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正要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男人來了。
「您好,請問陳淑芬在那個病房啊?」
這個人語氣里面都是著急,
「您是……」
丁歌疑惑地問了一句。
「我是他兒子。」
古童著急地介紹了一下自己。
「我帶你去吧。」
丁歌听見這個話之後,帶著他走了過去。
「古院士,您兒子來了。」
進到病房里面之後,丁歌趕緊說道。
「你怎麼來了?」
「你不是有一個會要開嗎?」
古陽看見自己兒子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復雜。
有開心,但是最多的是愧疚。
「我給推了。」
「我媽生病了,我不能不來啊。」
「我不像你,一點家庭都不管,呵呵,作為一個醫生,連個病都看不了,我都不知道你怎麼混的。」
古童冷冷地說道。
「……」
古陽听見這個話之後,低下了頭。
在面對自己兒子的時候,他永遠都是愧疚的。
「算了,不和你說這些了。」
「醫生,我媽的身體怎麼樣啊?」
「手術成功率有多少?」
古童把目光看向了丁歌。
「目前狀況還可以,如果順利的話,那我們今天下午做手術了。」
「這台手術雖然很危險,但是整體來說,手術成功率達到了8成。」
丁歌趕緊把事情說道。
「好。」
古童听見這個話之後,淡淡地說道。
「我在這里陪我媽,你去忙你的病人,忙你的事業吧。」
古童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冷冷地說道。
「我已經準備退休了。」
古院士無奈地說道。
「退休?」
「呵呵。」
「怎麼,是別人不要你了?」
古童听見這個話之後,臉上的表情都是不可思議。
「那個,古先生,現在是不是還沒吃飯呢,我請你吃飯吧。」
丁歌看見這個情況之後,趕緊站了起來,打了一個圓場。
「我……」
「來吧,別餓到自己。」
丁歌廢了很大勁,最後才把古童帶了出去。
仁和附近的一個餐廳,古童和丁歌兩個人正在這里吃飯。
也許是因為古童有一些不開心,他特地要了一瓶白酒。
「你喝嗎?」
古童看了一下丁歌。
「我下午還有手術,不能喝酒。」
丁歌搖搖頭。
「好吧。」
听見這個話之後,古童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說實話,我恨他。」
一杯酒下肚,古童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
「你可能會覺得我不孝。」
「但是我真的恨他。」
「我媽媽有一次發燒,39.7,馬上就要突破40度了。」
「你是醫生,你應該知道這有多危險。」
「我給他打電話,讓他快點回家,結果他說自己馬上要去做手術。」
「呵呵。」
「如果不是這因為鄰居比較好,把我媽媽送到了醫院,也許我早就沒有母親了。」
說完這些話之後,這個人又喝一杯酒。
「砰。」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這個人一下子把旁邊的酒杯摔在了地上。
「我就不明白了,別人的命是命,難道我母親的命就不是命嗎?」
「小時候,別人成績不好,被叫家長的時候,他們都有父親來。」
「可是我呢?我只有媽媽。」
「別人都說我父親死了,一開始的時候,我都給打回去。」
「可是久而久之,我竟然慢慢有一種我父親確實是死了的感覺。」
「呵呵。」
「有時候我真的感覺自己父親還不如死了呢。」
說完這個話之後,這個男人拿起了旁邊的酒瓶子,直接喝了下去。
「看見這個傷口了嘛?」
「這個傷口是我13歲的時候,偶遇了車禍,玻璃直接刺進了這里。」
「我媽媽擔心他影響他做手術,所以根本就沒有告訴他這個事情。」
「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我有這麼大的一個傷口。」
「哈哈哈。」
古童說完這個話之後,臉上出現了淚水。
丁歌拍了拍他的肩膀。
父親,兒子,這好像天生就是很尷尬的關系。
誰都說不明白。
「高中畢業,我當時考了600多分,他想讓我去學醫。」
「我知道他想給我一些幫助,畢竟院士嘛,地位還是有的,能夠讓我少走很多歪路。」
「但是我沒同意,我想到他那個醫生的身份,我就惡心。」
「我不是惡心這個職業,我他媽的就是惡心他。」
「我為了不讓他幫我,我去讀了商學院,也算是我運氣好,公司雖然遇到了很多困難,但是還是堅持下來的。」
古童已經喝完了一瓶酒。
「再來一瓶!」
古童大聲地喊了出來。
「他要是沒有時間管我,那他媽的就不要把我生下來啊。」
「生下來又不管,算什麼。」
古童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醫生這個職業確實就是這樣。」
「就拿我來說吧,我這個周六周天本來是休息的。」
「可是突然來了一個病人,要連續做四次手術。」
「那怎麼辦?我其他時候沒有時間,只能周六周天做。」
丁歌淡淡地說道。
「對不起,我尊重你們的職業。」
「但是作為這個職業的受害者,我沒有辦法說沒有關系。」
古童淡淡地說道。
「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寧願我父親就是一個普通人。」
「每天下班回來,跟我說說話,輔導我功課,當我成績不好的時候,他罵我。」
「真的,這就是我最向往的生活了。」
古童臉上都是羨慕。
「可惜啊,晚了。」
古童最後只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听說你和你女朋友兩個人都是醫生?」
想到了這里以後,古童看向了丁歌。
「是。」
「她也在仁和。」
丁歌听見這個話以後,淡淡地點點頭。
「真好。」
听見丁歌的話之後,古童臉上都是苦笑。
「不管怎麼樣,還是希望其他的孩子能夠不要像我的童年那樣。」
古童說完這個話之後,慢慢站了起來,離開了這里。
丁歌嘆了一口氣,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種事情他們作為外人又能說什麼呢?
任何職業都不容易啊。
丁歌搖搖頭,來到前面之後把錢給付了,然後往醫院那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