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歌剛剛做完一台心髒移植的手術之後,突然接到了婦產科的電話。
「我是丁歌。」
上班時候給丁歌打電話,一般就是有事情發生,而且這個事情還不小。
「院長,我們這里有一個要早產的孕婦。」
「我們這里提供了幾個方案,但是孕婦不敢做決定,想要听一下你的意見。」
「您看能不能來一下啊。」
婦產科主任說這個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都是緊張。
她不知道這麼小的事情,如果來問丁歌的話,丁歌會不會不滿意。
「早產?胎兒現在多大。」
丁歌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病人的事情沒有小事,所以丁歌並沒有生氣。
「現在胎兒是24周。」
听見這個話之後,丁歌眉頭皺了一下。
24周?
一般來說,胎兒要在母體內待40周的時間,到37周以上的時候,這個孩子的器官才會發育完整。
「你們先安撫好病人的情緒,我馬上過去。」
丁歌知道這個事情比較緊急,所有並沒有多說什麼,直接朝著婦產科過去了。
「院長。」
看見丁歌過來之後,婦產科主任趕緊說到。
「檢查報告拿了嗎?」
丁歌趕緊看向了旁邊的婦產科主任。
「拿了。」
听見這個話之後,婦產科主任趕緊把自己手里面的檢查報告遞給了丁歌。
丁歌趕緊看起了這個檢查報告。
「胎兒的腦袋還沒有發育完全?」
看見這個情況之後,丁歌眉頭皺了一下。
「還不僅僅如此,我們也做了B超,胎兒的心髒也有一些問題。」
旁邊的婦產科主任無奈地說道。
「行,我知道了。」
丁歌听見這個話之後,只能走進病房里面。
「丁醫生。」
看見丁歌進來之後,一個男人直接站了起來。
丁歌順著這個聲音看了過去,發現這個人是一個20出頭的年輕人,年齡不會超過25歲。
「你好。」
丁歌臉上都是猶豫,他不知道這個事情應該怎麼說。
「醫生,這個孩子能不能生啊。」
這個家屬語氣里面都是糾結,他想要知道答案,可是他又害怕知道答案。
「是這樣的啊。」
「如果我做手術的話,孩子可以活下來。」
听見丁歌的這個話之後,這一對夫婦臉上都是開心。
正當他們準備說一些什麼的時候,一下子被丁歌但是兩個字擋了回去。
「但是根據我們的檢查,胎兒現在大腦,心髒沒有發育完全。」
听見這個話之後,夫婦二人都蒙蔽了。
他們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醫生,這是什麼意思啊?」
男人率先問道。
涉及到自己孩子,他必須要弄明白。
「心髒有問題的話,其實國內心髒技術比較成熟,問題還不是太大。」
「但是腦袋沒有發育完全,出生之後,孩子會是一個腦癱。」
「這個……」
丁歌說到這里就說不下去了。
他確實是厲害,但是腦癱這個病他真的是無能為力。
畢竟孩子是先天性的腦癱,這是一個醫生所治療不了的。
「腦癱?」
听見這兩個字之後,男人一下子後腿了好幾步。
「我想問一下,你們兩個人現在年紀有多大,收入是多少?」
丁歌問了一句。
「我24歲,我妻子23歲。」
「現在我們兩個人剛剛轉正,兩個人工資加在一起一萬三千多吧,現在還在租房子住。」
男人把自己的信息說了出來。
听見這個話之後,眉頭皺了一下。
「其實我需要負責任的告訴你們,照顧一個腦癱的孩子需要大量的時間,錢。」
「孩子早產,以後的抵抗力肯定會比正常出生的孩子弱。」
「而且心髒還有問題,這對你們這種年輕夫婦來說,其實是一個很大的壓力。」
一切點到為止,丁歌只能說這麼多了。
如果這一對夫婦繼續生的話,丁歌也會做這個手術。
但是後果只能讓他們兩個人承擔了。
「這樣吧,現在先別著急做決定,兩個人問問家里面,大家一起商量一下。」
丁歌淡淡地說道。
「好,好,好。」
「謝謝醫生。」
男人現在听見這個消息之後,臉上的表情都是無奈。
丁歌听見這個話之後,就緩緩走了出去。
「唉。」
「這兩個人都是從農村出來的,一胎,結果踫上了這種事情,天可憐見啊。」
婦產科主任看著病房里面的人,臉上的表情都是無奈,
「每一個降臨到這個世界上的孩子都是天使,每一個降臨到這個世界,但是又離開這個世界的孩子,應該是對這個世界不滿意吧。」
丁歌無奈地說道。
腦癱啊。
如果是後天形成的,丁歌有辦法,畢竟系統里面就有這個技能。
但是這個孩子是天生的,一切都已經注定了,那他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你說他們會打掉這個孩子嗎?」
婦產科主任淡淡地問道。
「其實我也不知道。」
「我畢竟是一個外人,沒有辦法和他們感同身受。」
丁歌無奈地搖搖頭。
他沒有做過父親,所以對這個事情確實是沒有辦法說。
「我們家孩子剛剛出生的時候,一開始想的是好可愛,這就是我的孩子嗎?」
「隨著他慢慢長大,我又覺得他太鬧騰了,那個時候我覺得如果他能夠回到剛出生的時候多好啊。」
「後來上了高中,大學,一個月見不了幾次的時候,我又覺得小時候挺好,最起碼可以天天看見。」
「現在看著他結婚,我又覺得在大學的時候也不錯,最起碼我知道這個孩子他屬于我。」
「孩子和父母的關系很復雜,他們有一種天然的羈絆,當你離開這個世界之後,全世界都忘記了你的存在,但是孩子是你在這個世界上存在的最後證據。」
婦產科主任看向了病房里面,他知道,那對夫婦正在經歷著人生中最艱難的選擇。
良久,男人走了出來。
「丁醫生,我們決定把孩子打掉。」
說完這一句話之後,這個男人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他哭了。
臉上清晰可見的巴掌印證明了他們剛才的糾結。
病房里面,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對不起,孩子,別怪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