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張光爺爺習武幾百年來,頭一次像今天這麼想揍一個人。」張光冷笑。
瞬間便有三柄長劍升起,隨後其中兩柄極其掠出,他則是手持另外一柄,跟著殺出。
「御劍流?」石陽有些微微一愣,還真沒怎麼遇到過這種。
御劍、御物,真罡境以後便能做到。
但是別看這玩意兒,好像花里胡哨的很厲害,但是實際效果比手持威力差不少,否則何必一個個祭煉本命魂兵,拿在手上打架。
全都御物對敵豈不更方便?
石陽一手拔出擎天,然後舞出一陣棍影,那兩柄飛劍頓時被磕飛。
可跟一般被擊飛的御物不一樣,這兩柄飛劍並沒有墜落,而是再次飄起來,隨時準備向他殺來。
石陽並沒有太過注意,因為張光本人已經殺了過來。
劍與棍對拼的瞬間,張光臉色一變,這家伙的棍力量太大了,哪怕自己境界高于對方,竟然也被順便砸得後退。
但是張光本身,也不是以力量取勝的那種武者,他在被擊退的瞬間,腳下一個詭異旋轉,再次殺到。
面對這種攻擊,石陽原本只需再砸一棍,對方就得再退一次。
但是他抽身躲了,因為那兩柄飛劍再次殺到。
此人魂念極其強大,竟然在自己本身進攻的同時,兩柄飛劍也控制得極其凌厲。
石陽還是第一次遇到御物這麼強的對手,一般御物強大的,都是那些「印」,「鼎」之類的重器。
刀劍之類的武器,大家都是盡量不離體。
已經後續的力量跟不上,那御物的威力便會小很多。
可這個叫張光的家伙,一身御劍對敵之法,還真有點名堂。
有這樣的實力,為何不御點「印」、「鼎」之類的重器,隨便砸一下對方,估計便得骨斷筋傷。
無論是單挑還是群毆,那都是大殺器。
石陽在一邊感嘆,張光更多的是震驚,自己在同境中無往不利的御劍之法,在這個南荒來的小子身上,並沒有討到什麼便宜。
此人的攻擊太凶、太重,導致自己三柄劍的攻擊老是斷斷續續。
空有一身對敵之法,到了此時卻是斗得非常難受。
正面對拼,張光還真佔不到便宜,多少次被那紅蓮業火焚燒,多少次斷肢重生。
涅槃母金的那種重生特性,赤炎湖傳承祖地都差點被吸干,才練成了石陽如今的體魄,就這份力量在融魂境絕對不輸任何人。
哪怕是傳說中的真龍一族,在這個境界論體魄的話,都不一定能剛得過石陽。
「早知道你御劍這麼厲害,賭注就要你的御劍之法好了,畢竟你這麼個跟班,實力也真的是一般,日後遇到強者,多半也很難派的上什麼用場。」石陽幽幽開口。
「屁,你張光爺爺怎麼可能派不上用場!」張光大怒,當即反駁。
可他這一反駁,石陽當場就笑了,圍觀的吃瓜群眾們笑得更歡。
「既然你能派的上用場,不如就別打了,直接來本大爺麾下。」石陽滿意地點點頭。
「臭小子,你耍詐!」張光大怒,兩柄飛劍頓時失了準頭。
他御劍雖厲害,可最多能保證一心三用,所以才會不自覺地反駁石陽的話。
現在一動怒,飛劍就自然而然地控制不穩。
「你這樣就撐不住了?」石陽搖搖頭,有些失望似的,「不如你把御劍之法告訴我,我一會兒贏了也不用你當小弟了,如何?」
「閉嘴!」張光一張清秀的臉,配那粗獷的聲音本來還有點違和,現在這麼一怒,漲紅臉以後,總算是聲音、形象相符合了。
「以後你就紅著臉說話好了,這樣看著不違和。」石陽又道。
閉嘴,是不可能閉嘴的。
石陽想快點取勝,自然不能讓對方再保持這麼犀利的攻勢。
「小子,你欺人太甚。」張光那兩柄飛劍竟然合二為一,原來那兩柄飛劍其實各自只有一半,他此時是真正動了殺念。
一般切磋挑戰,動殺念的不是沒有,很少而已尤其是到了融魂境以後,想殺一個同級別的強者難度很大。
可動了殺念的話,便很容易出現重傷,甚至如何不收手,殺人也不是沒有過。
一旁的林歡臉色微變,張光一般只有動了殺機,上了戰場才會將那兩柄飛劍合二為一。
沒想到一個小輩的挑戰,便讓他動了殺機,一般時候的張光並不如此,他下手是沒輕沒重,可切磋中動殺機還是罕見。
對方的氣勢變化,作為對手的石陽,自然是第一個察覺到。
這家伙看來不給點苦頭吃一下,是很難馴服了,切磋中動殺念,這門御劍之法看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張光練著練著這是要入魔啊?
石陽將五色蓮台中的三種剝離出來,隨後不動聲色地注入擎天之中,本來它們就與擎天合一過,此時回歸沒有半點不自然。
可下一棍,那二合一,威力本該更大的飛劍,竟然被他一棍子抽爆!
