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虎簡單的解釋了一通,田悅低頭看看自己的雙腿,又看看泥石流,喃喃的感嘆。
「原來如此,看來這個惡靈也不是很厲害嘛。」
隨即她就猛地轉身,沖著後山墳場的方向說道︰「走!我們這就去找張明!」
看著重新恢復活力的田悅,司虎的心不經意間觸動了一下,他壓下這份異樣,跟在田悅的身後往後山墳場的方向走去。
走了兩步他又回頭看看,泥石流已經消失不見,山體露出了原來的樣貌。司虎深吸一口氣,跟上了田悅的腳步。
這是章公子的手筆麼?未必,司虎一邊趕路一邊思索。就他對惡靈的了解,作惡起來,恨不得能將天地都傾覆,怎麼可能會弄個不痛不癢的幻境,所以這里面肯定另有文章。
「張明!」田悅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索,司虎抬眼看去,他們已經到了後山墳場跟前。
他驚訝的看著田悅,「你是怎麼找到這的?我記得我沒有說過啊?」
田悅得意的揚著眉,「當然啦,你也不想想我之前在村里干什麼的,你一說要到這里來,我馬上就知道方向了。本來還想帶著黃強的,可惜現在不知道他是什麼情況。」
「黃強呢?他怎麼沒過來?」張明此時也走了過來,四處瞅了瞅,又探頭看了看司虎的身後,仿佛黃強在他身後藏著似的。
「他回村里拿東西去了。就是司虎留給我們的那個紫金缽。」田悅解釋道。
「什麼?」張明一听就跳腳起來,臉上是肉眼可見的著急。「怎麼能將這麼重要的東西忘了?我們能不能抓住章公子全靠這個!」
田悅見他這麼著急,也跟著緊張起來,她指著已經做好法陣的墳地,問道︰「這個不行嗎?」
張明擺擺手,但明顯是不想多說一句話,他轉過身開始研究墳地上的法陣,似乎準備看看從何處下手可以在加強些。
司虎見狀,連忙走上前去解釋道︰「我們做的法陣是要達到讓章公子進來的時候毫無感覺,但卻出不去的效果。所以在章公子進陣之前,法陣的功力是很弱的等到他進入後,我們再乘機調換和增加用材料。」
盡管司虎已經用很簡單的話來說了,可是田悅還是一幅似懂非懂的表情,他也不再多說,而是讓她往身後躲躲。
眼見著天越來越黑,司虎還是沒有等到黃強,更要命的是,手機信號也沒有恢復。
三人就這麼硬著頭皮等著。
漸漸的,連風雨都停歇下來,黃強還是沒來。
「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田悅忍不住開口問道。
司虎沒有說話,他不願意往壞的地方想,但有確實沒有任何法子,只能干巴巴的開口回應道︰「他應該在村口和李鑫在一起,畢竟之前泥石流,警察應該不會同意他上山的。」
這話說的其實沒什麼技術含量,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田悅是怎麼出現在通往後山這條路的?司虎這番話與其說是安慰田悅,倒不如說是安慰他自己。
「對了!你那兩個惡靈幫手呢?」田悅猛然想到閔惜慧和兔子,連忙開口說道︰「把她們喊出來啊!這個時候多一個也能有勝算啊。」
司虎不想說在遇見她之前,已經和張明試過召喚她倆但是沒成功。可是在看見田悅期盼的眼神,司虎還是伸手把布袋取了出來。
在嘗試著抖動兩下後,閔惜慧和兔子慢悠悠的飄出來,她倆互相攙扶著對方,「跪坐」在地上。
「你們在啊!我以為你們跑了呢!今天••••」一旁的張明見她倆出現的,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開口譏諷。
司虎卻發現了些許不對勁,他攔下了張明的話頭,跪在地上仔細看著她們說道︰「你們這是怎麼了?很虛弱•••」
身後的張明聞言閉上了嘴巴,也跟著仔細觀察了起來。
閩西慧和兔子之前因為優渥生活養出來的光澤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黑沉沉的一片。
司虎伸手放在閔惜慧的額頭上,卻撲了個空,但是僅僅這一瞬間的接觸也能察覺出異樣來。他又用同樣的方法對兔子。
她倆的氣息似乎和之前不一樣了,仿佛又回到了沒被收服時的那種陰冷冰涼的程度。
「你們怎麼了?是之前的行動受了傷嗎?」司虎關切的看著她倆。
閔惜慧閉著眼楮搖搖頭,很明顯是不想說話,而兔子則有些幽怨的看著他,斷斷續續的說道︰「你還好意思問!我們這樣不還是你害的!」
這話說的就讓司虎覺得有些奇怪了,他也沒對她倆做任何事情啊,怎麼會怪自己?
兔子接著補充道︰「你想想,剛才你們在布陣的時候,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經過她這麼提醒,司虎這才想起來。他和張明只顧著在墳地上布法陣,卻完全沒想到這法陣既然對章公子有用,那麼對閔惜慧和兔子同樣有用。
他不僅沒有把裝著她倆的布袋放在一邊,也沒有用符咒護著,就這麼堂而皇之的揣在懷里布置著陣法。
更何況陣法布置結束後,他還在里面站了許久。
因為陣法壓強過大的緣故,閩西慧和兔子在布袋里被束縛著根本出不來,就只能忍受著陣法的摧殘。
看她們的樣子,現在還能出現在面前依然是算好的了。
想到這里,司虎升起一絲愧疚,他連忙向閔惜慧和兔子道歉︰「對不起,我當時著急,沒想那麼多!」
可是傷害已經造成了,無論怎麼道歉都沒有用。兔子很明顯在氣頭上,她指著站在後面的張明鼻子說道︰「你!剛才陰陽怪氣的在說什麼?再說一遍啊!」
被點了名的張明低著頭從司虎身後走出,「對不起!」他大聲道歉並且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閩惜慧見狀連忙拉了拉還要繼續發作的兔子,溫和的說道︰「沒關系,都過去了,你們也是心急而已,我們現在修養的也差不多了,是有什麼事情要我們做嗎?」
司虎分明看見被阻攔的兔子沖天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