害角色,雖然他平時深居潛出,但我听聞此人實力甚至在青雲派大弟子封如卿之上,實力為青雲十杰中實質上的第一人。」

「蟠山君的實力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嗎?」黑梟咂舌。

「里面可還有什麼出彩的妖怪或是異類修士?」食樸道卻是心有所想,再問道。

「出彩的異類修士,有好些呢,如曾經南山三妖之首虎妖伯都,一口吞了青雲派的八席鐘鬣,另殺死人族修士數十人。」

「有一個實力強勁的僵尸,憑一己之力重傷了青雲派的三席吳憚,並在青雲派長老黑玄手下逃生。」

「還有一個全身燃燒著火焰的火道人,一把火燒了妙法殿,正面擊退了實力大降的青雲派長老黑玄。」許合歡盡皆道來。

「你們說,我們從這些個存在里面再找一位加入我們,湊回游方四怪如何。」食樸道模著自己不存在的下巴說道。

「這些個都是有大神通的存在,能加入咱們嗎?」黑梟有些沒信心。

「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食樸道卻是干勁滿滿。

「人家覺得食樸道兄說得有些道理,事不宜遲,不若咱們現在就出發去找他們入伙。」許合歡同樣興致很高。

「莫急莫急,貧道方才叫小二煮了二十桶米飯來,等貧道先吃完了這些米飯,填飽肚子再說。」

食樸道說完,又開始了埋頭干飯的事業

一尊面容淒苦的巨大古佛前。

因為大殿中沒有點燈,讓這里看起來無比的昏暗,只能隱約看到一個矮小的身影在古佛前靜靜的敲打著木魚。

咚咚咚

擊打木魚的聲音有規律的在大殿中傳出,像是某種機械在運作,不帶一絲的變化和感情。

「方丈,方丈,有消息了。」

心寬和尚拖動著臃腫的身材從外面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

那道敲擊著木魚的人影卻仍然沒有絲毫的變化,心寬和尚見此也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雙手合十,說道︰

「方丈,有那妖怪消息了。」

敲擊木魚的聲音一頓,良久,蒼老又沉穩的聲音從中傳出︰「是哪個妖怪啊?」

「是那頭虎蛟,原來他早些年被青雲派關入鎖妖塔中,前幾日在青雲派大鬧一場後已經離開了。」

心寬和尚回道,他看向眼前這道矮小的身影,自從那妖怪不知從這里偷走什麼東西後,方丈的面容變得更加愁苦了。

是那種真正的愁苦,以前雖然也愁苦,但卻能感覺到在這愁苦下面悲天憫人的心懷和那種能夠穩定人心的強大力量。

而現在的愁苦卻讓人覺得方丈越發蒼老了,只是在他听到虎蛟兩個字之後,這蒼老的人影陡然精神了許多,再問道︰「可知那妖怪現在何處?」

「在鐘梧山,那妖怪先前就來自鐘梧山,這會定然也回到了那里。」心寬和尚肯定的說道。

「我佛慈悲,善哉善哉。」

苦海方丈放下木魚,雙手合十。

「我佛慈悲,阿彌陀佛。」

心寬和尚雖然搞不清楚苦海方丈是何意,但卻很明白此刻要做什麼,很是配合的雙手合十道

轟!

