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路比想象中要難走的多,司虎一行人沒想到都2020年了,居然還有公路修不到的地方。
也難怪老沈頭急著要從山里搬出來,在這里面如同與世隔絕一般。
「你們莫嫌路遠,一會兒就到了。」老沈頭憨厚的臉上掛滿了汗水,他隨手擦兩下,又從路邊的樹上摘了果子遞給他們。
「吃點果子解解渴,這段時間天怪的很,要麼連續好幾天下雨,好麼就不下。」
「我出來的時候,正趕上下大雨咧,差點沒出來。」
司虎默默的將準備要往外拿的礦泉水塞回包里,然後接過老沈頭遞來的果子隨便擦兩下就啃了起來。
果子看著個頭不大,出乎意料的好吃,酸甜的果汁在口腔中泵出,瞬間解了他的干渴。
黃強當即就蹦了起來︰「我草草草,這他媽也太好吃了吧!沈大叔,這果子叫什麼名兒啊,城里都沒見到過。」
見幾人都喜歡吃,老沈頭高興的眼楮都眯起了一條縫。
「咱們這里就喊酸酸果,干活累了渴了吃這個果子可舒坦了。你們活動活動,是不是這樣?」
幾人順著老沈頭的話,嘗試著動動腿腳,這才發現確實如此。
「這也太神奇了,有了這個果子以後連紅牛都不需要了!」李鑫說著又啃了一口。
「紅牛?還有紅色的牛?」老沈頭听不懂他說的話,好奇的問道。
「紅牛不是牛,是一種補充體力的飲料。」司虎連忙解釋。
這下老沈頭更听不明白了,邊走邊說︰「飲尿?你們補充體力喝尿?」
得,這咋解釋?
好在走的時候,司虎隨身揣著兩罐,他打開背包拿出一罐紅牛遞給老沈頭。
「沈大叔,就是這個東西!我們有時候跑步打球或者熬夜啥的,就喝點這個來提升補充體力。」
看著罐子,老沈頭這才恍然大悟,「哎呀,就是果汁唄,說啥飲料還嚇我一大跳。這個東西得多少錢啊?」
眼見老沈頭要將紅牛還回來,司虎連忙制止「這您拿著,店里還有很多呢。也值不了幾個錢。」
幾番推月兌後,老沈頭這才勉為其難的收了,嘴里還在念念叨叨︰「年輕人就是亂花錢,這玩意兒哪有果子好!」
司虎跟在後面听得真切,可他一點也不生氣。老沈頭這副樣子,讓他不自覺地想起了他爸,也是這樣愛嘮叨,可是卻把他送的東西一個個都珍藏起來。
七拐八拐的終于到了,老沈頭興奮的指著村口對著幾人說︰「快看,咱們沈家村到了。」
司虎揚揚眉,看來整個村子的人都姓沈,這還是個家族村莊呢。
老沈頭還沒高興一會兒,臉上就出現了疑惑,「奇怪,咋來這麼多多人呢?」
不不止他,就連司虎幾人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按理說一個在偏僻山里的小村長,就算有警察也不過是駐村民警,出行方便也是騎摩托或者步行,怎麼今天卻出現了不少警車?
「這是咋回事啊?」還沒等司虎他們反應過來,老沈頭率先開了口,帶著他們走了過去。
「哎呦,老沈頭你可回來了,咱村出大事!」正在和其中一個民警說話的村民,看見老沈頭連忙招手。
和村民說話的民警也一起轉過身看了過來,司虎看見那張臉瞬間樂了。
好家伙,老熟人!
田悅手里捧著記錄本,站在那邊看過來,陽關下她的皮膚愈加白皙,就連發絲也透著光。
司虎搖搖頭,趕走腦袋中著奇奇怪怪的想法,暗道︰「司虎,你想什麼呢!人家是人民警察!」
「虎子,你這是咋了,被嚇壞了?」黃強摟過正在不停搖腦袋的司虎,「是不是這陣仗受刺激了?」
別說,一般人誰能看見好幾輛警車齊刷刷的停在那里,警察身著制服,要麼詢問要麼拍照,還有帶著白手套拿著小鑷子這收收那掃掃的。
「看來是發生命案了。」司虎低聲和黃強、李鑫說道,「咱們低調點。」
「啊?這里都是警察了,咱們晚上不回去嗎?」黃強警惕的看著四周,低聲問道。
李鑫此時也走了過來,說道︰「咱們都是外地人,突然出現在這里不顯得可疑嗎?」
司虎也考慮過這個問題,可是眼下他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正因為如此,我們才不能走,突然出現又突然離開,多少都有點問題。不如留下來靜觀其變。」
幾人正說著就看見老沈頭指自己的方向跟警察在說些什麼,司虎想了想率先走過去。
「田警官,你好,我是鬼屋的負責人司虎,之前見過面。」
田悅的臉上絲毫沒有認識他的神情,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後,才開口說道︰「有點印象,之前因為電視台的事情見過。」
黃強此時也認出了面前的女警察,連忙笑著湊過來︰「你好呀,美女警察,怎麼會在這里見到你呢?真是緣分呀。」
司虎聞言瞥眼瞅了瞅他,這人還真是喜歡用緣分說事兒,不管啥情況都能說緣分。
田悅看了看走過來的三人,臉上沒有一絲笑容,拿起記錄本就開始問起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店是在城里,怎麼會跑到這里來?」
嗯,這一開口就知道必然會問的問題,司虎攔住正要開口的老沈頭︰「我听說這里有個很不錯的果子,就來嘗嘗,如果可以準備收購一些拿出去賣。」
說著他就從兜兒里拿出之前在路上還沒吃完的果子,「味道挺不錯的,你要不要嘗嘗?」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掌癱在眼前,兩顆紅紅的果子在白皙的手掌上顯得分外可口,田悅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面上卻絲毫沒有變化。
「不用了,我們有自帶的茶水。這里是沈家村,你們在這里不要惹事。」
說完田悅轉身便離開了。
司虎這才松了口氣,他看向一旁的老沈頭︰「發生 什麼事兒?」
老沈頭神秘兮兮的一笑,拉著司虎幾個人走到背陰的地方,然後還縮脖子東看看細看看,這才放心的說道。
「死人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