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方辰將自己小心翼翼抱進裝滿熱水的浴桶里,舒適感放緩了麻痹的神經,沈默默才徹底從身體應激保護中出來。
冰涼的手指緩緩握住正在幫自己清理面部血跡的手,「你……」
「想要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你現在需要休息,先讓我幫你清洗干淨好不好?」,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輕聲哄著懷里的人,視若珍寶。
嗯?等等,為什麼你會和我在一個浴桶里…為什麼我會在你懷…還是這個坐著的詭異姿勢。
沈默默身體立馬僵硬,想從某人懷里掙扎出來。
卻不料被人緊緊扣住了腰,狠狠地擁入懷里,「默默別害怕!我不踫你,別怕,讓我抱抱好不好。」
聲音幾乎是在顫抖懇求,仔細听可以發現里面復雜的情感驚恐、後怕、歡喜、後悔!
他真的快瘋了,一路狂奔回來,在看見那把刀停在懷中女子的頭上的那一刻他便覺得自己瘋了!
從來沒有那麼害怕的一瞬間,怕到渾身顫抖,怕到心跳暫停,如果他晚到一秒……想到這擁抱的力氣更大了幾分,似要將人融入骨血。
「痛」,沈默默痛呼出聲,但還是將手放在林方辰後背似安撫的緩緩拍著,「我沒事。」,聲音依舊有些有氣無力。
「你吃飯了嗎?」,一時不知該說什麼的沈默默,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但是好蠢。
面前的人將自己松開,一雙漂亮到了極致的眼內猩紅一片,沈默默心里一咯 ,這是,哭了?
「默默,會怕我嗎?」
真是許久沒見男主露出過這樣脆弱不安的表情了,沈默默心軟下意識回答,「不會。」
似是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林方辰緩了一會,開始慢慢將這兩年私下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一段段听得沈默默五官緊皺,不知道是該打系統呢還是打系統呢!
系統瑟瑟發抖表示自己很無辜……
原來早在兩年前,林方辰的小姨也就是江白月的妹妹江心月便找到了男主。
這便也算了,只是江心月嫁的並非什麼良家人士,而是隔壁旬陽縣的商家大戶羅家,再說仔細點,是黑白兩條道上混,腳跺一跺整個旬陽縣都要抖一抖的那種。
江心月從男主那得知了男主的事情之後,心痛不已,當即就將自己的心月復派給了男主。
原劇情當中哪里有這一號人的存在,在沈默默死亡凝視下的系統亞歷山大︰「世界會根據劇情走向自動彌補漏洞和不合理的地方,我也沒有收到隱藏劇情的提示,宿主……」
嗚嗚嗚,我錯了,我再也不玩游戲了……
「這麼重要的劇情…唉!」
真是頭疼,自家崽子這兩年持續長歪,自己居然一點都沒有發現!這三觀就是這樣崩塌的嗎?主線任務還能不能快樂的完成了?
「一年前我沒忍住,殺了林方強。他真是該死!居然想打你的主意!本來還想再讓他苟延殘喘一段時間的,真可惜!」
沈默默听他這樣說忍不住想起林方連臉上無數的疤痕和身體的各種異樣,還是不敢相信,這些,都是自家崽子弄得?
「今日…在宴上與大學士聊的太晚,本以為不會出事…」,輕聲呢喃中透著痛意與深深的自責,「是我大意了!沒有保護好你,對不起,對不起,嚇著你了。」
這些功名利祿似錦前程怎及她的萬分之一~
沈默默被熱水泡的有些發暈,信息量太大,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屋內靜的有些可怕,可以听見自己脖頸處逐漸急促的呼吸聲,但總覺的這樣發展下去要完。
「方辰,我困了。」,沈默默不自在的扭了扭。
「好,我先幫你沐浴,如果實在想休息,就靠著我睡會。」,說著林方辰便伸出手,被沈默默有些著急的紅著臉抓住,「我的意思是我自己來啊!」
月色迷蒙高掛夜空,夜更深了,最後沈默默還是沒能反抗成功,被某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洗的干干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