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在被石陽「指點」之後,高偉整個人再次發現了變化。
他出棍的力度跟速度再次暴漲。
高偉徹底的暴怒了,自己這門棍法,傳承了不知道多少年,今天竟然被一個外人指指點點!
這讓身處地榜第四十三的他,如何能忍?
「有點意思,現在夠狠了,夠瘋了,但是又有些刻意了!」石陽猶如名師指點後輩一般,再次點評起來。
「啊!」高偉從來沒有哪一天,像今天這般憤怒過,可無論他如何「瘋魔」,卻依舊能看到對方那張欠揍的臉。
「話說,你這棍法,不會是師娘教的吧?」石陽終于拿出了殺手 。
師娘教的,並不是真的說這棍法是高偉師娘所授,這句話純粹就是羞辱人所用。
是說對方棍法不給力,太弱的意思,當然了,也可以用字面意思去理解。
「小子,你給老子死!」高偉眼楮徹底紅了,這句話不僅在羞辱他,也把他的師門長輩給羞辱了,他如何能忍。
「有點意思,像這麼回事了。」最後這句話是石陽在心底說的,這句話可不能被一旁的人听去,否則人家還真以為他會這套棍法。
雖然是事實,可眼下確實不是該暴露的時候。
「溫柔姑娘,大哥他……一直都這麼強的嗎?」張光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了,那個高偉的戰力幾度飆升,可最終還是被石陽壓制得死死的。
你高,我就比你更高,頗有一種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感覺。
呸呸呸,要是大哥是魔,那我這個小弟不也成魔了?
魔族在諸天百界,那都是被人厭惡的族群。
若是有那麼一個族群,諸天百界,甚至連超然物外的真龍一族都厭惡,那必然只有魔族!
「喂,你們的同伴瘋了!」石陽「無奈」地朝那幾位高偉的同伴呼救,可他們顯然不想搭理他。
高偉現在這個狀態,正是他那門武技傳承的最強姿態,在這些人眼中,該擔心的應該是石陽,哦不,鐵石才是。
「你們不管的話,那我就要想辦法揍醒他了。」不得不說跟胡凱他們幾個混的時間長了,演技方面石陽那是越來越精湛,那幾位完全沒想到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下一刻,一個巨大的場域突然出現,石陽將高偉引入了場域之中。
「現在就讓我來給你演示一下,瘋魔棍法真正的用法。」石陽低語一聲,下一刻眼中同樣出現猩紅之色。
在這巨大的場域之中,兩個幾乎都使用相同棍法的人對拼,可即便石陽收了一部分力,但是實力的差距,對瘋魔棍法的領悟程度的差距。
讓高偉在這場對決中很快就潰敗,凶猛的一棍砸在高偉臉上,這位地榜第四十三被猛地轟在了場域壁上。
隨後便像條死狗一樣跌落下來,高偉眼中的猩紅也完全褪去。
「不可能,你是誰?」高偉清醒下來的第一句話,便是追問。
剛剛他雖然在瘋魔狀態,可這個男人的出手、動作,他其實都看在了眼中。
「我是誰不重要,為什麼你會這套棍法?」石陽眼中猩紅褪去,可冰冷的眼神,看得高偉心中發寒。
不過隨後,這位地榜強者反應過來,這話不應該自
己問他嗎?怎麼搞得好像自己偷學了別家的傳承一樣?
「小……鐵石!」被人打得渾身罡氣潰散,高偉也不好意思再叫對方小子,「這話應該我問你吧,你為什麼會這套棍法?」
其實高偉心底還有一句話沒好意思問,為什麼你用得還比我好?
「自然是師尊親授。」石陽低語,然後又問道,「倒是你,你這棍法練的似是而非,定然是偷學來的吧?」
「噗~」高偉終于還是一口老血噴了出來,什麼叫偷學?氣煞我也。
可他還真沒什麼反駁的理由,論對這套棍法的熟練程度,自己明顯遠不如對方。
「家傳絕學,怎麼可能是偷學來的!」高偉扭過頭去,他這話說的自己都不好意思。
「……」
石陽有點懵了,這家伙不像在說謊啊?難不成這棍法是自家師尊從別人那「借」來的?
