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十天過去,真是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啊,沈默默感嘆地錘著躺得僵硬的老腰,靠在門邊啃著一顆隻果,瞧著院中正在掃地的婦人發呆。
這個婦人大約四五十歲的樣子,是幾日前林方辰買來照顧自己的。
所以這是真的娶了媳婦忘了娘,還沒娶媳婦呢,就準備把她交給別人了?
婦人掃著地轉過頭來朝她笑了笑,沈默默也無意識的回應了一下。
「姑娘,少主請你過去拂塵酒樓一趟。」十四不知何時竄了出來,低著頭朝她畢恭畢敬道。
沈默默被嚇了一跳,十四什麼時候這麼客氣了。
同時又有些疑惑,這十幾天,自己似乎都沒見到十四,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他找我有什麼事?」
「少主的事十四不敢過問。」
沈默默只好將手中的果子快速啃完,跟著十四上了馬車,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十四今日走起路來,不是特別的穩妥,腳步似乎有些飄。
拂塵酒樓共有五樓,下面二樓是供散戶食客飲食的地方,三樓是包廂,而最上面一層樓則是為客人提供的暫時的休息之所。
此時,十四便將沈默默帶到了最上面一層的其中一間房門口,隨後便退下了。
沈默默用手敲了敲門,沒有回應,于是干脆推門直接進去,只是還沒走幾步,便被一個沉重的身體壓在了房內的柱子上。
猛然間對上一雙猩紅的眼楮,感受到面前人帶著強烈酒意極度紊亂的呼吸和滾燙的溫度,沈默默哪里還有什麼不明白。
只是她卻不想,這算是什麼混亂的關系!
「起來!」聲音故作冷淡,卻還是有一絲緊張泄露。
耳邊傳來沉重的呼吸聲,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似乎有些顫抖,「默默!我不娶她好不好!」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受了天大的委屈,沈默默簡直要笑出聲。
「與我無關!林方辰你別耍酒瘋,誰給你下的藥你找誰去,我……」
話還沒說完便消失在了嗚咽聲中。
完了!她完了!這個身體根本不受她的控制,沈默默又氣又急又沒有辦法。
充滿曖昧氣息的兩個時辰之後。
攤在床上的某個女人咬著自己的拳頭縮在被窩里只想捶死自己,這具破身體她不要了!
半路被強迫說原諒他的話不要太羞恥,整個過程充滿了對不起和其他道歉的話,她就算再鐵石心腸,也做不到心無波動。
感受到身後的人貼過來緊緊抱住自己,「那日我並沒收到十四的任何消息,後來查到是中途被人截了下來,回去後才發現你出了事。默默,原諒我好不好!」
沈默默有些尷尬,她承認她是被嫉妒沖昏了頭腦,于是懶懶地問道︰「被誰攔了?」
「默默不會相信的。」,是她的錯覺?怎麼覺得身後的人聲音更委屈了。
委屈個屁,從來只知道扮豬吃老虎的混蛋!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沈默默有些不耐煩的催促道。
「李~安~遠~」,身後的人一個字一個字的緩緩吐出一個名字,背後作亂的手讓沈默默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有些震驚,泛著水霧的雙眼瞪大,「他?」
沈默默只覺得電光火石間,那晚的細節閃現在腦海。
李安遠身為國公府公子能除掉三皇子的人不是難事,能來救自己也不是難事,只是那晚他怎麼就能趕在林方辰前面呢?
不是她不相信李安遠,而是她太相信林方辰,自己看著長大的月復黑男主,自己再了解不過。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都是幾個兄弟沒必要至自己于死地吧!
「如果我說這件事都是他策劃的,默默會相信我嗎?」
沈默默驚訝地要爆炸,「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系統實在看不下去了,「唉!愚蠢的女人,因為他喜歡你啊!想得到你啊!想挑撥離間你和男主爸爸啊!」
回想起那晚發生的事情,某個女人僵住,目瞪口呆。
林方辰將女子往往自己懷中帶了帶,嘴唇貼著面前圓潤的耳朵,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跟懷里的女子說了清楚。
話畢,「默默懂了嗎?」
也不說明自己的想法,反正他是不介意沈默默再討厭別的男人多一點。
半響,沈默默才反應過來,有些臉紅,假裝扣著指甲漫不經心道,「那……那是我錯怪你咯。」
又突然想到一件很致命的事情,猛的翻過身去,看著面前的人有些急迫地道,「聖旨難為,你既然答應了皇帝,那是不是就沒得商量了?」
男人愣了片刻瞬間笑了起來,如寒冬山間的帶著晨間珠露的冷梅初綻,沈默默耳朵一紅,真的太妖孽了。
「我沒答應他!」
「什麼?」
「那日在朝上,我沒答應他。後來雖被你一時氣的沒了神思,但好歹也沒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
沈默默听著再也忍不住,有些興奮若狂的意味,眼中映出男子的絕色容顏,「意思是……」
「意思是,你願意嫁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