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的氣氛有點兒融洽。
反正有張雲擂跟張九德還有郭麒麟仨人在,大家都知道話該怎麼說。
今兒晚上,張九德也是月兌了鞋撒丫子狂噴了,主要是太長時間沒見,他又很討厭那種生疏感,幾嘴下去眾人都開始熟絡起來。
「小胖兒!說實話,跟壯壯在一塊兒你可撿到便宜了!」張九德開始調侃起郭騎麟。
小郭也是懂的人,跟閻鶴祥搭檔這麼長時間以來,他那性格是真心喜歡上這個平時不苟言笑,但是在台上就敢追著飛機跑的攻擊性捧哏。
真要用一句話來形容壯壯,郭騎麟絕對得豎起大拇指夸贊。
郭騎麟什麼不知道?
鶴字科的人,除了杜鶴來,曹鶴陽這幾個來的早的人之外,都是通過考試考進來的,閻鶴祥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閻鶴祥很真切的展現了什麼叫「攻擊性捧哏」。
郭騎麟知道壯壯在最開始與孔雲龍搭檔時,倆人就配合默契,《樹沒葉》,《拴女圭女圭》都是經典作品,與劉鶴春搭檔的時候也是喇嘛最高效的一段時間。
就更別說這後邊跟自己搭檔的這段時間了,在台上經常能把自己擠兌的連詞都說不出來,頗有當年史爺的風範。
「害,也全憑少爺提攜。」閻鶴祥在旁邊兒,給自己叨了一塊兒肉,放嘴里一邊兒吃著,一邊兒臉上帶著笑意道︰「跟少爺這段時間,我收獲的人氣比之前多了。」
少爺這個外號,是壯壯在台上經常說郭騎麟的….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
「嗯。錢也收獲了不少。」壯壯見眾人不說話,剔了剔牙,轉了一下嘴,一臉無辜的看著眾人。
「哈哈哈哈哈!!」
眾人全都哈哈哈大笑。
這會兒就連張雲擂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閻鶴祥身上。
媽的,這胖子太真實了。
什麼叫宰相門前七品官?
跟著郭騎麟誰不是一飛沖天啊??
張雲擂其實也想換換行給郭麒麟當捧哏的,不管怎麼著下半輩子至少不用自己打拼了,只要郭麒麟牛逼,絕對跟著水漲船高。
但問題是自己身邊不是有個楊九郎還需要自己養活嘛。
唉,當老大的也沒辦法。
「要比壯壯你來給我量活兒吧?」張九德突發奇想,心血來潮的來了一句,看著郭騎麟道︰「不行咱倆換換?」
「那可不行!!!」
別人還沒說話,黎九天不干了,他下意識的就喊了出來,看見眾人臉上的挪揄之後他也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反應太激烈了….
「哈哈哈哈哈!瞅給你急得?」張九德暢快大笑。
「人那是受不了,咱們這行捧哏的就跟老婆差不多,你這話屬于是跟說換老婆了,且不說咱倆咋說,倆娘們肯定心里不舒坦。」郭騎麟也開始不正經了,他一臉嚴肅的說著不著調的話。
「去!誰是你媳婦?」閻鶴祥一臉無語。
但反倒是這句話,把一個娘們還有當反應展現的淋灕盡致。
「你才是大神啊啊!!」張九德直接笑的猝不及防,對著閻鶴祥就豎起大拇指。
「高人竟在我身邊。」黎九天默默的感嘆。
郭騎麟也一臉嫌棄….
壯壯︰……
這都是一幫什麼人啊??
眾人接著調侃,時間也慢慢過去,一頓飯眼看著吃的差不多了….
