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火販子的安全屋,因為亞歷山大•鄧寧的一句話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狀態當中。
如果鄧寧沒有說假話騙人的話,那麼,下達了屠村命令的人,就是這位美國的現任副總統羅伯特•史坦頓,而這,可以說是一個非常大的指控。
而另一方面,鄧寧也給拋出了另一個問題的回答。
那就是,這位副總統羅伯特正準備參加下個月開始的總統大選,所以這個人非常迫切的要將自己所有的黑歷史刪除掉,這就是為什麼陳記者名單上的每個人都在面臨追殺。
就在房間里的四人交談之時,桌上擺著的對講機里突然響起了維多利亞女士的聲音。
「伙計們,外面的情況不對勁,有一群特種部隊將我們所在的區域包圍了。」
外面的情況確實很復雜。
弗蘭克等人一路前來的鄉間道路上突然開來大量黑色越野型SUV,他們的車門上有著中情局的鷹徽,但同時卻又被聯邦調查局的人攔在了道路上,因為聯邦調查局的人在監視著鄧寧。
這兩個部門雖然同樣都是給聯邦政府打工的,但是卻是內外分工,而且兩看相厭。
聯邦調查局的人討厭中央情報局的人肆無忌憚的行動妨礙他們,而中央情報局的人也覺得聯邦調查局的人是一群外行加鄉巴佬,尤其是實際上中央情報局並沒有在美國國內執法的權利,所以實際上的中情局在美國國內的活動是違法的。
這也是為什麼,中情局的車隊一出現在這里,就直接被聯邦調查局的人給堵在了路上的原因。
威廉•庫伯是接到了線報跟到了這里的,但是他沒想到的是,目標地點居然還有一群FBI在這里,而FBI的人更干脆,不僅攔下了他們的車隊,甚至直接舉報給了自己的上峰美國司法部。
听到中情局要對他們監視保護的VIP動手,司法部的頂層高官差點沒氣炸了,當場打電話給中情局要他們把人撤回去,而威廉•庫伯這邊更是進退兩難,于是就這麼僵住了。
直到白宮辦公室直接把電話打到了司法部跟聯邦調查局總部,這才讓中情局的隊伍得以獲準進入,同時要求FBI的人必須配合CIA行動,將目標弗蘭克•摩西一行人一網打盡。
政府部門扯皮的過程當中,別墅安全屋里的弗蘭克等人也在商討對策。
如果就這樣貿然行動,必然會在撤離路徑上跟敵人派來的特遣部隊正面交火,等到那個時候,可能會付出很大的傷亡。
就在他們思考對策的同時,安全屋里的內線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弗蘭克緩緩拿起電話,而電話中傳來的,就是之前跟他在中情局總部掰頭過的那個年輕人威廉•庫伯的聲音。
「弗蘭克,退休生活真是多姿多彩啊。」
「你說得對,真的相當刺激。」
「如果讓我們闖進去,後果只會更加慘烈。」
「當然,你們肯定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弗蘭克並未在意對方的挑釁,只是淡然開口回道。
「弗蘭克,我有我要執行的命令。」
「那你一定知道是副總統下達的命令吧,他下達命令處理掉所有人是為了掩蓋自己曾經在危地馬拉犯下的戰爭罪和反人類罪,即便這樣你也要幫助這個暴虐的家伙嗎?」
听到弗蘭克說的東西,威廉•庫伯臉上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如果有的選,他寧可沒有听過這一切,因為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當他听到這一切的時候,他也就成了會被上面清洗掉的知情人之一,只是現在還不到時間而已。
「你在開玩笑嗎,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威廉•庫伯實在是有些不敢相信,抱著微弱的希望,期待著弗蘭克只是在跟他開玩笑。
但現實卻是冰冷的。
「不然你以為你是怎麼找到的我,靠著什麼所謂的匿名線報嗎,這就是為什麼我被追殺的原因。」
弗蘭克緩緩嘆了口氣,開口道。
特遣部隊從樹林里向著別墅包圍,原本在東北方向架設狙擊點的維多利亞女士也只能是帶著兩只吉祥物轉移陣地,向著林誠所在的東南狙擊點匯合。
但相對的,別墅的正面已經徹底成為了敵人的正面進攻路線。
「這樣,你從正門出來,我保證不會開槍,你跟我走,我們好好談談這件事,我只等你一分鐘。」
在得到特遣部隊已經包圍了別墅的消息之後,威廉•庫伯點了點頭,他決定試圖讓弗蘭克放棄抵抗出來好好談談,隨後掛斷了手中的內線電話。
他也並不希望看到一場血戰,兵不血刃的結束這一切是最好的。
「我已經模到了別墅西側高地,隨時可以開槍,完畢。」
對講機里,突然傳來了林誠的聲音。
趁著敵人正在試圖包圍別墅的同時,林誠已經迅速轉移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他繞到了敵人並未重點關注的別墅西側高地,這里視野開闊,位置隱蔽,可以更清楚的看到擋在別墅正面的敵人,他對自己的槍法十分自信,沒有人能活著離開他瞄準鏡里的十字準星。
「林,不要開槍——他們不是中情局的外包殺手,而是正兒八經的現役美軍,如果你殺了人,那你就是跟這個國家的政府和軍隊不死不休,他們會發動一切力量找到你,即便是我們也無法保護你。」
對講機里傳出了喬老爺子的聲音,卻是在試圖阻止林誠開槍。
「我能殺了他們,讓我開槍。」
林誠繼續開口,架在雪地上的狙擊步槍瞄準了距離最遠的一名特種部隊士兵的腦袋,即便對方帶著防彈的頭盔,在這種大口徑狙擊步槍的子彈面前,防御力也是可以幾乎不計的。
「我知道,但這並不是最好的選擇。」
頓了頓,喬老爺子繼續開口道。
「你現在返回原本的地方跟維多利亞她們匯合,我們會想辦法出來的。」
听到對講機里的話語,林誠短暫沉默了幾秒鐘,最後緩緩起身,順著自己來時的道路回去了。
他原本是想要在這里救下那個老黑頭的,雖然對方長了一張他並不感冒的臉,但說到底,跟斯隆不是一碼事,不過,既然他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那林誠也沒有非要阻攔對方的必要性。
畢竟喬老爺子已經是肝癌晚期,只有不到一個月可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