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鬧的幾個人見狀,立刻噤聲。準備踮著腳尖悄悄從閔惜慧身後離開。
沒想到她突然開口,把幾個專心走路的人嚇了一跳。
「都做完了?」
聲音清淡悠遠,又帶著些許釋懷。
司虎點點頭,「埋好了,剩下的事情就是去找那個渣男為你報仇。」
身後的三人听到這里,臉上隱約露出興奮的的表情。早知道這些天他們總是會想起山溝溝里發現閔惜慧尸骨時的心情。
他們都在閔惜慧面前都避而不談這件事情,怎麼告訴她呢?
你的尸體被砍成幾塊丟在坑里,似乎還撒了什麼東西加速腐爛。
他們在收斂的時候,有幾節骨頭怎麼都找不到。也不知是被故意丟但其他地方,還是砍崩了隨著下水道沖到別處去了。
「你們找不他的。」閔惜慧苦笑著轉過身。「我死後曾經去找過他,可是根本進不了身。」
「近不近身?」黃強茫然的重復道,「你指的是像你和我們這樣嗎?」
閔惜慧點點頭,「不止是這樣,我曾想入他的夢,可是我發現根本沒有作用,」
「那次以後,我連家門都進不去了。似乎是有什麼東西擋著,」
四人互相看了看,「難不成是符咒?」
司虎率先開口否認,「不可能,我們去寺廟求的符咒帶回來,閔惜慧不也正常和我們在一起?」
「那就是符咒的種類不一樣?電視劇里不經常演嗎,一個符咒丟過去,鬼怪無法近身。」黃強提出猜想。
「虎子,你不是干這個的嘛,你最有發言權啊!」
听見黃強這種帶著調侃的語調,司虎忍不住一拳砸過去。「靠!勞資是捉惡靈的,又不是畫符的,勞資怎麼知道!」
「你還打我!」黃強閃身躲過拳頭,現在張明和李鑫身後,高聲喊到︰「你捉惡靈不要符咒啊!大差不差唄!」
本以為張明和李鑫會好好護著他,誰知道他倆直接一人抓個胳膊,將黃強按在司虎面前,「來來來,人給你抓住了,你盡管打!」
「靠!你們還是不是兄弟了!沒人性!」
小小的屋子里,四個人追逐打鬧。一鬼飄在半空中笑吟吟的看著他們,氣氛和諧又詭異。
過了好一會兒,幾個人才氣喘吁吁停下來。見閔惜慧表情不像之前那樣陰沉,四個人終于松了口氣。
為了閔惜慧的事情,鬼屋的生意也沒怎麼管,但是好在之前的名氣已經打出去了,就算歇業幾天也沒什麼影響。
夜已深,閔惜慧回到布袋里休息,司虎他們四人還在坐著。
「這些天一直在忙,我也沒好好問問你們什麼看法,對這個捉惡靈的事。」司虎躊躇了片刻,開口說道。
黃強聞言眉頭揚起,大手一揮「啥看法啊,不就是多了個事兒嘛。」
「恐怕不只是多個事兒這麼簡單吧?你會有生命危險對嗎?」李鑫表情看不出來變化,但是言語間透露著擔憂。
「啊?!那不行!虎子,听哥一聲勸!這游戲咱們不玩了!」張明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
司虎一臉苦笑,「我踏馬也不想,可是系統提示我如果不完成會有嚴重後果。」
「什麼後果!」三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司虎搖搖頭,「不好說,反正這個游戲開始了,就他媽停不下來。」
這句話說完以後,整個房間都陷入了沉默。
「亂七八糟的!虎子,你願意玩就玩,但是別忘了要帶著我們兄弟一起!」黃強不耐煩的低吼,隨後妥協。
一旁的張明和李鑫也紛紛點頭。
司虎看了看眼神堅定的兄弟們,剛想張口說些感謝的話,就被黃強打斷。
「不要娘們唧唧的,咱們是兄弟!」
「對!咱們是兄弟!」張明和李鑫也在一旁點頭。
司虎笑了,心里的擔憂也一掃而光。
只要有兄弟在,再危險的任務他也不怕!
「既然說開了,那麼我們就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掉,閔惜慧的那個渣男丈夫,咱們還得去找找,然後把他扭送給派出所!」李鑫推了推眼鏡。
「對!憑什麼他殺了人還不用負責!」黃強一拳頭砸了砸自己的手,看向司虎。
「虎子,咱們現在得好好商量接下來怎麼做!」
「嘀嘀嘀!」司虎還沒開口說話,就听見兜兒里游戲手機再響。
「靠!都什麼年代了,你手機提示音怎麼還真的老土!」張明夸張的大叫。
司虎生無可戀的拿出游戲手機,給他們三看。
「有新任務的時候,它就會不停的響。我也不喜歡這個提示音。」
三人互相看了看,異口同聲的說「快看看什麼任務!」
此時司虎已經打開手機念出新任務。
請玩家于三天後晚上十一點,去銀水南岸小區門口,用手機對第一個回來的人拍照,並大聲質問「為什麼!」
任務听完,四個人都沉默了。
過了會兒黃強顫巍巍的舉起手,「我說,那個銀水南岸小區,不就是閔惜慧那個渣男老公住的地方嗎。」
「不會這次任務是對他的吧?」
司虎立刻反駁,「不可能!游戲手機的任務都是針對惡靈,閔惜慧的老公是人,除非他…」
他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可是在場的人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該不會是那個渣男死了吧…」張明默默的說出所有人心里的猜測。
說完他神情興奮起來,「如果是這樣,我們就一舉兩得!既完成了游戲手機的任務,又替閔惜慧報了仇,多好!」
「這不可能!如果他死了,閔惜慧一定知道!他們惡靈之間不比我們去處理方便的多?」李鑫沉默了一會兒,緩緩地說道。
他的話讓在場的人陷入了沉默,一時間房間里的氣氛又變得凝重起來。
這次的時間有點長,四個人都不知道改如何開口打破氛圍。
「算了算了,到時候咱們去看就是了!不管是不是那個渣男,咱們都能有辦法面對!」黃強最後開口做了總結。
話音剛落,其他三人臉上的沉重也輕松了些。
是啊,只要有兄弟在,還有什麼不能面對的?