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我孩子到底夢見了什麼,白天跟中了邪,到處找人。還說,人在等他!」村民一邊說一遍抹眼淚。
「我一開始還以為他談了朋友,還說要他抽空帶回來給我看看,哪知道他說啥對方父親不同意,因為門不當戶對。」
「門當戶對?這是老思想了吧」田悅忍不住出聲,說道。
村民看了眼她,表情雖然有些不爽,但也沒有針對她,繼續說道︰「我想著我們家是村里的,條件也確實差了些,多嘴問了句女方家是做什麼的,沒想到孩子說什麼‘世代經商,富甲一方’我听著感覺不對勁,就想再問,孩子死活不說。」
「後來••••」村民嚎啕大哭起來「後來孩子就沒了•••」
司虎瞥了眼目瞪口呆的田悅,接著問道︰「你孩子是不是說過女孩子要生米煮成熟飯之類的話?」
「對對對!」村民連連點頭,「小伙子你是怎麼知道的?」
司虎笑了笑,然後說道︰「我猜的。」
才怪,這他媽是勞資親身經歷的。
不過司虎還是有個事情要弄清楚點。
「你的孩子白天經常去什麼地方晃悠?」
「就是老沈頭耕地附近,孩子中邪後,就喜歡往那個地方跑,白天晚上都是的。」村民抹著眼淚說道。
听到這里,司虎又有些糊涂了,明明在棺材那邊沒測到惡靈值,怎麼這個人會跑到那邊去呢?
「那你家孩子最後發現是在什麼地方?」司虎想了想,開口問道。
「就是在老沈頭那耕地附近啊?哦對了!其他幾個孩子也是發現死在那里。」
這下,連田悅心里都開始犯嘀咕了。難道真的有封建迷信這一說?
從村民家出來的是,司虎的臉色特別難看,田悅看了居然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倆人就這麼沉默著往前走,到了地方後司虎先停了下來。田悅在想心事,一時間沒剎住腳步差點撞上了他的背。
「對不起」田悅模了模胸口,小聲的說道。
司虎回頭看了看她,低聲說道︰「到了。」
「什麼?」田悅不明白他在說什麼,環顧了四周。
面前是一片荒地,荒地上還有十幾個鼓包。
「這是什麼地方?」田悅喃喃的問道。
司虎指了指倆人站的地方,說道︰「這里,就是那幾個孩子躺著的地方。」
田悅愣了愣,瞬間反應過來,連忙跳到一旁、「啊啊啊,你剛才說什麼?」
司虎面無表情的重復︰「你還記得剛才那個村民說過的事情嗎?她兒子最後就躺在我們現在站著的地方。」
這下,田悅被嚇的更厲害了,連叫帶蹦的跑到司虎身後。「你說什麼啊! 你別嚇唬我!」
「我沒有,你躲也沒有用,這一塊都是死人躺著的地方。」
說到底,田悅還是個女孩子,被司虎這麼三番兩次說嚇唬,魂早就沒有了。
看著她這樣,司虎租後還是說了實話。「好了,逗你的。我也不知道那些孩子最後都躺在哪里。」
•••••••
這下算是捅了馬蜂窩。整整五分鐘,司虎都被田悅在荒地上追著打。
「好了好了,我錯了我錯了。」最初還是以司虎求饒做結束。
田悅這才停下來,說道︰「你到這里來是為什麼?」
司虎慢悠悠的說道︰「這里就是村民說的地方,她孩子生前經常來的地方。」
這次,田悅怎都不肯相信他的話。
司虎沒有搭理她,自顧自的說起來.
「之前我還在想,我夢見的那個場景是不是真實的, 現在听了她說的話,才明白,這既真實又虛幻。」
「真實又虛幻?」田悅重復道。
司虎點點頭,將之前自己在夢里見到的一切告訴了她。
田悅壓根不相信,上下打量著他,儼然一幅「你是不是喝多了的表情。」
「我一開始也只是夢而已,但是夢中的一切的太真切了。我以為我真的就是個章公子。」
說著他還看了眼田悅,眼中是明顯的嫌棄。
「夢里的那個才是真女人,你再看看你,毫無溫柔可言,只剩粗魯•••」
一席話說的田悅頓時火冒三丈,揚起拳頭剛準備打上去,卻被他接下來的話听了下來。
「但是那個女人再溫柔都是假的,雖然在夢里被迷惑住了,但醒來的時候回想過,一個普通的男人,怎麼可能會被這樣的女人看中,這其中一定有古怪。」
「所以,你今天听村民說了以後,就覺悟了?」田悅諷刺的問道。
司虎卻沒有再說話,而是抬腿走向了那個遠一點的土堆,從口袋里挑出一把匕首。
蹲下來就開始挖起來。
田悅不明所以,站在他旁邊問來問去,司虎仿佛沒听見一般。
隨著時間的推移,紅色的棺木漸漸出現在眼前。
田悅的目光也投了過來。
「好漂亮•••」
陽光下,火紅的顏色熠熠生輝,在土里埋了這麼久,顏色居然還如同新的一樣。
司虎擦了擦頭上的汗,干脆利落的掀開了棺蓋,胳膊一抻,整個人就跳到了棺材里面。
田悅驚出了聲音,連忙跑過去,「你瘋了!」
跑過去一看,居然是個空棺材!
司虎將手機拿了出來,挑好照相模式,扭過頭,看著田悅說道︰「你計算好時間,二十分鐘一到,立刻叫醒我。」
說著他也不等田悅的回答,按下了按鈕——
依舊是熟悉的園子,只是這次卻變得荒涼了許多。
司虎站在原地等了半天,也沒有見到記憶中的丫鬟過來。
他只好按照之前的路線走,嘗試著去尋找夢中女子的房間。
走到花廳的地方時,發現之前還花團錦簇的地方,已經只剩下殘枝枯葉。
發生了什麼事?
司虎警惕的看著周圍,明明已經做好了被發現的準備。
可是等了許久卻不見有人來。
一陣寒風吹過,司虎縮了縮身子,猛然間听見女子的抽泣聲。
「章公子•••」
女子的聲音很絕望,听的司虎忍不住想落淚。
他抬手觸踫了一下自己的臉頰,這才發現原來真的有淚水。
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