巨大的瀑布飛流而下,從下往上看,像是九天墜落的銀河。

落下的水流沖擊著懸崖峭壁,在重力的作用下夾帶著驚人的力道,發出巨大的聲響,讓人驚嘆自然的偉力。

仿佛是在向前發起沖鋒的千軍萬馬,勢不可擋。

但仔細去看,便會發現,在瀑布的中間,一處外凸的石塊上有一個白袍的身影正站立在其上,張開雙臂接受瀑布的沖刷。

封如卿滿眼血絲,他沒有運轉法力阻擋瀑布的沖刷,奔急的水流落在他的身上,已經打濕了他的道袍,原本整整齊齊盤起的發髻也散亂無比。

沒有法力的保護,水流中夾帶的冰寒刺入他的骨髓,無時無刻不沖擊著他的身體。

再無原先的仙風道骨,看上去極其落魄。

「啊啊啊咳咳咳!」

他想仰天長吼,卻又因為沖下的水流流進喉嚨而被嗆到,不停的咳嗽,狼狽至極。

「封師兄不會有事吧,他看上去好痛苦,怎麼辦,我好擔心他啊。」黃鶯在瀑布下面不遠處,看著封如卿的模樣不由得擔心道。

「青雲派的老頭都快死光了,弟子也死了大半,他不痛苦才怪。」楊景冷笑道,好像在說著和他不相干的人。

「你,你怎麼這個態度,大家好歹也是一起做了那麼多事,同生共死的同伴。」黃鶯有些生氣的看著他。

「這本來就是青雲派的劫數,他若是連這都看不開,那還修什麼仙。」

楊景仍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楊景,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子的。」黃鶯無法置信的看著他,「自從從那個妖怪手里逃生,拿到第一顆火靈珠之後,你就一直在變,每拿到一顆珠子,變化就多上一分。」

「不僅是你,連仙兒也是,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你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冷漠無情。」

「變了嗎?或許吧,人總是會變的。」楊景臉上有些回避,便想離開。

「不行,你給我說清楚。」黃鶯一把揪住他的衣服。

啪!

「放開景哥哥。」仙兒一把掰開黃鶯的手,狠狠的瞪著她。

「你」

黃鶯想要說什麼,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因為仙兒現在已經變成了紅色的魔靈模樣,或者說,她現在用的最多的就是魔靈的樣子。

原本那個藍裙的仙兒,已經很少再見到了。

看著楊景眼中的逃避和魔靈眼中的冷漠,一瞬間,黃鶯感到自己如墜冰窟

數年過去,曾經那個白鶴山閑雲觀的小道士化干已經由小道童變成了風華正茂的少年郎。

不過由于他皮膚白皙,樣貌也顯得年輕,面如桃杏,服袍雪白,一塵不染,樣子有富家公子的精致俊俏,也有修仙者的出塵。

化干靜靜的走在街道上,這里是月陽門管轄下的集市,由于經常來購買一些畫符的材料,街道上的很多人都認識他。

「化干師兄,又來買東西了。」

「化干師兄好。」

這些人只要是識得他的,路過時都會跟他打上一句招呼,化干也都一一微笑著給予回應。

那些打招呼的人在走過後,背地里都對他投以羨慕或是不屑的目光,也有知曉內情的,卻是帶著譏諷的色彩。

生活了這麼多年,化干自然知道這些人背後是怎麼樣看他的,不過他也沒什麼表情,都習慣了。

「掌櫃的,照舊,十盒特制的黃紙,三罐朱砂。」他來到一個普通的店鋪中,熟絡的說道。

「早就給您準備了。」店鋪中的掌櫃將早已準備好的一個包裹拿出。

化干很爽快的付了銀錢,正準備離去,後面的掌櫃叫住他︰「欸,化干仙長,您上次不是向小老兒打探一個妖怪的下落嗎,現在已經有些許眉目了。」

「哦?」化干眉頭一挑,又走了回來。

「若小老兒沒記錯的話,您上次要小老兒打听的妖怪是叫蟠山君吧,小老兒最近為了幫你道長你打探到消息可沒少花費功夫。」掌櫃捏著胡子說道。

「倒是幸苦你了,我下次煉的草還丹給你留一顆,便算是掌櫃的辛苦錢了。」

人情世故練達的化干自是明白這老頭什麼意思,他也不惱,能在這里開店鋪的凡人,全都是山上修士的親族,後裔。

說不準哪位背後就站著一位修為高深的大修士。

掌櫃听聞臉上閃過一絲喜色,將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娓娓道來︰「小老兒多日在一些仙師常去的地方走動,還真就給打探到一些消息,原來啊,這蟠山君在一年前就被青雲派的掌門關進了鎖妖塔中。」