「行了,這麼晚了,也該回去了。」張九德伸了個懶腰,看了看表,「沒啥事兒都回家吧。」
「主要明天還有活兒。」黎九天也伸了個懶腰。
「你們都怎麼回去啊?」張九德裝模作樣的剔牙,漫不經心的看著眾人。
「我跟壯壯就在宿舍住。」郭騎麟笑著站起身。
閻鶴祥也緊跟著站起來。
「你倆呢?」張九德一臉平靜的看著張雲擂跟楊九郎。
「我開車自己回去。」楊九郎也站起來了,揚了揚手里的車鑰匙。
「我打車唄。」張雲擂眼神中閃過一絲光芒,無所謂的搖搖頭。
「打什麼車,我送你吧。」張九德看著張雲擂,「這麼長時間沒見了,這見一面再讓你打車。」
「那也行。」張雲擂點點頭。
都沒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眾人開始往外走。
……
「我呢?」趁著往外走的間隙,黎九天低聲問了一句張九德。
「自己打車回去,我一會兒得跟磊哥嘮嘮。」張九德聳聳肩。
「好吧。」黎九天委屈巴巴的點點頭。
他也知道輕重,趁著郭麒麟跟閻鶴祥倆人回去,楊九郎也開車走的時候,黎九天自己打了個車。
現場就剩下張雲擂跟張九德了。
「上車吧磊哥。」張九德笑呵呵的看著張雲擂。
「走。」張雲擂打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張九德開著車,緩緩啟動,往外開著。
在路上,張雲擂有點兒沉默。
「磊哥,最近什麼打算?」張九德開著車,見張雲擂不說話,隨口問了一句。
「在公司好好干唄。」張雲擂苦笑一聲。
「嘿嘿。」張九德笑了笑。
磊哥啊磊哥,你這性子啥時候能出頭?要不是運氣好,你這隨遇而安的性子,跟德雲社里那幫子緊趕慢趕想著上位的孫子比,還真沒法比啊!
「有沒有興趣來四隊?」張九德看著車輛,一邊兒開車一邊問。
「去四隊?」張雲擂眼神一閃,他轉頭看著張九德,內心有點兒疑惑。
「副隊長的位置留給你,反正你要我說,總比在這兒強。」張九德嘆了一口氣,他有些惆悵,「你這性子,在這兒怎麼著都爭不過人家。」
這屬于是把話給說明白了。
張雲擂也知道自己的性子,他沉默了,沒有說話。
張九德看張雲擂不說話,繼續往下道,「別的不說,就說張鶴倫那孫子,真往下走,資源全落他身上,跟你一點兒關系都沒,你要想在事業上有氣色,听我的先離開這兒,再慢慢圖謀。」
張九德說的一點兒毛病都沒有,容不得張雲擂有別的想法。
這事兒就跟古時候的朝廷一樣。
想獲得更高的權利,必須得留在京都,在政治中心,離皇上近了,有啥好事兒皇上才能想得到你。
但問題是,張雲雷本身就不是那種精明算計的人,在這個大漩渦里,他只會被別人慢慢比下去….
畢竟說真的,他的業務能力跟眾人比起來也只能說是一般。
「嗯。」沉默了半晌,張雲擂嘆了一口氣,只能默默點頭。
倒不是不願意張九德的話,而是突然覺得自己內心很惆悵。
這就是張雲擂跟別人不一樣的地方了。
要是擱張鶴倫身上,心里再難受,這個時候也得笑出聲來謝謝張九德給他提供的機會。
四隊的副隊長絕對不是很容易就能當上的….
「九天那邊我會慢慢給他傾斜資源,等他能月兌離這幅飯碗自己走出一條路了,四隊的隊長就是你了。」張九德說話直。
張雲擂听得懂,他抿抿嘴,有點不情願,但也知道自己該說,低聲道︰「謝謝。」
「害!謝什麼啊!咱倆認識這麼多年了。」張九德心里舒坦,他笑著開始轉移話題,「今兒晚上吃這頓飯感覺怎麼樣?」
「還行吧。」
「有沒有對誰印象很深?」張九德笑著問。
「嗯…」張雲擂沉吟一下,抬起頭看著張九德道︰「閻鶴祥吧。」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得說他。」張九德哈哈一笑。
今晚上這頓飯閻鶴祥說話的感覺確實很不錯,不僅能帶動氣氛,最重要的是不管他說什麼你都不會煩他。
反正想起閻鶴祥那呆呆傻哈還有點兒憨態可掬的模樣,張九德內心大好,他看了一眼張雲擂,臉上壞壞一笑,「其實提起閻鶴祥,我對他還算比較了解。」
「哦?」張雲擂提起一絲興趣,他看著張九德臉上露出好奇。
張九德哈哈一笑,開始滿臉不著調道︰「閻鶴祥這人,絕對是一個隱形富豪。很低調,特別的有錢但是不想讓人知道。」
「是嗎?」張雲擂一臉驚訝,對于這個他還真不知道。
張九德也不管這個,他繼續說道︰「這孫子平時不修邊幅,因為蝙蝠都飛走了,想修修理不到。」
「噗嗤。」張雲擂直接笑了,他算是知道了,張九德這是開玩笑呢。
張九德越說越順,他現在腦子一片清明,說話卻越來越不著調。「這孫子,平時就是穿拖鞋,大褲衩,小背心,有時候只穿一個大褲衩,也有時候只穿一個小背心。
他對穿的毫不在意,不好這個,不然以他壯碩的體型,穿上敞亮的衣服,那就是英氣逼人!!」
注意這里,張九德把「逼人」這兩個字要讀重音。
「哈哈哈哈哈!!」張雲擂一瞬間心情大好,也跟著說了一句話,「這逼人真狠。」
張九德也跟著哈哈大笑,他開始玩梗了,︰「閻鶴祥雖然對穿的不在意,但是對吃東西特別講究,講究程度甚至不亞于于大爺的父親。」
「哈哈哈哈。」張雲擂又跟著笑了,于大爺的父親誰不知道啊?講究人一個!
