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白了眼老沈頭,「都好幾百年前的事情了,誰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哦。」
說完,她看向看在緊張的盯著自己的司虎等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中間大差不差的我就不講了,講一講不一樣的。」——
沈瑛兒見慣了各種在她面前獻殷勤的男人,冷不丁出現個愣頭愣腦,還有些路痴的人,覺得新鮮有趣。
一開始也只是存著逗逗的心思,隨著時間推移,也逐漸動了真心。
她以為自己和戲文里的那些女子不一樣,可以等到心上人身著頭戴冠花,身著紅袍前來迎娶。
最後等來的確是新科狀元被欽點為當朝駙馬。
沈瑛兒原本不信,當即跑到京城去,正好踫到公主大婚,她眼睜睜的看著心上人帶著公主游街。
向來膽大的沈瑛兒此時慫的一比,默默的回到家關上門狠狠睡了一覺。
整整三天,連口水都不肯喝,就在沈百萬急的準備撞門的時候,沈瑛兒開了門,面色如常。
日子照樣過,生意依然紅火,可是鎮上的人分明察覺到沈瑛兒有些不對勁,她比以往沉默了很多,做生意也變得狠辣了些。
短短半年時間,沈家就成了名副其實的百萬,就連達官貴族有時也看她的臉色。
因著生意做到,沈瑛兒去京城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次數多了,難免會遇見那個章駙馬,可是無論章駙馬怎麼搭話,她都淡淡的不予理睬。
後來在一次宴請上,沈瑛兒喝醉了,也不怎的和章駙馬滾到了一起。
沈瑛兒面無表情的穿好衣服,章駙馬抖似篩糠,面如土色,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後來她懷孕了?」司虎忍不住插嘴問道。
「嗯,」女人看了眼司虎,點頭。
懷了身孕沈瑛兒也不打算聲張,準備好了紅花準備送走孩子,也不知道章駙馬是怎麼知道這件事。
當即三叩九拜的跑到沈家求原諒,跪在沈家門口三天三夜,這才見了沈瑛兒。
「瑛兒,留下這個孩子吧!我和她••成婚多年,沒有子嗣,因為是皇家婚姻,我又不能休她,如果你生了這個孩子,我就可以納你進門。」
沈瑛兒此時才算真正看清面前這個男人的面孔,她甚至為自己因為他變得意志消沉而不值。
「我是沈百萬的女兒,你覺得安排個什麼位置給我最合適?」
章駙馬唯唯諾諾,吭嘰老半天說不出來話。
沈瑛兒失望的閉上眼,命人送客。
雖然做好了準備要送走孩子,可藥碗真擺在眼前,沈瑛兒又後悔了。
最終她決定留下這個孩子,此時京城里又傳來章駙馬休公主的傳聞,沈瑛兒心中一驚。
還沒等她命人去探查時,章駙馬寫的信已經送來了。
信上說,他會為了沈瑛兒母子負責,什麼官位駙馬榮華富貴,他統統都不要,他只想做當初那個自己,還愛著沈瑛兒的自己。
「這騙人的,這男人絕對有古怪!」
這次不等司虎開口,黃強立刻蹦了起來,差點把桌子給掀開了。
「是的,沈家生意越做越好,有著一家獨大的趨勢,朝廷又怎麼可能坐得住,本想著找點麻煩,誰知道出了這個事情。」女人面容嚴肅。
「人命也就是在這里?」司虎低聲問道,黑曜石般的眼楮盯著侃侃而談的女人,大腦卻在飛速的旋轉。
女人沒有在意他的神色,自顧自的繼續道。「確實。」
章駙馬住進沈府以後,每天忙上忙下,時不時的還跟著沈瑛兒身後看賬簿,短短五六個月的時間,對沈家的生意了如指掌。
沈瑛兒到了快生產的時候,自然將家里的生意交給他打理,自己安心養胎。
本以為自己是苦盡甘來,誰知道就在她生產的那天,一群官兵突然間沖進沈府,二話不說帶走了沈百萬,還有所有賬簿。
不僅如此,還封了所有的鋪子。
沈瑛兒忍著劇痛讓章駙馬去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誰知道他居然散盡了所有人,就那麼冷冷的站在產房里,看著依然是血人的自己。
無動于衷。
「你•••為何不去?那是我父親,也是你的岳父!」
章駙馬嗤笑一聲︰「岳父?我的岳父只有當今聖上,你不過是小小商賈,也配和我攀上關系?」
事已至此,沈瑛兒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眼前這個男人,和朝廷合演了一出戲,目的就是為了沈家的家產。
還沒等她開口,劇痛又襲來,沈瑛兒此時已經不指望他能救自己,只求他看在親生骨肉的份上,救救即將出世的孩子。
接下里的話,直接將沈瑛兒打入了谷底。
「親生骨肉?一個死囚的孩子,怎麼配做我的孩子?」
死囚•••
沈瑛兒閉上了眼楮,眼淚順著眼角劃過,一切都說的通了。
為何會頻頻相遇,為何千杯不醉的自己會不省人事,為何他入了沈家後對生意那麼熱情。
「你就放心的帶著這個孩子走,接下來的事情我會做。」章駙馬說著,看了看放在一旁的空碗。
碗里還殘留了些藥汁,那是沈瑛兒生產前用來補體力的湯藥!
「湯藥有毒。」一道女聲突然響起,嚇了所有人一跳。
司虎不用回頭,就知道來的人肯定是田悅。
她怎麼陰魂不散的!明明都糊弄她去調查青少年的案子了,怎麼又出現在這里!
田悅沒有在意他的表情,自顧自的和老沈頭還有他老婆打了聲招呼。
「我听說村里之前泥石流推了很多東西到你們家附近,就過來問問情況。」田悅笑眯眯的拿出記錄本。
「沒想到正好听見你們在說故事,一時間听入了迷,不好意思啊。」
司虎有些無奈的看了看屋頂,然後說道︰「確實是推了東西,就是我今天帶你去看的那些個小土坑。」
聞言,田悅的臉色立刻變了。
「就是那些棺材?」
司虎不再理她,而是轉過頭看著老沈頭的老婆,示意她繼續說。
女人再多言,只是丟了句︰「反正沈家人死的死散的散,傳言沈瑛兒是懷著孩子死的,所以有怨氣。會時不時的出來殺人。」
說完,女人起身抱著孩子進屋里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