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陽一臉呆滯地走到一旁坐下，這位鳳九霄前輩最後說的那句話，不是開玩笑的吧！
自己一個融魂境的小輩，如何能把中州鬧個天翻地覆，這真的是師尊下的命令？可這位鳳九霄前輩既然見過師尊，那麼也就不可能隨便跟自己這個小輩開這種玩笑。
想到師尊的一些脾性，這任務還真不一定有假，他老人家一直都是那種目空一切，一般的行動還真難入他法眼。
所以這個任務該怎麼辦？
就在石陽準備好好喝口茶，沉思一番的時候，一股勁風差點把他拍到牆上。
這是干啥呢？石陽艱難抬頭，然後發現不止自己，那個氣息高貴的妞，此時被這股氣勢對拼也逼到了牆角，再狠一點真的要上牆了。
兩人幾乎都是同時看向了這股氣勢的爆發點，是溫柔跟那位年輕的「鳳九霄」！
此人看著如此年輕，竟然在實力上跟溫柔都難分伯仲，都是真靈八轉以上的絕頂人物！
「鳳凌塵，這麼些年不見，你也不過如此嘛。」溫柔的聲音傳來，是石陽接觸她這麼久以來，從我听過的一種「暴怒」的語氣。
「鐵石，溜……」鳳舞艱難對著石陽比了一個口型，然後二人飛快地離開了那做偏殿。
「什麼情況？」石陽二人離得遠了些，都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樣，不過看樣子，這個貴氣女子，應該知道原因。
「鳳族，鳳舞。」鳳舞這才自我介紹。
「人族，鐵石。」雖然鳳九霄前輩好像知道自己，但是這些小輩們應該不知道。
「鳳舞小姐，溫柔姑娘跟那位……什麼情況？」石陽知道那位年輕強者肯定不是鳳九霄前輩，所以只能稱那位。
「那是我大哥，鳳凌塵！」鳳舞說著極速後退，石陽也跟著倒退，因為偏殿中傳來的氣息波動，是越發恐怖。
「我記得鳳族跟食鐵獸一族的關系，應該很不錯來著。」石陽不解的原因在此，鳳九霄前輩能拉著食鐵獸一族參加上古大戰，那關系不能差到哪里去。
「誰說他們關系差的？」鳳舞給了石陽一個好看的白眼。
「你知道天榜嗎？」鳳舞又問。
「自然知道。」石陽點點頭，在中州，誰不知道。
「我大哥，天榜第三。」鳳舞自豪地道。
「那跟打架有什麼關系？」石陽還是不明白，這妞說話怎麼這麼大喘氣，就不能一下子說完？
「溫柔姐第五！」鳳舞又道。
「溫柔他們，不是不能隨意在人界五州行動嗎？」這回石陽是真的好奇了。
「笨蛋，是聖境以上不能隨便走動，溫柔姐現在還沒到聖境呢，自然可以隨意行動，而且食鐵獸一族也是有歷練的好嗎？」鳳舞笑罵一聲，石陽眉頭皺起。
這妞，有點欠收拾。
「第三跟第五差得是不多，但也沒必要見面話都不說就動手吧？」石陽輕笑一聲，一路同行這麼久，他雖然打心底有點怵溫柔小祖宗。
但就算對面是鳳族，可起了沖突的話，石陽自然還是要站在她這一邊的。
「如果我說，我大哥去赤炎湖提了三次親，都被打回來了呢？」鳳舞突然臉色一紅，雖然不是她自己的事，那也是家中大事，她還是有
些許不好意思。
「……」
石陽突然就不知道說什麼了，他突然想到剛開始準備來萬化殿的時候，溫柔問他要是出現什麼變故，他兜不兜得住！
感情她早知道來萬化殿要出問題，這兩位打起來，聖境以上的強者不管，把萬化殿拆了都不是什麼難事。
關鍵，這兩位的身份擺在這里，哪怕是聖境強者，也沒幾個願意管吧？
石陽感覺自己被溫柔擺了一道，這小祖宗，不，這小娘皮也是個心思深仇的人。
剛開始還以為她想法簡單，沒想到背地里還是天榜第五，可看這動靜，哪里是天榜第五？天榜第三的鳳凌塵都被她壓著打！
他倒是看不明白到底哪邊強，畢竟二人是在偏殿里動的手，他可不敢將自己的神念伸進去探查。
可溫柔的氣息波動明顯比鳳凌塵的恐怖，這是肉眼可見，基本不用去查看的。
「你就一點都不擔心？」石陽突然發現鳳舞雖然也盯著偏殿，但是她好像更擔心這座偏殿會不會被打爆，而不是擔心她大哥。
「我擔心他們把偏殿拆了，可能還會波及旁邊的人。」這時候張光跟高偉都是一臉驚恐地另一邊跑了從來，這樣的打斗波動，他們不驚恐才怪。
「而且他們打過那麼很多回，出不了大事的。」鳳舞又道。
出不了大事，那小事算什麼？比如說……眼前被打爆的偏殿？
只是一瞬間，鳳舞擔心的事就發生了，那做偏殿終于還是沒逃月兌它的宿命，被二人交手的波動震成廢墟。
這兩人開始交手還算克制，否則真靈境強者動手，這種普普通通的偏殿，隨便就能震碎。