「蟠山君被關進鎖妖塔了?」化干皺了皺眉。

「正是,不過啊,他現在已經從塔里出來了。」掌櫃慢吞吞的說道︰「且听小老兒我慢慢道來。」

「就在前些天發生了一件大事,人族十二大宗門之一的青雲派竟然被妖魔攻破了山門,損失慘重,幾將不存。」

「而造成這一切事情的元凶有二,一是青雲派內部的鎖妖塔出了變故,二是外面的妖魔聯合入侵。」

「外面聯合入侵的那些個妖魔且不提,就說這鎖妖塔內的變故,乃是在這蟠山君的引領下,鎖妖塔中的妖怪聯合沖出了鎖妖塔。」

「這妖怪,可厲害嘍。」

「怎麼個厲害法?」化干感興趣的問道。

「據傳啊,這蟠山君乃是極凶極惡之妖,在剛剛出塔之時就當著眾妖的面生吞了上百個修士,婬辱了數十名女修。」

「在後面更是連搶了青雲派數個寶殿,連青雲十杰都被他吃了好幾個,這一次,除了那些個妖王和後來現身的妖祖外,年輕一輩的妖怪中就他風頭最盛。」

掌櫃語氣夸張,化干面上沒什麼變化,心里卻是感到有些好笑,他與虎蛟接觸的時間雖然不長,但也知道那非貪圖**之妖。

更何況做出當眾泄婬這種荒唐事,不是說妖怪不可能這樣做,而是他不可能這樣做。

不過心里卻也知曉,傳聞雖然摻了許多水分,但肯定也非空穴來風,許是真有那麼一些事跡。

化干卻是不知,人族三大派雖然在外面設了埋伏,但卻還是因為一些原因,放出去不少。

從鎖妖塔中出來的妖靈自不用說,全都稱贊虎蛟法力高強,至于那些個在奪寶過程中被虎蛟得罪的妖魔鬼怪和青雲派死了同門好友的修士則盡皆傳虎蛟性格惡劣,蠻橫霸道,窮凶極惡。

各種傳言紛飛的情況下,每個存在听到的消息都有可能不同。

「化干師弟,原來你在這,凌師伯正找你呢,你快隨我來。」這時,一道聲音傳來,听到聲音時,化干不由得身軀一顫。

他轉過頭去,果然見一個面容普通的男子走來,男子說話時臉色很是怪異,像是帶著某種譏諷之色。

「原來是王師兄,我這就來。」化干臉上掛起虛假的笑容。

「快走吧,可不要讓凌霜師伯等急了。」

王師兄話語中意味深長。

化干听出了這絲深長的意味,臉上沒什麼變化,藏在衣袖中的手卻陡然握緊

「你是說賈富生不見了?」虎蛟凝視著眼前的小僮。

「是的,小僮依照大王的命令去賈家聯系賈富生,但只到了門前便發現上面貼滿了驅妖的符。」

「我不敢妄進,只得在城內打听,才知道前些時間都在瘋傳賈家的賈老爺是妖怪,有道士專門被請來降妖。」

「自那以後就再也沒見過賈老爺了,只是城里的百姓都傳賈富生沒死,而是逃了出來,因為城里的除妖榜上現在還張貼著賈富生的懸賞單。」

小僮恭恭敬敬的答道,作為虎蛟身邊唯一一個進過城的屬下,去往人間之事,虎蛟都是讓小僮去做的。

「既然已經決定了修妖,卻還與人共居,有此劫難也不奇怪。」

虎蛟听言搖了搖頭,不去多想,以他現在的實力和地位,若想要黃金,已經不止賈富生這一條路子了。

至于賈富生,好歹交易一場,祝他好運吧。

「你去把喵笙兒找回來,今天晚上是鬼市開放之時,本大王打算去鬼市置換些東西。」虎蛟吩咐道。

「是。」小僮點頭,連忙往一處方向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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