不可能,若是「借」來的,那如何能跟那門真法那般契合。
那門真法可是師尊說的,他們那一族的真傳。
「你吹牛之前,能不能正視一下自己,剛剛怎麼被打敗的你忘了?」石陽決定來個先下手為強,站住理兒再說。
「此法為我家師尊秘傳,從不外傳,怎麼可能是你家傳絕技?」石陽這句話著實讓高偉羞愧,他也不是沒懷疑過對方偷學。
但是這門絕技從來都只有口口相傳,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偷學了去。
「我看你這門絕學,並不是真正的家傳吧?是否還有別的來歷?」石陽冷聲道。
「怎麼……」「可能」二字還沒說完,高偉就愣住了,這門絕學雖然可以稱作家傳,但來歷還真的有待考究。
它好像是自家某位老祖,大概在三千年前的樣子習得的。
「你可認識一位叫做高晉的前輩?」高偉想了想,報出了那位前輩的名字。
「……」
這是誰?石陽肯定自己不認識這麼個人。
「……」弄半天,自己冒著大不韙說出的這位族老的名諱,結果這位壓根不知道。
雖然那位入聖,可戰死王侯戰場也有兩千年了,這個叫鐵石的家伙,看年紀最多百余歲,不認識他老人家也正常。
隨後,這位叫高偉的家伙,眼里突然有一股異彩閃過,不會吧?這個想法一出,他自己都差點嚇一跳。
「你……您可認識一位姓金的前輩?」高偉磕磕絆絆開口,連對石陽的稱呼都換了。
石陽腦門有黑線飄過,這家伙在干嘛,這是想攀交情呢?
一會兒姓高的,一會兒姓金的,小爺我上哪……哪認識去!
不對啊,自家師尊……要是嚴格說起來,好像也可以姓金來著。
石陽記起當年跟師尊初遇時,他老人家自稱「金光大聖」。
于是,石陽決定大膽一點,承認一下看看,沒準有不一樣的收獲。
「我說你這是偷學來的,你還不承認,現在竟然跟我家攀起親戚來。」石陽佯裝生氣。
「親戚?」高偉也有點懵,什麼亂七八糟的?
「若不是攀親戚,為何指名道姓地問本大爺師尊的名諱?」石陽做出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
「您的師尊?」高偉一下驚動得跳起來,仿佛剛剛被敲的那一棍子都不是事兒一樣。
「是又如何,你要怎麼攀親?」石陽又道。
「這門親還真不是攀啊,師叔祖。」高偉竟然老老實實地對著石陽磕頭,這可是實打實的,沒有半點水分。
「師叔祖?」石陽比高偉還震驚,自己咋就成了師叔祖了?
「對啊,師叔祖。」高偉磕完頭爬起來,「我們高家在中州也是響當當的大族,自然不可能隨便攀親戚。」
「傳下這門棍法的族老說過,這門棍法除了我高家,當世應該只有他老人家的師尊會才是。」高偉一副討好的模樣道,「您這個年紀肯定不是那位祖師爺親臨,那麼肯定是他老人家的弟子。」
「這聲師叔祖,晚輩如何叫不得?」高偉道。
「……」
眼看著這位高偉認親認的這叫一個起勁兒,石陽都不忍心打斷他。
但是,事情還不能這麼簡單確認。
「慢著,師尊他老人家可不曾跟鐵某提過,曾經有那麼一位師兄的存在。」石陽搖搖頭道。
「師叔祖,您就別那麼較真了,我家那位族老,當年也就伺候過祖師爺一段時間,最多算是記名弟子。」高偉紅著臉道,不過記名弟子也是弟子。
若是記名弟子不得寵,又如何會被傳下這等神技?
「……」
伸手不打笑臉人,這位都舌忝著臉過來了,石陽哪還好意思開口懟他。
「我想見一下你們那位族老,見到他,便應該可以斷定你所言是否屬實。」石陽心道,這個線索不能丟,但是也不能平白撿一個比自己不知道大多少的「小」徒孫。
「師叔祖,族老他……在兩千年前就已經戰死在王侯戰場上了。」高偉眼神瞬間暗淡下來。
「否則這門棍法,我們這些後輩也不至于學得這麼不精。」高偉接著道。
「確實不精,瘋魔,瘋的不是形,而是意!你刻意而為,哪怕是真的走火入魔,也做不到那瘋之真意!」石陽下意識地指點。
這家伙一直喊師叔祖,喊得石陽都有點想順便承認下來的感覺。
不過那位可能存在的師兄,竟然已經隕落兩千年,若是這個原因,師尊不提也是有道理的。
畢竟一個已經隕落多年的人,再提來又有什麼意義呢。
「瘋的是意……」高偉若有所思。
「還有那個魔,並不是真的要入魔,而是一種姿態,無論對方是誰,既然出手,就得有無敵的信念。」石陽又道。
「不能因為對方實力比你強,你自己暗示自己打不過,然後強行去瘋魔,這般打法,還不如隨便用一套別的棍法。」這位師叔祖,有點盡職盡責的意思。
「多謝師叔祖指點迷津。」高偉覺得自己好像悟了,回去再好好琢磨一下,然後打磨打磨,沒準就能真的練成。
要知道,除了當年那位族老,高家這麼多代人中,就屬高偉練得最好,若能再進一步,定能重振當年高家雄風。
「好了,你听我說……」石陽低語。
場域散開,兩道人影出現在所有人眼前,高偉此時仿佛一個斗敗的公雞,而一旁的石陽則是高傲如舊。
這是……那南荒的家伙又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