可隨著交手越來越凶，哪里還能管這些。
然後，一座偏殿，一片房區，半個城區，全沒了。
要不是底下的人跑得快，非被這兩人全埋咯。
不少強者剛開始還罵罵咧咧，可當他們發現其中一位是鳳族少主，另一位可能是傳聞中的那位之後，一個個只能自認倒霉。
然後開始觀戰起來。
哪怕是在萬化殿內部，天榜前十的大戰也不多見，反正房子也塌了，不如看看熱鬧，聊表安慰。
而在萬化殿外面，那群還等著石陽幾人出去，然後攀交情的家伙，一感應到里邊如此恐怖的戰斗波動，一個個驚的目瞪口呆。
萬化殿區域，是有禁制限制的，雖然有恐怖波動傳出，但是他們是沒辦法細查的，有修煉了雙目神通的，隱約能看見一男一女在萬化殿中激戰！
想到一男一女，那不就是鐵石跟萬化殿地榜第二的鳳舞嘛，說好請去做客，原來打的是關門打狗、甕中捉鱉的把戲！
然後這群人就開始活絡起來，有人開始嚷嚷著要進去觀戰，也有人心底發虛，是不是那鐵石得罪萬化殿了？
于是有人開始默默挪動腳步，開溜！
得罪了萬化殿那還了得？不跑還等什麼呢？你那些腦瓜子一根筋的家伙，還想著讓鐵石指點，一會兒被連累到了，全都去王侯戰場熬吧。
石陽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可眼前的大戰著實震驚到他了。
這兩位天榜前十的天才，竟然在動用道則
之力戰斗！要知道道則這種東西，只有聖境以上的強者才能動用。
雖然這二人用得不是完整的道則鎖鏈在戰斗，可分明就是啊，難道他們在真靈八轉，就觸模到了這一步？
那真靈九轉入聖之時，難不成要一步跨過聖者階段，直入聖人之境！
石陽被自己的這個猜想嚇了一大跳，難怪鳳九霄前輩說自己初入聖人境就開始縱橫無敵，這些上古王族的天才們，太可怕了。
兩人的大戰，最終還是以鳳凌塵的微弱優勢而結束。
這一幕也正好被那神目神通的人看見，然後一位聖人出面，將那兩位給請走了！
這一下，不用誰去勸，那些人全都跑了個干淨。
他們最多也就是融魂境，絕大多數都是真魂境，想要等著鐵石回去指點他們呢，這下見「鐵石」被聖人帶走，哪還敢待。
「鐵石大鬧萬化殿，毀了半個城區，然後被聖境強者鎮壓。」這個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飛速在中州西邊傳開。
石陽不知道自己這麼快就被「擊敗了地榜第二」，然後被「聖境強者鎮壓」，而是跟絕大多數人一樣，還在盯著溫柔跟鳳凌塵大戰過的地方發呆。
「那是道則？」石陽別的沒看懂，但是二人交手處，那不斷碎裂而後自動修復的空間碎片，絕對只有道則可以做到。
融魂境也號稱可以破碎空間，但也只能打出一些裂痕，不可能像他們一樣，打出那種碎片效果。
聖境強者可以隨意撕裂空間行動，包包爹給的玉墜，便相當于一個坐標，只要捏碎玉墜，他就能按坐標指示，直接撕裂空間降臨！
聖境強者理論上也能做到，但是範圍肯定沒那麼大。
包包爹給了玉墜，多半就是隨他在人界大地上怎麼鬧，至于出了人界大地就不怎麼好使了吧。
畢竟哪怕無上王者，想破界去到別的大界，難度也是極高。
否則那些異族王者，豈不是可以隨意在人界大地上，開通無數的空間通道？
某一界中的空間，跟大界之間的空間壁壘厚度與穩定程度差距，不可謂不大！
這也是為什麼空間破界神石，那麼重要的原因。
「那是道則碎片，再怎麼逆天，聖境之前也只能凝聚道則碎片，可如果入聖境之前凝聚的道則碎片越多，入聖之後便能快速地煉出道則鎖鏈，最終化出真正的道則網！」
鳳舞一邊說，一邊看著石陽，這家伙好像什麼都不懂？
石陽模了模鼻子，自己確實是不懂，師尊離開的時候，自己才真罡境，哪里可能直接跨那麼遠說關于道則碎片的事情。
「此處被毀，我大哥會處理的，不用擔心溫柔姐姐。」鳳舞說的時候，把溫柔的名字狠狠地加重了一些念出。
溫柔啊溫柔，人不如其名的代表，包包這位三姐，除了名字跟溫柔這兩個字壓根就不沾邊。
「大哥……」高偉磕磕絆絆的開口，張光更是不斷咽口水，心中的震驚已經讓兩人不知道說什麼為好。
「對，就是你們看到的那樣，溫柔姑娘，是天榜上的成員。」石陽沒有說出她天榜第五的身份，不過如果不是天榜成員，也不可能跟天榜第三打得難分伯仲。
「……」高偉張光二人再次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