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子彈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是專業的外科醫生也需要很長時間的學習才能學會取子彈並且縫合的技術。
雖然維多利亞不是專業的外科醫生,卻是個專業的殺手,她對人體肌肉的理解,不輸給專業的外科大夫。
弗蘭克是肩膀中槍,子彈雖然並未傷及骨頭,但是留在了肌肉里。
為了保證手臂可以靈活使用,維多利亞甚至沒有給弗蘭克做局部麻醉,只是讓他喝了幾口高度酒,就直接用手術刀剖開了他的肩膀,用最快的速度取出了子彈。
消毒,剖開傷口,取出子彈,檢查碎片,清創,然後縫合——她用非常快的速度完成了這個小手術,雖然她已經上了年紀,但是她的手依舊非常穩,甚至幾乎沒有多少疼痛感。
蘑菇狀,沾染著鮮血的子彈頭被手術鉗丟進了一個晶瑩剔透的口杯當中。
維多利亞撕開一片止血用的敷料,將它按在了弗蘭克肩膀的創口上,隨後以繃帶完成了包扎,這才開始收拾用過的醫療器械,將它們裝回醫療器械箱。
「你看上去,比我想象中的似乎更適應這種退休後的生活,維多利亞。」
弗蘭克看著正在忙前忙後的老友,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羨慕的樣子。
他用了半年時間來嘗試讓自己適應退休後的生活,但生活總是不盡如人意,過去經歷的多了,想要從那些東西里走出來就是一種非常困難的事情了。
他甚至經常從噩夢中醒來,夢里淨是些他過去經歷過的那些事情,比如到處都是敵人的地方,亦或是子彈紛飛的戰場,那種壓力會讓弗蘭克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個嘛我倒是挺喜歡退休生活的,有更多時間空閑,可以搞搞烘焙之類的,不過有的時候我也會接一些私活來釋放壓力,你知道的,弗蘭克,我們有的時候,還是需要解壓的。」
看著躺在沙發上的弗蘭克,維多利亞露出一絲明艷的笑容,弗蘭克愣了一下,隨後立刻明白了為什麼維多利亞會如此放松,原來她從來就沒有真正遠離過那個世界。
「所以,那個女孩,莎拉——跟我說說她怎麼樣?」
維多利亞將醫用器械箱放在一邊的桌子上,在弗蘭克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用好奇看著弗蘭克。
「她比我想象的要更熱情一點。」
回想起中情局里的遭遇,以及這一路上莎拉所表現出來的模樣,弗蘭克也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
他原本以為這個女人會讓自己獲得真正平靜的生活,但沒想到現在卻是帶著她開啟了一段新的冒險人生。
短暫交談過後,弗蘭克跟維多利亞下了樓,可剛一到餐廳里,他就在喬的口中听到了一個對他而言並不好的消息,可緊接著,喬一個大喘氣,差點沒讓弗蘭克被自己的腳給絆倒了。
「弗蘭克,資料里基本上沒有什麼能用的信息,危地馬拉的行動報告被人涂黑了,但也不是完全沒有任何收獲,陳記者的名單里包括我們在內,有十一個人參與了包裹的運送,但是有一個人卻並不在名單上。」
「是個叫做亞歷山大•鄧寧的人,他不在名單上,也沒有死。」
林誠接過話茬,將檔案里一個人的資料扔在了弗蘭克面前的桌子上。谷
「我認識他,布朗寧奧維斯公司的總裁,國防承包商,或者說軍火販子。」
弗蘭克掃了一眼這份個人資料,還沒開口,反倒是弗蘭克背後的維多利亞突然開口。
「有人在保護他,或者他跟幕後之人有聯系。」
弗蘭克十分肯定的說著。
經過所有人的一致表決,他們決定去會一會這位國防軍火承包商。
但是這種存在,身邊肯定有自己的安保團隊,更有可能會有中情局的人在暗中保護,所以不可能直接跟對方進行接觸,必須要想個辦法。
最後,還是年齡最大的老黑頭喬提出了一個非常具有建設性的意見——喬裝打扮過去,正大光明的會面,為此,他們專門偽造了一個利比亞軍閥的身份,向布朗寧奧維斯公司發出了見面的邀請函。
任務的籌備階段林誠並未參與,只是在一邊看著。
天知道這幫老年特工跟殺手們到底有多少渠道,他們甚至為了這場行動搞到了一輛上世紀七十年代的老款奔馳,不僅合法上路,而且還帶上了利比亞的國旗。
翌日清晨,這輛老爺車就載著化妝成利比亞軍閥老將軍的喬,偽裝成司機的弗蘭克以及保鏢馬文一起上了路,而林誠則是開著另一輛車帶著女士們一起跟在了他們的後面。
亞歷山大•鄧寧所在的位置是在紐約州北部的一座叫做德拉姆的小城。
深秋十月,美國北部跟加拿大接壤的部分地區已經因為受到寒冷空氣的影響開始下雪了,一行人出來的時候穿的還是秋裝,到地方被凍得不行。
維多利亞將所有人的衣服尺碼記錄了下來,隨後帶著莎拉和艾琳娜一起進城幫忙采購冬裝,林誠雖然並不需要,但也被迫安排上了。
銀裝素裹的小城德拉姆,眾人找了個汽車旅館暫時性的安頓了下來,汽車旅館的房間里,幾個大男人圍坐在沙發上,看著桌上的地圖,開始討論這場行動的具體計劃。
「這里是莊園的地圖,莊園不大,建築物只有幾棟,但是根據現場調查的結果,暗中監視保護亞歷山大•鄧寧的不是中情局,而是聯邦調查局,他們在莊園西北角設下了觀察點,我們得想辦法繞開他們。」
弗蘭克指著地圖上他用黑色馬克筆畫下的觀察點位置緩緩開口道。
「這次偽裝的身份是利比亞的軍閥,林,你的亞洲面孔出現在隊伍里太突兀了,所以,你的任務是跟維多利亞一起,在莊園主建築的正面跟背面的這兩個位置設下狙擊點,阻攔任務失敗可能會出現的敵人增員。」
喬輕輕拍了拍林誠的肩膀,在地圖上再度圈出了兩個非常適合作為聚集點的高位。
旅館的房門突然被劃開,已經換了一身白色羽絨服的維多利亞跟莎拉拿著大包小包走了進來,後面跟著的艾琳娜身上也多了一件白色的羽絨服。
而她們帶回來的衣服,也同樣都是相對應尺碼的白色羽絨服。
因為這場行動是要在冰天雪地之中開展的,所以白色是天然的偽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