當然這都是台上的段子,拿不到現實里說事兒。
張雲擂也能感覺到,張九德這是逗著自己樂呢!很配合張九德,每說到一個包袱,他就盡情大笑。
張九德繼續往下調侃道︰「閻鶴祥在吃的方面花錢一點都不心疼,家里雇了八個廚師,川魯粵蘇浙閩湘徽八大菜系的廚師一樣一個,都給配齊了。!」
「霍!」張雲擂感覺挺新奇的,就跟自己是捧哏的一樣。
「買的食材都是上等的材料,都是國外進口的。土豆,巴布亞新幾內亞進口的;茄子,特立尼達和多巴哥進口的;青椒,波斯尼亞和黑塞哥維那進口的,這三樣食材混起來炒,炒出來就是一盤進口的地三鮮。」
張九德那嘴皮子,說起來也是跟小火車似的突突就懟,誰也攔不住。
「好家伙啊!」張雲擂一臉目瞪口呆。
「這人也愛吃葷菜,和牛知道嗎?和牛非常講究,和牛得是听音樂的牛,天天听古典樂,一邊听歌,一邊給牛做盲人按摩,盲人得是盲人模象的那個盲人給牛來做按摩,讓和牛的肉質更加鮮女敕。」
張九德也不知道這些詞兒都是怎麼蹦到腦子的,他越說越感覺舒服,反正他馬上就要被自己的幽默細胞給征服了。
「喂牛的飼料要特制的,吃完還得給牛喝啤酒,有時候也會喝一些紅酒,保證肉質鮮美。」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張雲擂一邊兒笑,一邊兒跟著搭腔兒,跟張九德倆人一唱一和的。
「和牛長大後,殺牛的時候還不能虐殺,牛死的時候如果心情不好,牛肉就不好吃,一刀砍頭又太殘忍,閻鶴祥心地善良,見不得這個,太血腥。」張九德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樣子還真就很可愛。
「所以呢?」張雲擂一臉震驚。
「所以得學習國外的殺牛技術,把牛電死。」
「怎麼電死?」張雲擂不知不覺就被帶進去了。
「閻鶴祥想了個辦法,把電動打火機里面的那個電動拿出來,線屢直了,在牛身上噠噠噠噠噠的就這麼使勁摁,最後手都摁紅了牛沒事兒。」
「那怎麼辦啊?」張雲擂一臉懵逼。
張九德嘆了一口氣︰「牛電不死,想別的轍唄,于是回家拿了兩根電線,一頭插到電門上,另一頭在手里攥著,模哪只牛,哪只牛就被電死,後來人送外號霹靂壯壯。」
「感情壯壯這外號這麼來的?」張雲擂實在沒忍住笑噴了。
張九德繼續道︰「閻鶴祥一想不行,萬一牛沒電死,我先電死了,那可不行。」
「于是思來想去,又想到一個好辦法。」
「什麼?」
「把電線插到小河里,河水是導體,把牛趕到河里就電死了,但是和牛很聰明,知道河里有危險說什麼不往里走,閻鶴祥用腳踹拿鞭子抽,牛就是不走。」
「哈哈哈哈哈!!」張雲擂笑場了。
張九德也覺著自己挺搞笑的,他也笑著道︰「最後沒辦法騎到牛身上,一聲「駕」,牛高高興興的馱著閻鶴祥就下了河。」
「哈哈哈哈哈!!」張雲擂繼續笑。
(未完待續)
第三百七十一章 戲說壯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