張光瞬間如遭雷擊,愣在那幾乎有半個呼吸時間,半個呼吸時間很短,但是在融魂境高手的交手中,卻幾乎是致命的。
當然了,石陽沒打算要他的命,可擎天卻也沒半點遲疑,直接一棍將張光抽到半空之中。
這一棍打醒了愣神的張光,卻也痛得他大吼,石陽雖然留力,不至于一棍子敲死他,但是受傷還是必然的。
「小子,我殺了你。」張光飛劍被打爆,魂海震蕩,可竟然沒有一絲退意。
他真的被那種御劍之法,給擾亂了心神!
可任憑張光如何吼叫,石陽只是一棍接一棍地砸了過去。
此人從最開始的怒吼,到後來的痛呼,再到最後斷斷續續的哀嚎。
石陽才最終住了手。
因為他發現此人眼中的猩紅之色,終于褪去!
石陽緩緩落地,而張光則是重重地砸在地上,還好大家看出這個南荒來的家伙,並沒有下死手。
否則就那一棍抽爆魂兵的力量,這個張光挨了這麼多下,早該被打才了碎塊。
「怎麼樣?服不服?」石陽居高臨下地看著張光,這家伙倒倒在地上,也不急著爬起來。
「你毀了我數百年苦修,還問我服不服?」張光心有不甘,可卻是知道自己輸了。
「那種旁門左道,阻你多少年的修行,難道你自己不知道嗎?」石陽冷哼一聲,此人竟然還是這麼執迷不悟?
「我知道,我知道,但那又如何?」張光悲吼
他當年也是一代絕頂天才,可跟他同期的
天才,幾乎都已經步入真靈境,有些人甚至已經在沖擊天榜。
而他,依舊站在地榜之中。
「御劍之法,並非正途,你早棄之,也不可能淪落到跟林某齊名。」林歡走了過來,嘆息一聲。
林歡如今不過剛剛百歲左右,而張光卻已經數百歲,當年林歡出道之時,張光便已經是地榜中人。
如今林歡都位列地榜了,他還是止步于此。
所謂常青樹,有時候便代表著某人到了一境盡頭!
張光並非天賦不夠才止步不前,而是步入了歧途。
「林家小子,你也欺我?」張光眼中又仿佛有猩紅之色彌漫。
「消停一下吧,林……家這位,實力比你強,真要欺你直接揍你就行了。」石陽一句話,直接讓張光沒了脾氣。
「為何不願放棄那種旁門左道?」石陽再問一遍。
「什麼叫旁門左道?難道我們一直在走的路就是對的嗎?若是對的,為何我人界大地從來不出一尊帝皇?」張光反問。
「這個問題,是你這種境界的人該操心的嗎?」石陽眼神中有異彩閃過,他也早早關心過此事。
但是跟張光這樣,明顯誤入歧途還死不承認不一樣,他的想法有理有據。
諸天百界,那麼多強者修行的,基本都是差不多的體系,有些不一樣的,也只是側重點不一樣而已。
像張光這樣,本末倒置,放棄本身修為,而去苦苦祭煉一對魂兵長劍,這又怎麼可能是正道。
本體不夠強大,那對魂兵又怎麼可能會太強?
他盯上自己的擎天,多半也是為了祭煉他的飛劍!
「從來只听過自身成皇稱帝,何來借器物稱帝一說?」石陽一聲冷哼,猶如洪鐘大呂,震得張光心神突然安定下來。
「你若是己身足夠強大,日後想煉出什麼樣的飛劍不行?」石陽這一問,問得張光啞口無言。
執念這個東西很奇怪,石陽若能提前極其五行母金,擎天便可能有一次比他先晉級的可能,那也只是有一絲可能。
張光沒有能耐得到母金,連最基礎的東西都沒有,如何能做到他想要的那些。
「你到底是誰?」張光突然站起身來,「我可以當你的小弟,但是你總得告訴我你是誰吧?」
石陽臉色一黑,為了救這個幾乎誤入歧途的家伙,差點就把自己的正事給忘了。
還好除了少數幾人,大家根本就看不出石陽剛剛到底在干什麼。
還以為他毀人飛劍,還要強行收人家當小弟,所以才只把那張光暴揍一頓,並沒有傷他性命。
「醒悟了?願意做本大爺的小弟了?」石陽話鋒一轉,張光被人點醒,算是一件天大的恩情,此時有意戳穿對方,奈何還是點了頭。
「那你就听好了,南荒鐵石,此次來到中州西部,便是為了打服所有地榜高手而來!」等了這麼久,石陽也弄清楚了天榜的意義。
真靈境的高手,他現在一個都打不過,真要打只能請溫柔出手。
可一旦這個小祖宗出手,事情只怕就大條了,所以他才改了話頭。
嗯……那就先打了地榜再說!
一日之間,南荒鐵石的大名便飛速傳開。
同時也如同一股小型風暴,席卷萬化殿境內,甚至刮向了其他三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